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裕,科長找你。”人群裡走出一個小個子男生,是趙北洋。
“滾開,沒看我忙著嗎。”程裕沒好氣得說。
“他可能想跟你說說畢業證的事。”趙北洋淡淡的接道,“你爸也在。”
程裕聽了,回過頭,“真的?”
趙北洋沒有吭聲。程裕哼了一聲,白了我一眼說,“又便宜你了,別得意得太早。”接著用力推開趙北洋走出了人群,直奔教學樓。
人群裡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沒一個好東西!”
安銘從地上爬起來,他傷得不輕,不過都是皮外傷。趙北洋走到我身邊,yu言又止。“你想說什麼,”我問。趙北洋搖搖頭,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低聲說了一句,“你以後別一個人進進出出的。”我輕笑了一聲,“還不都一樣,真有事帶十個人也不見得安全。”趙北洋背對著我說,“你至少可以讓人告訴我一聲吧。”我心中一動,告訴你有什麼用,你是智多星嗎。
趙北洋沒說什麼,走了。
要是剛才出現的是楊濱該有多好,不好,程裕要是跟他打個照面,現在指不定是什麼場面呢。我用力的砸了一下腦袋,該死,滿腦袋想的都是楊濱,丟人丟大發了。
安銘一瘸一拐的走過我的身旁,站住了,認真的看了我好一會兒,看得我心裡直發毛,“你要去醫院嗎,”我問。安銘呆呆的望著我,過了半天才嘆著氣自言自語道,“看來我辜負的人還真不少。”“啊?”我沒聽懂,“你說什麼。”安銘搖頭,“徐芳寧,你,算了。”我詫異的望著他。安銘又說道,“你別傻了,我不值得。”說完低著頭走了。
我追上前,“安銘,能問你件事嗎。”安銘遲疑了好半天,才終於點頭說,“說出來也好,你問吧。”“你,為什麼要打程裕。”我問。安銘默不做聲。我心想這人怎麼這麼悶。“你不想說就算了。”我說。
“不是,”安銘說,“是……是因為趙琳琳。”我恍然大悟,過了這麼久,我差點忘了這個人。看來安銘和趙琳琳的事並非傳言。安銘盯著我的眼睛。可我依然想不通。“那你是什麼時候對程裕動得手,你怎麼知道他會在那天晚上出現,不是巧合吧。”我問。安銘摸摸被程裕踢傷的臉說,“也可以算是巧合,本來我沒打算修理程裕,雖然他囂張得不得了。”我聽了,越發覺得奇怪。我坐在旁邊一塊大石頭上,示意他也坐下。安銘坐下說,“那天下午,張波找我出去,我回來時正好看見程裕和沈姝在班級門口說話,我聽見程裕說讓沈姝晚上在後樓等他,我就有些好奇,我想不到他竟跟沈姝還有來往,我就想可能會有好戲可看,那天晚上回到寢室我想來想去,就決定去跟著瞧一瞧,可是我到了後cāo場找個地方躲起來之後,只看見沈姝一個人,沈姝左顧右盼地站了很久,也沒見程裕的影子。後來沈姝要走了,我也想走,可是我突然發現有一個人在跟著沈姝。”“是誰?”聽到這兒,我不由的插嘴道。安銘說,“我不知道,我以為是程裕才跟了過去,可是那人一直看著沈姝進了寢室,也沒什麼舉動,沈姝進寢室沒多久女寢樓就熄了燈。那人竟然也沒有走,而是在女寢樓下旁邊的花叢前坐了下來。”
我的眼裡冒出了火,我急切的想知道那個人是誰,跟我心裡猜的是不是一個人,“他是誰,你看清了嗎。”我抓住了安銘的胳臂。安銘也不介意繼續說道,“我沒太看清,那時候已經很黑了,而且我不敢離得太近,再說,那個人確實不是我熟識的人,不過他的身形我應該見過。”
“他大概有多高,是胖是瘦,是不是穿著……”沒等我說完。安銘突然像是想起什麼,脫口而出,“對了,我在廣播室裡見過他。”
我像洩了氣的皮球,真的是他。安銘說,“個子挺高的,像個運動員,他好像經常去打籃球。”
我傻了,是楊濱。他一直不肯說程裕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去了哪兒,寧可讓所有的人都懷疑打人的就是他,原來他一直呆在女寢樓下,那天下午我故意告訴楊濱,程裕來找過沈姝,他和程裕發生了爭執以後他還是不放心,原來他就在女寢樓下,一直暗暗保護著沈姝。
“他坐了多久。”我有氣無力的問道。
安銘說不知道,後來我見沒什麼事就走了,我故意繞到後cāo場,經過沈姝之前逗留過的地方,看能不能看見程裕,結果還是沒看見他,我覺得挺無聊的,誰知回寢的途中,竟發現程裕倒在地上,我本想喊人來,但是……安銘後來說得什麼,我一句也沒聽見,她有那麼好嗎,我反反覆覆的問著自己,她有那麼好嗎?為什麼,楊濱為什麼會那麼喜歡她呢?楊濱,這個名字第一次聽起來這麼刺耳,第一次想起這個人讓我恨得這麼咬牙切齒。
“徐芳寧,你怎麼了。”安銘說,“這件事你不能說出去,程裕已經退學了,不會有人再追究這件事了,你就當什麼也沒聽見吧。”
“糟了,我還要競選學生會主席呢。”我猛然想起這件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我飛奔到三樓的階梯教室,教室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老師正在往外走,我跑上前,氣喘吁吁的問,“已經結束了嗎。”學生科的張老師看了我一眼說,“都結束了,你幹什麼去了。”“我,我突然有點事。”張老師說,“算你自動棄權。”我說,“可我,我不想棄權。”其餘幾個老師笑笑走開了,張老師說,“剛才找你半天,不可能叫大家等你一個人,你不用再說了,結果已經出來了。”
我傻了,“結果都出來了?是,是誰。”
“鍾慧,她的票數最多,一致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