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
劉偉的班級鑰匙不見了,大家幫忙找也沒找到。於是有人開始幫他回憶,一直追溯到某天早上,某某和某某為什麼早上一開門他們便已在教室的這件事,本來大家是開玩笑的口吻說的,劉偉也似笑非笑地接道,確有可疑。但是周浩仁火了,直接把矛頭指向劉偉,言外之意是劉偉根本就不是真的為了找鑰匙,而是假借丟鑰匙之名在那借題發揮,劉偉看他當了真,也火了,說你明明就是做賊心虛,你自己要是光明正大還怕別人說嗎。
周浩仁一腳便把凳子踢翻了,把所有的人嚇了一跳,兩人眼見就要打了起來,大家紛紛來勸架,林楓說,“那天的事誰也沒當回事,也沒懷疑他,不要太**了。”周浩仁說,“我**,你們這幫小子天天用這事拿我尋開心,還說我**,是嫉妒咋的。”林楓不高興了,也不吭聲,大概是覺得自己有些自討沒趣。
“嫉妒?別開玩笑了,你有什麼可讓人嫉妒的!”劉偉接道。
“我是沒有什麼讓人嫉妒的,我學習也不好,長得也不出眾,可是就偏偏有人喜歡我,偏偏有人願意跟我在一個屋待著,不像有些人,喜歡別人不敢說,老是看別人不順眼。”周浩仁在那裡振振有詞。
劉偉的臉紅了,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辮子,氣呼呼道,“你胡說八道!”
“我沒有,我一點都沒胡說八道,”周浩仁突然笑了,笑得很狡猾,“劉偉,你敢不敢承認你喜歡徐芳寧。”
劉偉的臉更紅了,“周浩仁,你。”
周浩仁面帶得意之sè,“說吧,說出來也好,免得放在心裡不痛快,成天找我麻煩,我告訴你,我那天就是跟徐芳寧在教室裡呆了一宿……”
周浩仁說到這兒的時候,全班立刻沸騰了,大家紛紛議論起來,目標全都指向徐芳寧,有人一邊說,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徐芳寧,徐芳寧的表情異常之嚴肅,顯然她已經沉不住氣了,英愛又開始衝地上吐唾沫了,一口接一口,好像她有吐不完的唾沫。許多人都在對徐芳寧指指點點,“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平時裝得什麼似的,是這種人,”“就是,太不要臉了。”“原來真有其事,不是她們瞎傳的,一直以為是別人造謠呢。”劉菁也在得意的笑著,拉長了聲音,“是狐狸就總得露尾巴,有些人明明不是淑女還愣裝淑女,自作自受!”
劉偉滿臉通紅,瞪著周浩仁,一把揪住周浩仁的脖領子,周浩仁用力的想擺脫他,“怎麼,你不愛聽,你……”沒等周浩仁說完,他的身前突然閃出一個人用力的甩了周浩仁一個耳光,這人正是徐芳寧,誰也沒注意這時候她突然衝了上來,教室裡突然靜了下來。
徐芳寧哼了一聲,對著周浩仁說了一句,“你也配!”說完,徐芳寧在眾目睽睽之下回到了座位上,像沒事人一樣翻起了雜誌,再不理會。
看得出劉偉的面sè稍有些緩和,大概剛才徐芳寧的那記耳光讓他有些受用,劉偉看來沒那麼氣了,而且慢慢鬆開了手,大家以為這場風暴到此該平息了,哪想到氣極敗壞的周浩仁突然大聲喊道,“劉偉,你站住,剛才給你留足了面子,你別不知好歹,就你光明正大,你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我都沒說。”
劉偉白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劉偉,你這個偷雞摸狗的人,專門做見不得人的事!”周浩仁已經失去理智,開始口不擇言了。
“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劉偉問。
周浩仁哼了一聲,卻把頭扭向一邊。
“說不出來吧,我勸你別死撐著,在這兒丟人現眼。”
“還不知道是誰丟人現眼呢。”周浩仁狠狠地說。
“你倒說說看。”
周浩仁冷笑的說,“我不想說,我沒你臉那麼大。”劉偉說,“你造謠,今天你不把事情說清楚,我就……”劉偉攥緊了拳頭。“你怎麼著,”周浩仁冷笑道,“你還能怎麼著,就你這體格,你也不照照鏡子。”周浩仁說著故意拍了拍劉偉的肩膀,劉偉不厭煩的揮了下手,“你把話說清楚。”
全班所有同學都抬起頭,關注起來。
“這是你讓我說的,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我問你,你放假前劃啦的那一大堆雜誌是哪來的?”周浩仁問道。
劉偉聽到這兒,表情突然僵住了。
“是不是你利用工作之便從學校圖書館裡拿來的?”
劉偉不講話。
“說白了是不是偷來的,我問你呢。”
劉偉仍然不說話,但臉sè很難看。
周浩仁拉長了聲,“怪不得你當班長,真夠有頭腦的了,你拿這一大堆雜誌是不是帶回你家那賣呀,一定賺了不少錢吧,這倒也是一條財路,反正你也是順路回家,也不用多花運費,不過我就想不通了,就你家窮的那樣,你一天到晚幹啥都沒好的算計,可你們家那的人有識字的嗎,這些專業xing的雜誌他們認識嗎,懂嗎,這麼大老遠的的你背來背去的,不單是為了讓他們看看插圖?還是拿來上廁所了?你是不是想笑死人哪。”
周浩仁的話音剛落,教室裡立刻鴉雀無聲。周浩仁說的是真是假都不要緊,重要的是他是在揭別人的傷疤。劉偉家境不富裕,但劉偉的自尊心很強。
周浩仁的這番話無疑戳到了劉偉的痛處。劉偉此時拳頭攥得更緊,身體竟在不停的顫抖,臉脹得通紅,眼神卻由最初的憤怒到黯然,他再不做聲。劉偉的表情讓大家看得有些不忍心,誰都知道這已不再是玩笑。
教室裡鴉雀無聲,儘管我們都以為將會有一場激烈的爭執,不可避免的大戰,有人甚至做好了拉架的準備,林楓和陳軍已經試探xing地站在他們兩人之間。但許久,劉偉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最後,劉偉頭也不回的衝出了教室。那一刻,大家才驚醒,接著是一些人大聲喊著劉偉的名字追了出去。教室裡這才沸騰了起來。開始有人紛紛抱怨周浩仁太過分了,周浩仁說話沒有輕重,說他深深傷害了別人的自尊,誰也不願意貧窮,貧窮也不是一種罪過。你自己生在優越的環璄難道你就有資格去嘲笑別人去傷害別人嗎?
“可……可,誰叫他先說我的,”周浩仁也忍不住嘟嚷了一句。
徐芳寧還是神情自若的看著書,眼前的一切似乎與她無關。
上課的鈴聲響了,去追劉偉的幾個人還沒回來,教室裡空了幾個位子。
“怎麼少了這麼多人?”老師一踏上講臺臉便沉了下來,“班長呢,給我報一下出勤!”
“班長呢,報一下出勤!”
過了一會兒,有人回答。“班長不在。”
第二天早自習前,周浩仁走上講臺說,“一會兒劉偉進來時,大家都不要抬頭看他,自己做自己的事,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我會在私下跟他道歉,這件事還有我昨天說的那些話希望大家永遠都不要提起,我在這裡謝謝大家的幫忙了。”
“何苦呢。”有人說。
劉偉沒來。
晚上,周浩仁又用自己的飯卡打了一份炒雞塊,讓林楓給送到劉偉的寢室裡,算是賠罪。林楓上樓沒多久,卻看見從男寢的四樓窗戶裡連飯帶菜一起被扔了出來,正好打在學生科科長的頭上,追究下來,劉偉被罰了二十元錢。
寢室裡,劉菁靠著被嘆了口氣,“如果我是劉偉可能我得過幾天才能回來上課。”江思瑩也嘆口氣,“為什麼現在的人都這麼脆弱呢,不過幾句話,何必當真,過去就算了,大家又沒真的看不起他,一個大男生氣度這麼小。”莊雨也在為劉偉不平,“要是你被人擊中要害也能這麼想嗎?”“可是不上課也不能解決問題,”這是鍾慧的意見。“也許他還需要一點時間吧,”張波突然說,“這徐芳寧一點動靜也沒有?”莊雨奇了,“她能有什麼動靜?”張波大聲質問,“事情不是因她而起的嗎?”鍾慧輕笑搖頭,“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張波哼了一聲說,“反正跟她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