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慧,”一大早,張蔓躺在**懶洋洋地說,“忘了告訴你,昨天張德找你來著。”
我正在疊被,聽到這兒,低著頭問,“他找我幹嘛。”
張蔓翻了個身,“準是找你道歉唄。”
“道歉?為什麼。”
我抬起頭。
張蔓吃吃地笑了,“這麼快就忘了?你裝蒜呢吧。”
我沒說話。
“哎,真不記得假不記得,他是不是這幾天都給你臉sè看了。”
我低著頭說,“不知道,我也不看他,怎麼知道他是不是在給我臉sè。”
張蔓說,“你倒是心放得寬。”
“你還不起來啊,六點多了。”
我提醒張蔓。
張蔓突然坐起,“哎,不說我差點忘了,你那天說張德的魂讓誰勾走了,是誰啊。”
我無言以對,“沒有,我哪說過。”
“哎,你別打馬虎眼,快說來聽聽,”張蔓興致勃勃。
我知道這話要是讓張蔓聽去了,就等於告訴全學校,到時候別說張德給我臉sè看,恐怕連殺我的心都有。
我說,“我就是那麼瞎說,開玩笑的。”
張蔓撇撇嘴說,“拉倒吧,瞎說的,張德能跟你急?”我說,“那你去問他,問他怎麼那麼沒涵養。”
張蔓看著我,突然壓低了聲音,問,“是不是周主任的夫人。”
我聽了嚇了一跳,“別胡說八道。”
張蔓一副不解的樣子,“那還有誰有那麼大的魅力,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她了。”
我坐到張蔓的床邊說道,“告訴你也行。”
張蔓笑了,更往我身邊湊了湊,“放心,我保證不說出去。”
我說,“不過,你得告訴我一件事。”
張蔓問,“什麼事?”我問,“門口那件衣服是誰的?”張蔓聽到這兒,臉有些紅了,撇撇嘴說,“不想說就不說,耍什麼心眼兒,好像誰想知道似的。”
我偷偷打量著張蔓,這小丫頭的心事越來越難測了,竟然還會臉紅。
“快點洗臉梳頭了,一會兒又遲到了,現在你總不能說是班車晚點了吧。”
我笑著說。
張蔓低著頭不再看我。
張德找我幹什麼,我想不出,想到張德,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曾勇在看陳錦的表情似乎跟張德有著截然不同的區別,張德看陳錦時就像是男人看女人,而曾勇卻是若有所思,會不會是我把曾勇想錯了,也許他注意陳錦真的有其他的目的?
找來江思瑩,本來是想跟她一起探討這個話題,沒等我進入正題,她便先將自己灌得大醉,怎麼勸也不行,嘴裡含糊其辭地不知說些什麼,全不理會我,用她的話說,“我自己的生活已經一團糟,對別人的事沒興趣。”
我看著醉生夢死的她,真是想不明白,她到底還有什麼不知足,不用為生活奔波,不用回家看婆婆的臉sè,甚至不用洗衣做飯,整天像個寶貝似的被捧在手心。
江思瑩伏在桌上,我以為她睡著了,便想給周放打電話,誰知手機剛拿出,江思瑩猛地抬起頭來,指著我喊,“不許打,打我跟你急。”
我只好放下電話,直到確信她真的睡著了,才重新撥通周放的電話。
電話那邊,周放的聲音很急切,聽我說完地址便結束通話了。
十幾分鍾後,透過窗子,遠遠望見一輛捷達車急速行駛過來,轉彎處一個緊急剎車,停在我們所在的小飯店的門口,周放從裡面跑了下來。
江思瑩被周放背上了車,關上車門,隨著發動機地響聲,消失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