在閱覽室裡看雜誌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最後還是管理員徐輝叫醒了我。“回寢睡多好,在這還佔個地方。”徐輝輕聲說,帶著些許的責備,他已要開始收拾桌上的雜誌準備關門了。
我擦了擦嘴邊的口水,看了一下表。已經九點了。
“你們幾個快點,我要關門了。”徐輝催促到,此時閱覽室只剩下幾個人,旁邊還有一個男生蹲在垃圾桶裡不知翻些什麼東西。“陳浩,你還有完沒完,都說昨天的垃圾已經倒了,你在那找什麼找,沒完沒了的。”徐輝說。蹲在垃圾桶前的男生,頭也顧不得抬,“真是,垃圾桶都沒滿,急著倒什麼呀,把我重要的東西都搞沒了。”“你說說看,是什麼東西,我問問打掃衛生的阿姨去,看她知不知道。”徐輝走了過去。
“一張紙條。”陳浩說。
“一張紙條還找什麼,天天不知道倒掉多廢紙,別在這兒搗亂了,快走吧,該關門了,還有你”徐輝衝著我說道,“你在這兒磨磨蹭蹭的幹什麼。”
我靠邊椅子上,頭暈沉沉的,困勁兒還沒過呢。
“真的沒有啊。”那個叫陳浩的男生把垃圾全都倒了出來,裡面的廢紙、鋼筆、梨核、香蕉皮灑了一地。“你幹什麼,還有完沒完了。”徐輝氣沖沖的走了過去,“亂翻什麼,看你把這兒造的。”“完了,真的沒有。”陳浩跌坐在地上。“快收拾乾淨,否則你再也別來了。”徐輝說,陳浩有氣無力地說,“這有什麼難的,可是,我的紙條呢,完了,全完了。”“看你那沒出息樣,不就是那個女生跟你傳的紙條嘛,至於那樣吧。”徐輝說著,拿來掃帚,“你懂什麼,那個紙條關係到我倆將來的命運。”
“我是不懂,你們這些人天天來這翻來翻去的,把這兒當成什麼地方了,要談戀愛換個地方,找個花園,草地什麼的。這個地方又不能講話,整天弄個破紙條的傳個什麼勁呢。你們都這樣,我快成專職打掃衛生的了。”徐輝說。
陳浩聽到這兒,突然站起來,“還有誰來過,你告訴我,是不是姚美來過了。”
徐輝說,“姚美?是昨天跟你一起進來的那個吧,沒來過,倒是前幾天張軍來過翻了一通,還有上個月來的楊濱……”
走到門口的我聽到這兩個字,心裡一顫。
夜晚的風涼涼的,通向寢室的路那麼長。
我很久沒看見楊濱了,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以前在微機房總能看見他,現在……
“沈姝,”有個人影突然從黑暗中竄了出來。
是程裕。
“幹什麼,你有事嗎。”我冷冷的問道,對於程裕,我不僅厭煩。
“是啊,要不能等你這麼半天嗎。”程裕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瞪著我幹嘛,我還能吃了你嗎。”
“什麼事,快說吧。”
“在這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咱們出去走走吧,邊走邊說。”程裕說。
“我可不去,你要是願意就在這兒說,要是不願意就別說了。”我說。
“我發現你對我這麼有牴觸情緒呢,我哪惹你了。”
“你不用惹我,就你做的那些事,就不會讓人對你有好感。”我說。
“我做什麼事了,你對我一定是有誤會,看,我得跟你說清楚,走吧,你說上哪去。”程裕伸手拉我。
“你放手,我告訴你,我哪也不去,也不想的你說話,你讓開。”我有些氣憤。趙林林和他的事弄得全校沸沸揚揚的,雖然最後被開除的是曾勇,但他怎麼能當沒事似的,真不要臉。
“你別不識抬舉,你當自己是什麼東西,千金小姐嗎?你以為我要跟你說什麼,該不會以為我看上你,在這糾纏你吧,不自量力。”程裕提高了聲音,將下巴揚得很高。
我真想過去給程裕一個耳光,他太可惡了,但還是忍住了,惹上程裕這種人,等於惹火上身。“說完了嗎,說完就滾吧。”
“你跟誰說話呢,滾滾的,你有教養嗎。”程裕越來越高的嗓門,引來幾個經過的學生,不時的打量著這邊。
我不再講話,繞過程裕向寢室的方向走去。
“哎,你是不是跟楊濱好上了!”程裕在後面吼了一嗓子,我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
“你,”我站住了,驚異地回過頭,不知說什麼好。
“怎麼,我說中了,你跟楊濱是好上了吧,怪不得呢。”程裕說。“你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
我回過神,“我沒必要回答你,是不是都跟你沒關係。”
“有關係,而且關係大了,你想不想知道,想知道就跟我來,咱們聊聊,要是……”
我怔住了,從他嘴裡說出楊濱這兩個字,讓我格外的吃驚。一直小心珍藏著的祕密竟如此輕易的被人識破,天知道我心裡是多麼恐慌,他為什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就算他和楊濱是一個班的,也不可能,是楊濱說的,更不可能,瞧他一臉壞笑的樣子,他可能是在詐我,也許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是我剛才失態了,才讓他看出端倪的。我一定要鎮定,絕不能跟他出去。
“你弄錯了,我跟楊濱一點關係也沒有,你說的事我也不感興趣。”說完這句話,我忙轉身跑開了,我再也不想聽程裕說半個字。
“沈姝,”程裕還在後面喊著,“你知道,楊濱他媽是我家保姆……”
跑回寢室的我,已經出了一身的汗,寢室裡很靜,鍾慧她們已經躺下了。江思瑩還在試衣服,她沒想好明天要穿哪件。我脫了鞋躺在**,腦海裡全是剛才程裕說的那翻話,“你是不是跟楊濱好上了!”到底他是怎麼察覺到的,他至少看出我喜歡楊濱了,可是我和楊濱還什麼都不是,他還說什麼怪不得,怪不得什麼,還有楊濱的母親是程裕家的保姆,那又能怎麼樣,只能說明他們以前就認識而已,跟我說這個幹什麼,是讓我知道楊濱他的家境並不富裕,也不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楊濱他喜歡過我嗎,我連這個都不知道。我翻出和楊濱寫的那張紙條,這上面寫的我早就背下來了,閱覽室時徐輝說上個月楊濱也來過,那他想必也是找這個來的,想到這兒,我的心便激動起來,但是又覺得忐忑不安,是不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徐芳寧敲門時,每個人都唉聲嘆氣,她是來告訴莊雨說樓下有人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