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氣了,很生很生氣,他在氣我再一次拿他當了籌碼,從前是為了舅舅,現在是為了唯一,我很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可我每一次都被逼得將他放在了第二甚至第三的位置。他的個性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的,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
當著丁小彤的面,他衝了過來,沒有再說任何話,直接的拖著我就往外走。
“宇宸,你要去哪?”
丁小彤不放心我和宇宸單獨在一起,可是,宇宸是氣壞了,眼看著丁小彤追了過來,他卻強行按了電梯的關門鍵,將她生生的隔在了外面。
他的怒氣,讓我覺得害怕,這樣的宇宸是我不熟悉的,我怯怯的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沒有回答我,他卻只是冷漠的說:“我以為你這麼多年了,兒子也生了,至少會懂點人情?可我錯了,你這個女人從來沒有心。”
我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來:“你怎麼說我都好,只要你能幫唯一做完這個手術,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做什麼都行?”他突然笑了,笑得那麼的邪惡,那麼的讓我覺得陌生。
“是。”
“出賣靈魂的事情,你已經做過很多回了,沒什麼可稀罕的了。除了那個,你還有什麼可以賣的?讓我想想,噢,也許還有你的身體,是不是?”惡毒的話,經由他的嘴裡說出,還真是特別的傷人心,我憤怒的看著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如果傷我的心,會讓他開心一點,那麼,我願意。
見我不吭聲,他又不樂意了:“怎麼不說話?”
“你想讓我說什麼?如果傷害我會讓你覺得解氣,那麼隨便你說,我只有一個要求,幫唯一做手術。”我雙眼清澈的看著他的臉,我認識的慕宇宸不會這麼沒有愛心的,而且,他那麼喜歡唯一不是嗎?
“如果我說不呢?”他似乎堵了一口氣,就是不想讓我順心。
“你知道這個配對機率有多低的,你是唯一的希望,如果你說不,我也沒辦法勉強你,假如唯一沒辦法繼續活下去,我能做的,只有陪著他一起死。”不是開玩笑,我是說真的,如果唯一沒有了,我真的會活不下去。
“你威脅我?”他發狠,抓著我手臂的手,越發的用力,我疼得鑽心,卻仍舊咬牙挺住:“分明是你在威脅我。”
我含淚,與之對視,電光火石間,電梯到了底,門自動開啟,很多人站在電梯口等著上樓,許是覺得尷尬,許是覺得不太合適,總之,他鬆開了我的手,低低的說:“跟我來。”
徐徐跟了上去,現在,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只要能救唯一,我說過,我什麼都肯做。我以為他要離開的,可是我錯了,他竟然帶著我轉乘了另一座電梯,直接的上了頂樓,起初,我還不明白他有用意,可是當他倚欄看風景時,我懂了,他故意帶著我下樓,讓所有人以為我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