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寓被鬧鐘吵醒,揉著眼睛去衛生間洗臉,因為是在自己的臥室裡,浴室和衛生間合在一起。
她腦子裡還暈乎乎地轉,剛往臉上拍了兩把水,又抹了把洗面奶,聽見身後有淅淅瀝瀝的水聲,猛一回過頭去,差點尖叫出聲。
他在洗澡……關鍵是,那什麼是……朝上的……哎呦我去,現在自動在腦子裡打碼來得及嗎?她趕緊往外跑,一出門發現臉上還帶著泡沫,一時腦抽又跑進衛生間開大水流洗泡沫,這一驚一乍的,早就讓杜陵察覺到了。
“你洗吧,我已經完了。”
她一愣,問他:“是洗完了嗎?”
“不然呢?”
“……”
何寓一邊擠牙膏一邊偷眼看他,他用浴巾裹了下半身,勢頭已經奄了下去,現在正在用毛巾擦自己身上的水,碰巧對上眼,臉迅速一紅。
她一點都不正人君子,有好奇心,理智告訴自己不能看,眼睛卻不受管跟著去了,腦子裡面還在回味,看到不打碼的真人示範總算了了多年一樁未完成的心願,可是隔著水霧沒怎麼看清楚,心裡又有點遺憾。
“你要洗澡麼?”他問。
何寓“嗯”了一聲,聲音細弱蚊蠅。
“那我把熱水器開啟,剛剛洗澡用的是冷水。”他說完話,從衛生間走了出去。
他說的那句話還在腦海裡迴盪,冷水?仔細一想,他的形象又在她心裡高大了幾分。其實之前也蠻理解他的,正常男人嘛,早晨都會有那麼一下的,發或者不發,都可以理解。
吃早飯時何寓坐得遠遠的,跟杜陵刻意保持距離,筷子不小心打到了一起,連忙縮回碗裡,改成專門喝自己眼前那碗湯了。
宋君蘭看兩人的反應不大對勁,看她兒子也是,往麵包片上面塗奶酥醬都塗到了手上去了,就算生活再怎麼不能自理,也不至於蠢到這種棠棠都能做好的事情都做不好。於是她試探著開口:“小寓啊,你們兩個……”
“嗯?”何寓一聽她問話,立馬抬起頭來。
“吵架了?”
“沒有,挺好的。”她看一眼杜陵,忙把眼神縮回來。
這反應不對勁啊,小孩子心直口快,問:“嬸嬸你怎麼了?臉像番茄。”
何寓:“……”
棠棠一說話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何寓臉上,導致她的臉更紅了,支吾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叔叔,你的豆漿要灑出來了。”
“咳咳!”他剛剛藉著喝豆漿偷看何寓,結果動作幅度太大,豆漿順著杯子口全部淌了出來,把他襯衫領子都澆溼了。
“唉,你!”宋君蘭實在看不下去。
“媽,我吃完了,你們慢用,我去換衣服。”
“我、我也吃完了,我去給他找衣服。”
兩個人一起從餐桌上消失,上樓的時候杜陵在前面走,她在後面慢好幾步,磨磨蹭蹭也不跟上。這一對之間氣氛相當微妙,叫人看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宋君蘭看著直搖頭。
棠棠用手笨拙地攪著自己眼前那碗兒童粥,勺子上的米粒抹到了手上,黏糊糊的甩不掉,軟糯糯地開口向宋君蘭求助:“奶奶,我不要吃了。”
“不行,小孩子不要浪費。”
“可是叔叔嬸嬸都剩飯。”
“因為……他們都是大人了。”宋君蘭朝樓上看了兩眼,哄道,“你只有多吃飯,才能變成大人。”
“哦。”棠棠眨了眨眼,覺得很有道理,又拿起勺子。
宋君蘭輕嘆口氣,那一對兒是大人不假,可還不如個孩子省心。
到了臥室,看見杜陵正在衣櫃裡面挑衣服,她也跟著瀏覽一遍,意外發現她當初給他做的那件襯衣整整齊齊地掛在裡面,還能看見衣服上面用水洗筆做過的標記,這表明他從來沒有洗過,依照他衣服一天一換洗的習慣,往衣櫃裡放一件不算乾淨的衣服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選好衣服後他當著她的面單手把髒衣服脫了,又在她面前展示了一下讓人噴鼻血的身材,何寓直直地盯著他看,被他方才性|感的動作震得七葷八素,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上樓來就是為了看我換衣服嗎?”
她也不知道她上樓是為了幹什麼,反正她一個人在樓下吃飯有點不自在,就跟著上來了,現在他一問,她又無話可說。
“所以早晨是故意偷看我洗澡?”
她徹底敗下陣來,反駁道:“才沒有!我只是……不小心看見了。”
“好吧,那下一次我也不小心一回。”他往她身上瞄了兩眼,嘴角帶著曖昧的笑容。
何寓瞪他:“流|氓啊你。”
“真奇怪,你說你們女人看了男人不叫流|氓,男人看了女人就叫流|氓,這是雙重標準?”
“對!”她沒理由辯解,就扯了些歪理,“就像女人強上男人一樣,不會判罪。”
“……”他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半吊著嘴角,眉毛上挑,“你說這話是想告訴我,你對我早有預謀嗎?”
看她的表情已經瀕臨崩潰了,杜陵又補了一刀:“如果真的是這樣想的,那歡迎至極。”說完話一隻手把領帶往上一拉,披上西裝出了臥室的門。
“……”何寓在原地呼了一口氣,一跺腳跟著下了樓。不得不說,有那麼一瞬,真想撲倒他身上,脫了他穿戴整齊的衣服,把他……咬一頓。
到了公司工作,一邊看稿件一邊走神,做事心猿意馬,腦子裡控制不住跳出來那些沒打碼的畫面,不得已又去洗手間搓了把臉,強行將紅暈褪去。
“何主播,你今天怎麼啦,怎麼老去衛生間?”一位實習編輯碰巧從走廊進來,看見她又從衛生間方向過來,同她打招呼。
何寓眨了眨眼,面上有些尷尬,隨口編了一句:“早晨喝的豆漿有點稀。”
“哈哈,原來是這樣。”妹子笑了笑,說,“策劃找你和陳主播,讓我叫你們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的,謝謝。”
策劃找她,看來是為了節目的事,何寓進去把陳霜叫出來,兩人一起去找策劃人。一路上陳霜低著頭走路,離她老遠,估計是上一回被她整慘了,現在看她的眼神就像盯著獵物的毒蛇一樣冰冷陰森,把何寓弄得不寒而慄。
“我們先前說的那個主播大比拼,上面不同意,說不利於我們內部的團結,畢竟又不是什麼選拔賽,弄什麼票選呢,你們說對不對?”
策劃人當初想這麼個主意也是為了捧陳霜,故意把週日那天的節目交給陳霜負責,是因為陳霜進美人娛時靠的後臺比較硬,結果沒過兩天得知何寓跟杜陵結婚了,是杜家名正言順的二少奶奶,自家頂頭上司都得跟著叫嫂子。這下子可完了,得拿著當祖宗供起來,給她一點臉色說不定就得吃不了兜著走,趕緊改方案。
週日週三的點選率不用說,前者肯定要高,再加上已婚的美女吸引力沒有未婚的大,被人嘗過的菜不如沒被嘗過的好吃,何寓就算主持功力再深,也未必能夠贏得過陳霜。
既然改方案的話都明說了,誰也不能不同意,都跟著點頭。
策劃人又把何寓的那個殘疾人婚禮的提議拿出來說了一下,說可以攬下來,與公益組織取得聯絡,但是要策劃一兩個月,等《娛樂大承包》的收視率穩定下來。
婚禮的司儀由何寓來做,給她安排的任務是到酒店的婚禮現場去學習經驗,這也不算難,畢竟司儀也是主持人的一種。
安排一做出來,陳霜就沒什麼事情要乾了,成了協助者,這下心裡又攢了一肚子火氣,要是眼神能當子彈發射,估計這時候早就把何寓掃成篩子了。
臨下班時收到一個簡訊:“何小姐你好,我們有您丈夫私生子的資訊,如果不想讓他出現在您的生活中,請跟我們聯絡。”
何寓看完簡訊,手上發涼,整張臉變得毫無血色。她坐在座位上,辦公室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出去,就剩她一個人,杜陵打來的的電話終於響了起來。
她該明白的,這個男人對她的吸引力再大,也無法抹去那些她無法接受的黑歷史,有些事情不是發生了就算完,還會產生無數的後續效應。
這個私生子她並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以後呢?她可受不了真成了夫妻之後,隔兩年冒出來一個私生子或者私生女,時時刻刻被人叫做“後媽”。
考慮到簡訊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想跟她勒索錢財,畢竟真正的杜家二少奶奶,不會希望丈夫的私生子出現在眾人面前,可是他們猜錯了,她只是臨時的,一個做幾天富家太太就會走人的女人。
手機鈴聲還在堅持不懈地響,她懶得接,拎著包出了公司,看見他正從車裡下來。
杜陵看見她安然無恙,心總算放了下來,臉上也浮起笑:“怎麼這麼晚才出來?我正準備進去找你呢。”
她沒有說話,臉上神情寡淡,杜陵不知她為何心情不好,過去抱了抱她,感到她身體突然一僵,從他懷裡掙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今天被負能量餵飽了,於是卡文卡到這個時候才寫出來orz……
不過放心吧,我是親媽,私生子什麼的怎麼會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