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鴿烏雉帶著我的信轉瞬消失在天際,我收回視線,坐到梳妝桌前狠命把絞在一起的的頭髮梳開。
一根白色髮帶遞到眼前,某人自得道:“這根比那根黑的好看不少吧?”
把梳子拍在桌上:“項少爺是讓我穿著這身守孝不成?白衣白裙,再來根白髮帶?為什麼不直接給我朵白花插上?”
項秋恍然般點頭:“難怪你不喜歡白色的衣服,卻是因著這個。那你喜歡什麼顏色,別說黑色,看到費雲看黑衣女子的眼神就不舒服,我可不想讓他那般盯著你。”
把頭髮胡亂編成一條,在項秋的劍穗上抽出一根紅線縛起。
“武林大會什麼時候開始?”
“十月十三,兩天後。”
午飯在房裡匆匆吃完,項秋不見了人影,我決定找師父再要一本刀譜。嘆氣,蒼天憐見,來到這裡學武功怎麼那麼難呢,莫非是運動神經也是靈魂決定的?
”咚咚咚”敲了三聲,門內卻久久不見迴音。
“師父,在麼?”
“師父?”
疑惑推門,房門竟然應聲而開,房內收拾整潔,半個人影不見,只是在桌子上用茶杯壓著一張紙。
我拿起信紙細細觀看,撇嘴,畫的像鬼畫符似的,一個也不認識。唯恐誤了什麼事,急步走到樓下去找項秋。
還未站穩,就聽到一個歡快的聲音:“胡檸姐姐……”
驚喜望向門口,小松一身青衣揹著藥箱,倘若不是為了遮住青斑右額梳下一縷劉海,完全是二哥的翻版。二哥還是淡淡的表情,彷彿無悲無喜,但細看就能發現眼中的笑意。
“小三,多日不見,差點不敢認了。原先咱們兩人站在一起像兄妹,現在倒成了黑白無常。”夏無雙一身墨錦,大刀在肩,端得是風流倜儻。
我看看身上的衣服,無奈一笑:“說的倒是貼切,你們怎麼比我慢好幾天啊?”
三人止住聲音,表情莫測。門外傳來哭泣聲:“嫂嫂,我大哥呢?”
三人讓開身,我這才看到他們身後的申明明。申姑娘還是一身粉白相間的衣服,腰間別著長鞭,臉色卻蒼白疲憊得嚇人。暗歎,果然……
“你大哥早上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不過,師父倒是留下了一封信,在這。”
我把信遞給申明明,申姑娘卻並不接信,大驚道:“師父?師父下山了?怎麼會?”
這個……我思慮片刻,如實答道:“師父說是因為天命,如今雲華山已經不復存在了,師父燒了。”
“華雲先生收了你為徒?”夏無雙羨慕問道。
我略略點頭:“師父說我與他有緣,還傳了我一套刀法,但是我不小心把刀譜毀了。”
夏無雙瞪圓雙眼,看樣子就要訓斥於我,多虧申明明爆出驚人訊息:“師父說他遇到故人,要去敘舊,若是有緣,武林大會見。”
蕭笙等人露出惋惜表情,小松埋怨道:“申姑娘,都是你老是出狀況,不然,我和夏大哥,蕭大夫就能見到華雲先生了。今日錯過,指不定就此生無緣了呢。”
申明明委屈得要哭出來,但只是哽咽道:“掌櫃,我大哥呢?帶我去見我大哥。”
掌櫃立即衝申明明拱手行禮:“小姐,少爺到錢莊處理事務了,我立即安排馬車送小姐過去。”
申明明尾隨掌櫃離開,我正要叫住她,蕭笙衝我搖搖頭。
待他們走遠,我詢問道:“怎麼回事?就算是因著項秋,也不至於鬧成現在這種狀況吧?”
夏無雙冷哼一聲,直接坐到旁邊桌上去喝茶,小松一撇嘴:“說她嫌費口水。”
說完像只孔雀似的走到夏無雙旁邊坐下,我更加好奇地望向蕭笙,這姑娘小白兔似的,怎麼把人都得罪成這樣的?
蕭笙一勾脣:“少女懷春,無奈幼稚。大俠威武,不及十一。少女一廂,誘以武功。心生厭惡,偏要作怪。”
說完施施然坐到桌邊,我一撇嘴:“夏無雙,申姑娘不也是一片好心,看你武功有漏洞,幫你補救麼。你就這樣狗咬呂洞賓,把人家如花似玉般姑娘的芳心傷透了?”
“哧,那就是一個被嬌養壞的大小姐,在下一介流lang於江湖的小人物怎敢高攀,留給大人物去採擷吧。”
他們三人還未吃午飯,便點菜進食。一頓飯,在我的旁敲側擊下吃完。他們吃飽要上樓休息時,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他們對申明明如此態度。
原來,那日我們被逼分開行路後,夏無雙等人並沒有對項秋有多大怨恨,不過是一時氣憤。久在江湖行走,什麼鬼怪牛神沒見過,還不至於因為這事遷怒於一個小姑娘,反倒因著華雲先生的面子對申明明和氣不少。
問題出就出在申姑娘的幼稚上,那日,申姑娘對夏無雙說,可以把武功教給夏無雙,只要夏無雙答應向她求親。
夏無雙自是氣憤難耐,拔刀相向。卻不想,申姑娘一根長鞭把夏無雙打得毫無招架之力。本來麼,男人是要面子的,夏無雙這次可謂是顏面掃地,對申姑娘是更無好感。
偏偏,小白兔申姑娘自以為終於找到了接近夏無雙的好方法,三天兩頭就要與夏無雙切磋切磋。當申姑娘終於後知後覺到夏無雙離她越來越遠時,已經把夏無雙打擊到了谷底。
我聽完深深嘆息一聲,看來,申明明是要徹底淡出夏無雙的世界了。師父啊師父,世人皆以為您老是神,可為什麼就沒教出一個正常點的徒弟呢?
約好明天一起趕去二十里外的劍盟山,我們便各自回房。我本來想再與他們多說幾句的,但看他們一臉疲憊的樣子,估計也沒心情聊些什麼。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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