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不怕,我想去幫帥叔叔加油。而且康伯伯說,帥叔叔做完後就到我了耶。”許是天生的血緣關係在那裡,唯一似乎一夜之間對宇宸的恨意都消失了,只想著怎麼關心他。
我愣了一下,可唯一已經開始搖著我的手撒嬌:“媽媽,我們去吧去吧,我們去幫帥叔叔加油。”
看著孩子期待的眼神,想著宇宸可能正在遭受的痛苦,我微笑著說:“好,我們一起去看帥叔叔,幫他加油。”
其實,就算是孩子不求我,也必須去,因為,唯一也會在今天接受宇宸的捐贈,然後他會成為一個健康的孩子。
牽著唯一,我找到護士帶我去宇宸做抽髓的地方,當我和唯一趕到的時候,正好能透過玻璃看到在裡面穿著無塵衣的宇宸。他很快就看到我和唯一,然後,很淡定的向我們招手,我勉強一笑,其實心裡緊張到不行。
透過玻璃,我靜靜的看著他,他也回望著我,有很多時候,無聲勝有聲。
醫生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躺在一張病**,側過身子,他正臉面對著我們。醫生又拍了拍他的腿,再然後,我看到他曲起了腿,雙手交叉在胸前,握緊了拳頭。我有些看不下去了,心慌慌的,可是唯一卻死死的抓著我的衣角:“帥叔叔,加油,加油。”
受孩子的影響,我也在心底和著唯一的聲音在一遍遍的重複著:“宇宸,加油,加油。”
醫生的又長又粗的針管扎進他的後背時,他的臉開始變得扭曲,許是因為怕我和唯一看了擔心,他緊緊咬著嘴脣,直到我看到他脣邊的那一線血痕。轉身,我緊緊捂住了嘴,實在看不下去,我知道很痛,我一直都知道的。
唯一的指甲都掐進了我的肉裡,卻還不知道放手,孩子太緊張了,我伸出另一支手,蓋上唯一的眼:“怕就不要看。”
“媽媽,我沒事,我是男子漢,我不怕。”固執的撥開我的手,唯一的整個臉都貼上了玻璃,一遍遍的叫著:“帥叔叔,加油,加油。”
轉身的同時,我再次看到了那根超長的針管,現在那裡面已經吸滿了粉紅色的**,宇宸因為劇痛,緊閉著眼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式。
醫生認出我和唯一,向我們招了招手,示意我們可以進去。我激動不已,拉著唯一的手就想衝進去,醫生又搖了搖頭,示意護士帶走唯一。
“何太太,唯一應該做準備了。”
護士跟我說話的時候,我終於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了。緊緊握著孩子的小手,慎重的交到了護士的手上:“拜託你們了。”
“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點點頭,含淚看著唯一問護士:“可不可以讓唯一見見他還去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