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半夜,醒來,想去上廁所,迷迷糊糊地好不容易找著脫鞋,黑漆漆的走廊裡,只有水房的燈還亮著,“不知走廊的燈什麼時候才能修好。”我嘀咕了一句,這晚上上廁所還真不方便,打寢室燈吧,莊雨一定又最先叫起來。算了,摸黑吧。
我披了一件衣服,“別走……”江思瑩還在說著夢話。英愛的牙咬得直響。
推開寢室門,順著光線走至水房,“還好,這裡有燈,要不還不掉廁所裡。”
水房裡嘩嘩的水聲。準是誰又沒關水龍頭。走到門口,險些嚇了我一跳,原來水房有個散著頭,穿睡衣的女生在接水,在她旁邊放了四個暖瓶。
我挺納悶,這人真怪,深更半夜的打什麼水,而且還穿個白sè的睡衣,披頭散髮的想嚇死人。等到我上完廁所的時候,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了,那水從暖瓶裡嘩嘩的溢位來,早已經滿了,可是那女生還在那站著,也不關水龍頭,我悄悄走過去,同學,水滿了。
那女生並不回頭。
我輕輕拍了一下,哎,同學,啊……
那女生回過頭,我的腿一下便就軟了,跌坐在地上,張大了嘴,卻叫不出來。原來那女生根本就沒睜過眼,我想喊也不敢喊,就這樣看著那女生緊閉雙眼又拎著暖瓶輕輕的走過去,水嘩嘩地流著。等我掙扎著起來時,卻見那女生又站了一下,回過頭來,還是閉眼,我腿一軟,又摔在地上,腦門嗑在門框上,然後逃似的踉蹌地往寢室跑。
寢室的燈亮了起來,大概是她們聽到我的叫聲。
沈姝,江思瑩迷迷糊糊地走了出來,“你怎麼了,大呼小叫的,讓不讓人睡覺。”
我摸了摸撞破的頭皮,“江思瑩,我看到鬼了……”沒等我說完,江思瑩“媽呀”的一聲跑了回去,“咣”的關上了門。
“哎,把門開開。”我喊道,這江思瑩。
就聽裡面一陣sāo亂。沒一會兒,莊雨把門開開,一把將我拽了進來,然後探了探頭,隨後,“呯”的將門關上。
我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上鋪。
英愛,張波,鍾慧從被窩伸出腦袋,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眯著眼睛問,“你們幹什麼,吵死了。”
莊雨迅速地端坐在**,神祕兮兮地說,“別吵,這個樓層有鬼。”
啊,張波“蹭”的坐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什麼。”
江思瑩嚇得抱著被髮抖,“真的,沈姝剛才就看見了。”張波看看我,“真的?”
我揉揉頭,“但不知她是不是,我就看見她在水房拎著四暖瓶接水,眼睛也不睜,嚇人哪,好像夢遊。”
“是,”莊雨卻很確定地說,“因為我前天晚上去上廁所也碰見一回,當時是她半夜拎著暖瓶來回地在走廊走,輕飄飄的,可是不一會兒就不見了,我以為我睡糊塗了,也沒吭聲,可是剛才江思瑩說,原來她也曾碰到過。”
“會不會那個寢室的,樓裡拐角的那個。”鍾慧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個寢室是空的,很長時間都沒人住。”
“哪一個?”
“我也是聽上級的學生說的,說是那個寢室曾經有個女生在那裡上吊自殺了,從那以後那個寢室就沒人住了。”
“有這樣的事?”
“是的,而且沒人知道真正的原因。只知道她生前跟寢室的同學不和,經常發生口角,後來她死後,她們寢室的另外五個人都得了jing神分裂。有人說是那個女生在地下yin魂不散,也有人說,是那五個女生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總之從那以後,再沒人住過那個寢室,學校分配新生時,始終將那個寢室空著。”
“這麼說,她現在回來了,每天都在這兒?張波瞪大了眼睛。現在是幾點?”
“二點半吧,你問這幹嘛?”江思瑩問。
“看看她活動的時間,以後咱們好跟她錯開啊。”
江思瑩一把將被矇住了頭,“怎麼辦哪,我害怕。我不想住這兒了,昨天晚上我以為是我自己做夢呢,原來是真的。”
“別自己嚇自己了,你們說的那女孩我知道。”英愛用手拄著下巴說,“看你們一個個怪好笑的。”
“你認識,你跟鬼認識?”
“什麼鬼,不是鍾慧說的那個,她是一班的。有夢遊症,她們班同學都知道,每天晚上起來到水房打水,不傷害人。”
英愛大大咧咧地說著時,此時門悄無聲息的開了。我們相互對望。
“我明明把門劃上的。”莊雨顫抖地聲音。
“那是你忘了,沒劃上唄,”英愛說著,下了床,正要關門,英愛率先“啊”的一聲大叫起來,接著我們也跟著大叫,然後迅速的把被將頭蒙了起來,就在英愛關門的那一瞬間,我們也看見了門的玻璃上印著一張黑黑的,女人的臉……
“啊―”大家一起大叫,英愛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抑制不住的恐懼心理。
“咣”的一聲,門被用力的推開了,“啊-”莊雨叫得聲音更大了,因為她在下鋪。
“別吵了,你們幹什麼,深更半夜不睡覺!”學生科的趙老師披頭散髮的站在門口,“知不知道幾點了,你們寢室今天扣十分!”
說完轉身走了。
我們慢慢的把被子移開。
等學生科的老師走後,英愛才從地上爬起來。
“要真是這樣,像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應該留在學校。”鍾慧說。
快三點了,大家談論著,一點睡意也沒有。
“對了,你們聽沒聽過這樣一個故事,”英愛來了興致,索xing講起了故事,“這是在韓國很流行的一段故事。”
“說來聽聽。”張波第一個表示贊成。
“說是在韓國流傳很久的,據說在韓國‘四’是非常不利的數字,於是他們說話也好或是辦事也好甚至建造什麼工程也都要儘量避開‘四’這個數字,有這麼一個小女孩晚上放學回來,當然小女孩在唸夜大,下課很晚,因為她家是高層,每次坐電梯時,她都感覺那是很長一段時間。正常電梯上應顯示‘1(樓)、2(樓)、3、4’,但是她家的電梯上面卻從不顯示‘4’,她每次只看見‘1、2、3、5、……’她感覺很不舒服。有一天晚上她就給她的媽媽打電話,說,媽我到樓下了,你下來接我。過一會兒,她媽下來了,她們一起上了電梯。電梯上顯示‘1、2、3、5……’時,小女孩便說,媽你知道嗎,我每次經過這兒,看到上面沒有4,就感覺特別不舒服,這時,她媽突然一把抓住她,問道,你-看-我-是-你-媽-嗎?”
“啊,”江思瑩喊了一聲,“晚上上廁所大家一起去。”鍾慧說,“那不是又多了六個夢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