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自找難堪
阿鳳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太后,不過這次她沒有說話,反而後退半步站到了皇后的身側,表明她不會再說話了。
見到阿鳳如此,皇帝和太后都鬆了一口氣:對這個沒有在正常的皇家教養下長大的孩子,他們真都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頭疼啊。
重了吧,不成,人家孩子吃了十幾年的苦啊,皇家欠人家的、皇帝當然欠人家的、就連太后也是欠人家的——重了?除非太后和皇帝不怕被世人指著脊樑骨罵。
而且皇帝是真心認為自己對不住阿鳳,又因為他對皇后的深情以及愧疚,對阿鳳是打心底裡喜愛的:所以他的感情最為複雜,也就對阿鳳更是捨不得重上三分。
至於輕輕的說教幾句?太后和皇帝都沒有如此打算過,因為他們只要一開口,相信阿鳳會有一百句話在等著他們。
所以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太后和皇帝只能盼著阿鳳能多少懂事些,遇到事情的時候不會跳出來和他們做對,讓他們為難。
太后又哭又說了半晌,可是皇帝和皇后誰也沒有說話。阿鳳不說話也就算了,皇帝不說話也可以猜得到他在想什麼,無非就是不想整治他的皇后唄,可是皇后連句分辯也沒有?
“你現在還有什麼可說的,啊?不要說哀家冤了你,現在皇帝在這裡,你有什麼話儘可以分辯。”太后可不想一直哭下去,因為實在太無趣了些:“哀家看你是無話可說吧。”
皇后平平的答了一句:“妾,一切聽皇上的吩咐。”她還真的不打算分辯,更不會同太后爭執起來——和太后直接吵起來,就是有理最後也會變無理,因為太后是長輩嘛,孝字大過天嘛。
太后一把拉起皇帝的手來:“你聽到了,皇帝,她自己都沒有什麼可分辯的,可見韓氏就是被她所殺。也不知道她有什麼怕韓氏說出來的,卻不可不查個清楚啊,皇帝。”
“韓氏的死事小,但是皇帝你枕邊人是不是能信得過卻事關我大楚的天下,不得不慎重再慎重。依哀家看,就把她先關起來吧,好好的徹查個清楚。查清楚了,她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不能饒過她;反之的話,也是還了她一個清白。”
太后說了長長的一段話居然都沒有換口氣,阿鳳惡意的在心裡嘆道:嘿,也不怕一口氣換不過來憋死呢,在這裡活活憋死了,那真就是韓氏勾走了你的命呢。
阿鳳雖然不知道太后做過什麼,也沒有什麼憑據指證太后就是害死韓氏的人,可是自太后的反應來看,她認定太后和韓氏的死有關聯。
只是,她不知道那個關聯是什麼。唉,想到這個宮裡對真相從來不看重,要的只是那個一心要得到的結果——就像太后所說把皇后關起來,到最後查的結果鐵定和皇后有關。
沒關也要有關,而且還會弄得鐵證如山,就算皇后哭倒了皇宮,到時候韓氏也是她皇后害死的事實是絕不會變得。
阿鳳微皺眉頭,真相很重要啊,為什麼不重要呢;就是因為宮裡有這種歪風,所以才會讓整個皇宮裡的人都神經兮兮的,怎麼看都沒有幾個正常的。
她決定要找出真相來,一定要找到是誰殺了韓氏,絕不會容人把此事硬是扣到她母后的頭上。
皇后面對太后的指責,依然平平的道:“妾,全憑皇上做主。”她依然不接招,對太后的所有指責都不迴應,由著太后向皇帝哭鬧不休——落在人眼中,太后就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而皇后就是那個百般包容孩子的長輩。
太后瞪起眼睛來,這次她還沒有說話,就看到了走過來的肖公公,她馬上就一指點了過去:“皇帝,你看看,這個老貨在這裡。誰不知道他是長公主的人,可是長公主在冷宮外面,他卻早早就在冷宮之中。”
“沒有奉旨就出現在冷宮中,他做的事情鐵定見不得人啊。他是長公主的人也就是皇后的人,皇后讓他來做什麼?當然是來殺韓氏的。”
太后就沒有打算和皇帝講道理,她就是如此蠻橫的一再的要求皇帝治皇后的罪:真相對她來說壓根兒不重要,反正她要的是皇后的一條性命。
皇帝嘆口氣:“母后,我送您先回寢宮吧。您也莫要傷心太過,人一死就一了百了,相信韓氏也不願意看到母后太過傷心的。”
太后愣了愣,然後連忙哭了幾聲韓氏,但是卻沒有一滴淚水:她哪裡有傷心啊,半分的傷心也沒有呢。但是那倒底是她的親侄女,不哭上幾聲也顯得她這個太后實在是太過冷心冷情了。
“先把他拿下。”太后沒有忘了肖有福,哭了幾聲就指著肖有福發作起來:“關起來好好的審問,肯定就能知道真相的。”在棍棒之下,就是鐵打的人也會讓他說什麼他就得說什麼。真與假,也就全看他到時候對皇帝怎麼說了。
太后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這套粗淺把戲她玩過太多了,雖然並不是什麼高明的手段,但是不能否認這法子還是極管用,且極好用的。
皇帝咳了一聲:“母后,我送您……”他真的不想讓太后難堪的,但是此時的太后如同打了雞血一樣,他根本就控制不了。
肖有福見真有人過來捉自己,不由急道:“皇上,皇上,是您讓老奴來冷宮探查的,老奴是奉了旨的。”他就算有一身的功夫,也不敢用出來,只能憑几個小太監把他按倒在地上。
太后聽的一愣,僵硬的轉頭看向皇帝:“你,給了他旨意?”
“是的,母后。咳,這個嘛,有些事情有點古怪,所以兒皇才會讓人過來看看。”皇帝是真的不想太后丟人,但是太后自己非要鬧到這步田地,他也無可奈何啊。
他忽然發現,就算如今他是真正的大楚之帝,但是有這樣一個母親在,他這日子依然是明亮的時候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