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為難的看著我,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兩分鐘吧,唯一真的要做準備了。”
“好。”
我終於重新牽起了唯一的手,帶著他走向宇宸。按著醫生的吩咐,慢慢幫他放平了腳和身子。
“宇宸,謝謝你。”
聽到我的話,他似乎有話想說,可是身體上的痛苦讓他只是抿緊了嘴,我看著他的樣子,眼淚又不自覺的掉了下來,沒有再說話,只是和唯一一人握住他一隻手。雖然,我不能親口告訴他唯一是他的孩子,但我至少可以在這兩分鐘內,讓他們父子多親近幾分。
終於,唯一被推進了另一間手術室,我守在宇宸的身邊,心情很忐忑,我不信基督,但我卻在這個時候,不停的在胸前划著十字:上帝啊,這一次我是虔誠的,請您保護我最愛的兩個人。
做抽髓雖然痛苦,但畢竟只是短時間的,雖然還掛著點滴,但很快慕宇宸就已經生龍活虎了,該做的也做完了,我本想租了一個床位給宇宸休息,可是宇宸堅持要在唯一的病房裡休息,因為,他也在擔心著唯一。
幾個小時後,唯一被推了出來,當康醫生解開口罩,用一種祝福的口吻說:“手術十分成功時。”
我緊緊的後住了嘴,但幸福的淚滴,還是一滴滴滾落在地。
唯一醒來後,特別的乖,雖然被送進了無菌層流倉,雖然還掛著水,但第一個想到的卻是問帥叔叔怎麼樣了,聽到孩子的話,我特別的心酸。
血濃於水,原來是化不開的關心與愛。
做了移植後,唯一在這裡大約要呆40-50天左右,當然是指沒有併發症的情況下,唯一在50天左右後能離開這裡,然後到隔離病房再呆上兩個月,如果還是很幸運的一直沒有任何變故的話,才能回家休養。
一年後,如果一切都很順利的話,我的唯一,就會和其它的孩子一樣,永遠的擺脫白血病的折磨。一想到這個結果,我就無比的激動,這一年,就算是再苦,再累,我也一定要挨下去,我的唯一,也一定能打贏他這人生第一仗。
我不能一直在層流倉裡陪著唯一,事實上大多時候,我都只能在玻璃房外看著他,可是即便是這樣,孩子總是會在看到我的第一時間,對我露出微笑,比如,現在,他又笑了,一邊笑,一邊對我和宇宸揮手。
忍不住又想哭,孩子太堅強,反而讓我這個做媽的更加心疼。
拍拍我的肩膀:“雪鷗,堅強點,馬上唯一就會好起來了,你應該高興。”
點點頭,我真心的在微笑:“是的,唯一馬上就會好起來了,宇宸,謝謝你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應該的。”
他淡淡的話語,在我耳邊飄蕩,真的是應該的嗎?也話,冥冥之中,他也能感受到他和唯一之間不一般的血濃於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