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控帝-----第8章 偶遇曾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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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偶遇曾諳

s市的夏天並不好過,八月份正是豔陽高照,太陽像火一樣烤在身上。何寓拖著行李箱剛下地鐵,滿腦子都是那條新聞,還有行李箱的輪子發出的刺耳的摩擦聲。

正走神間對面人行道閃過來一輛電動車,上面坐一個穿黑紅制服戴帽子的小哥衝她大喊:“姑娘你讓讓!”

何寓被他這大嗓門嚇得渾身一個哆嗦,反應好半天才往旁邊閃躲,人倒是靈活地躲過去了,可她這箱子橫在地上,只聽“咣噹”“嘩啦”“悉唎悉唎”的一串聲響,快遞小哥和他的電動車也一道橫在地上。

“你沒事吧?”

快遞小哥趴在地上呻|吟,有氣無力地朝她犯了個白眼,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一句話:“你說呢?”

“既然沒事,那我走了。”何寓拖起箱子就走,地上那隻猛然活了過來。

“我說姑娘啊,你等等!”小哥指著掉下來的車筐快要落淚,“你別走,我一個人送不到!”

“……”何寓只好轉過頭重新打量這一人一車,快遞小哥長著一張十分青蔥的臉,看起來不到二十歲;它的坐騎並沒有受多大的傷,只是車筐掉了,大概有七八個快遞小盒撒在地上。

“你需要我幫忙?”

快遞小哥用力點頭,何寓看著他稚嫩的臉,不禁發了一回母性,過去替他撿快遞。反正自己也成了失業遊民,也沒有什麼時間概念了,一整天都能拿來晃悠。

她的行李箱裡只放了幾件夏天的衣服,都用壓縮袋壓成了硬硬的餅乾狀,因此箱子裡還有不少空間。她把一些相對比較扁的袋裝快遞和盒子放進去,剩下的幾個大件讓小哥自己抱著,倆人一起走著往目的地前進。

目的地是一條叫做蕪興街的商業街道,一路走過去有不少店面,快遞小哥挨家送貨,到最後只剩下一件,送到這條街的盡頭,一個叫做“近鄉月”的裁縫鋪子。

這個名字特別的熟悉,讓她心臟猛地一抽,她連忙捧著盒子看清楚上面的收件人名字:曾諳。

果然是他……眼看離開已經來不及了,她立即彎下腰將快遞放在臺階上,可這個時候,玻璃門從裡面推開了。

她用力低著頭想要錯過開門的人的視線,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耳邊傳來男人清朗的嗓音——他在和快遞小哥打招呼。

“小吳你來啦?天這麼熱還過來給我送快遞,辛苦你了,進來坐坐?”

“不用了曾大哥!我還要回去交單子!”

“給你兩個油桃,路上解渴。”

“謝謝你!”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溫謙,做人細緻又善良,始終活得像個君子一般,乾淨到幾乎找不到汙點。

何寓輕聲嘆息,在聽到關門聲的那一刻,拖著箱子像逃一般掉頭就走,可才走了幾步遠,她就聽到了身後蘊含著深重感情的輕喚:“言言……”

何寓整個人就像定住一般,身體僵硬,可是脖子卻不聽使喚地轉了過去。

除了家人之外,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聽到人叫這個名字了,他的聲音就像一張巨網一樣,把她套進了回憶裡怎麼也不肯放出來。

那些混含著顏料香與書香的時光裡,那些人生中最意氣風發的年華里,他們是最好的夥伴,是眾人眼中最般配的情侶。

他們有相同的興趣愛好,都喜歡古典的服飾裝束,他有驚人的設計才華,她有嫻熟的動手能力。兩個人憑藉親密的合作多次在比賽中亮相,贏得數不清的豔羨目光與掌聲。

兩個人的性格也有些相似之處,都有著生於骨子裡的傲氣和不遜,對待旁人冷淡疏遠,只有適度的尊重和友好;可對自己人推心置腹,恨不得燃燒自己溫暖至親。

何寓不記得兩人是在哪一天正式成為一對情侶的,他們在彼此欣賞中不斷交心,在默契的合作中擦出火花。沒有任何刻意的安排,沒有贅餘的甜言蜜語,就那麼順其自然卻理所當然地走到了一起,一晃三年。

分手的原因可能很多人都無法理解,曾諳是個非常正直的人,從內心到外表都充斥著正派的坦蕩之氣,何寓在他面前一直表現著自己美好無暇的一面,甚至從來都不曾對他毒舌過,連一句粗口都不敢爆,因此感到了長久的不自在。相比而言她更加接地氣,跟曾諳在一起,她會覺得自己不夠純潔,不夠乾淨。

在半年前有一場原創服裝設計大賽,他們作為一個組合參賽,一路披荊斬棘殺到決賽,展現出超強的實力,第一名的聖冠就在眼前朝著他們招手。決賽前夕有人給他們開出了條件,說願意花五萬塊錢買他們退賽,要知道第一名的獎金也才三萬而已。

何寓並不太看重名次這種東西,只要目的達到了就行。兩個人臨近畢業,需要用錢的地方還很多,又不能總是問家裡要,而且曾諳家裡只有一位母親,這麼多年來並不容易。所以她動了退賽的心思,可他絲毫不給她任何商量的餘地。

她至今記得他用無比惋惜的語氣說她也是現實的女孩時的表情,她頭一回深深地感受到“現實”這個詞竟然充滿了貶義,她在比賽前一晚哭了一夜。第二天決賽,他奪冠,她跟他分手。

三萬塊錢的獎金她全部都留給他,分文不要,以此告訴他分手並不是錢的問題。在此之前兩人甚至談好了畢業之後馬上結婚,可何寓後悔了。他沒有錯,他只是活得像神一樣,不容許自身存在任何的瑕疵。可何寓需要的不是神,是能夠一起腳踏實地過日子的男人,是要共同面對“現實”的丈夫。

再度相見,本以為已經治癒的內心又裂開了一條口子,像一個破口袋一樣在風裡飛舞,灌進去大量叫人酸澀的冷空氣。

曾諳走下臺階來到她身邊,伸出手拉住她箱子的把手,說:“既然路過就進來看看吧,你以前就說過,我們開的店要叫‘近鄉月’。”

近鄉的明月才是最美麗的,告訴離人家就在不遠的地方。那時候他們好得如膠似漆,多希望每時每刻對方都觸手可及。

何寓找不到理由拒絕,隨著他進了鋪子。店並不大,光線稀薄卻不昏暗,東西一樣樣歸置得整整齊齊,地面乾淨得連根髮絲都看不到。

她在格子架裡發現了自己親手編起來的串珠和手牌,費了好多天工夫鑲成的瑪瑙和綠松石簪子,草木染的藍色手帕,還有帶著刺繡的老棉布披帛。

她想起來兩個人曾經在河岸邊對坐著抽布料上多餘經線的場景,旁邊是流淌著的清澈水流,遠處有咿咿呀呀的唱戲聲。

如今這些輕易勾起甜蜜回憶的標記,都書寫著同樣的殘酷。

“這裡的客人並不多,到週末有不少孩子過來看新鮮,每逢傳統節日就有人來借衣服。網店的生意做得很好,我請了六個裁縫,天天都忙不過來,可她們的針線工都沒有你好。”

他輕描淡寫地講他的現況,每一句話都狠狠地戳進她的心裡。原本鎖在身體深處的記憶像被打翻的濃酸罐子,**摻雜在血液裡朝著全身各部一路流淌一路腐蝕。

“這是我最近想出來的幾個樣式,手稿都在這裡,是你一直喜歡的風格。”他把設計稿一頁一頁翻給她看,修長乾淨的手指下是線條流暢的筆跡。

何寓眼睛發酸,從半年前她跟他分手之後她連針不想碰,更不必說是其他手工,因為有他的存在,興趣反過來都能成為刺激內心的一種傷害。

“我已經很久不弄這些東西了,最近又忙,找工作四處奔走,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她說。

他從她的眼裡看到並不多見的敷衍。

“好,我送你。”

“不用了,小吳在等我。”

曾諳訝然,有些奇怪她會跟送快遞的小哥走到一起。“那你慢走,找不到工作就過來跟我一起,這家店有一半是你的。”

她還有心思在如此難過的情況下想他是不是誤會她幹起了送快遞的工作,不由自嘲一笑。

“再見。”

這家店就跟個魔窟一樣,她想她有朝一日淪落到撿垃圾為生也不會到這裡,每時每刻都要承受來自前男友的煎熬,而她偏偏是說出去的話不願改口的人,哪怕還有再多舊情也不會選擇複合。

“言言。”在她剛要出門的時候,又被他叫住。

“能不能把你新號碼給我?”

何寓:“沒帶手機,號碼不記得了。”

“那你想聯絡我的時候打給我吧,我的號碼沒變過。”他的眉間有不起眼的起伏,卻依舊語氣未改。

何寓點頭說好。剛一抬腳,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感覺頭皮都麻了,拿出來看都沒看一眼結束通話,好像速度一快他就不會聽到一樣。

她偷偷看他的表情,面容淡淡,看不出任何喜怒,即便是自欺欺人也會顧及她的尷尬。

何寓像逃一樣奪門而出,剛下臺階手機鈴聲又響了,她看了一眼就是剛剛那個號碼,是個沒什麼印象的陌生號,又被她賭氣似的掛掉。

剛走兩步,手機又響了,結束通話。

她感覺降臨到自己的人生中的挫折就跟這個不斷打過來的電話一樣,真他媽煩人,一遍一遍超級頻繁,真討厭。不說找工作這麼多波折,隨便走個路就能撞上送快遞的,隨便送個快遞就能撞上前男友,怎麼不隨便買張彩票就能中個大獎呢。

兩分鐘後手機又響了,她掛煩了,接起來朝著裡面開罵:“你到底是誰呀這麼煩人,你是不是尿頻啊一分鐘一次!”

耳邊空了兩秒,又聽見男人的詢問聲:“你怎麼哭了?”

鬼才哭了……何寓一吸鼻子猛地愣住,這貨的聲音竟然這麼熟悉,“你……”

“我杜陵。”

何寓:“……”

“這是我私人號,今天開了一天會,現在才有時間,你有什麼事?”

她想了想自己現在的狀態,差成這樣腦子都不夠使的,罵人都想不出花樣。“算了,這會兒說不清,有時間我再打給你。”

“不,我就這一會有時間,再打我不會接。”

擦,跟她擺什麼霸道總裁的譜!她又不歸他管,索性那點倔勁兒全都上腦了,廢話不多說一句,把電話狠狠掛了。

她又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往前走,沒走兩步聽到一聲轎車喇叭聲,她下意識地轉頭,看見一輛車頭上頂了個b的車,視線再往前一轉,杜陵從車內放下車窗,還保持著拿手機的姿勢。

……她真該去買一張彩票試試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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