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眉善目的老頭直起腰看著蕭飛:“是不是到這裡打籃球的啊,現在還能打,這裡賣了之後恐怕就不行了。”
蕭飛微笑:“沒有什麼不行的,誰買了這裡籃球場還不是一樣存在嗎,過來玩玩不犯毛病。”
老頭嘆氣:“說是那麼說,但是人家不喜歡給外人玩,誰也沒辦法啊。”
蕭飛點頭,繼續往前走,很快就來到了三層樓的廠房下面,張自強和一箇中年男人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抽菸。
看到蕭飛來到,張自強率先站了起來:“老闆,這是羅廠長,陶瓷廠的買賣就由他來負責。”
“羅廠長您好,我是蕭飛,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
“哎,好漢不提當年勇,再輝煌也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不過是喪家之犬,家都沒了,說什麼都是枉然!”
羅廠長清瘦儒雅,他當年接手這個廠子的時候,可是整個江城第一個博士廠長,後來引領了朝陽瓷器廠的輝煌,但輝煌並沒有保持住,但他拒絕了很多大廠的高薪誠聘,一如既往的堅守在這裡,從未想過要離開。
羅廠長對朝陽瓷器廠的感情,一般人很難理解這種感情,只有那些真正陪伴廠子走過風風雨雨矢志不移的老員工,才會懂得。
蕭飛很年輕,張自強也很年輕,兩個十多歲的小男孩,就說要買下整個陶瓷廠,羅廠長對此很是質疑,但也明白不能用年齡來判斷財力的道理。
有些人一輩子都沒錢,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有很多很多花不完的錢,世界就是這麼不平等,這是誰都沒有辦法的事情。
“羅廠長謙虛了,您在陶瓷方面的造詣,整個華夏也找不出幾個能夠並肩,您在理論和技藝方面都是大師,您締造了陶瓷廠的輝煌,那是您的功勞,陶瓷廠的沒落卻是那些官僚們的問題,和您的管理能力沒有任何關係!”
蕭飛說到了點子上,羅廠長當即心中一熱,鼻子卻是一酸,他一直都在等待有一天能有人明白真相,今天終於等到了,雖然對方是個小孩子,但他的心情卻一下子燦爛起來。
羅廠長是個內斂的性子,雖然眼中露出激動的神色,但面上還是古井無波:“過去了就過去好了,不去想了,蕭老闆,你是打算接手這個廠子,還是打算接手這塊地皮。”
接手廠子,就是接手廠子裡的一切,接手地片,廠子裡的一切都不要。
羅廠長當然是希望蕭飛能夠接手廠子,那樣廠裡的員工就有了著落,他就可以安心離開這裡,隨便去做什麼事情都不怕沒飯吃。
事實上,很多廠子現在還等著他去接管,給出的年薪不低於一百萬!
蕭飛剛才看到那兩個老頭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成型的想法,但他還是沉吟一會兒:“其實我想接手這個廠子,但是我不懂得管理,怕接手以後沒有人管理。”
羅廠長聞言眼睛一亮:“你說真的,如果有人管理你就接手整個廠子,所有的員工?”
“沒錯。”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願意繼續管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