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一如既往的奢華,符合項某人的審美,我把刀放在桌上,對**的某人商量道:“姓項的,是不是給我另開個房間?兩人一起,多有不便。”
項秋淡漠的聲音傳來:“每次都提這樣明知道答案的問題很有趣麼?還有,別再叫我什麼姓項的,我會讓你後悔的。”
心中暗罵:“%&#£……”
深吸一口氣,壓下不滿,再次商量道:“我想去齊鎮再看看,可以麼?”
項秋轉瞬欺身到我上方,深邃的雙眼彷彿要直直把我吸進去,雙手扶著我的肩,彷彿要把我的肩頭捏碎。
“胡檸,我對你很失望。”他說。
我不敢呼痛,也彷彿是忘記了痛,那是一雙悲傷的還是失望的抑或是不甘的雙眼直直印到我心裡。這是他第二次對我說失望,但不同上次,心中似乎有根弦被觸動,偏偏又說不出改變了什麼。
門外傳來敲門聲,項秋直起身,閉眼沉氣:“進來。”
兩個青衣大漢把一隻碩大的浴桶抬進來,放好後,低頭退出。
項秋開始旁若無人地寬衣解帶,我猛然回神,甩甩頭向門外走去。將將邁出右腳,就被整個扔進浴桶裡,頓時水花四濺,好不壯觀。
我努力探出頭,抹去臉上的水,咳道:“姓項的,你有完沒完?”
項秋慢條斯理地褪去外衣,冷聲道:“還真是沒記性,抑或,是在邀請我不成?”
我冷哼一聲:“項少爺想象力還真是出奇的好,可惜,項少爺這次會錯了意。”
我生氣了,從沒有人這麼壓制於我,至少過去的二十多年裡沒有受過這種刁難,誠然我不想與人為難,但脾氣好不代表沒脾氣。從認識他的那天開始,他就一直在以自己的意願行事,從不顧及我,一次兩次我忍,但一再如此,怎能窩囊。
項秋停下手中動作,直接飛進浴桶,半點水花不見外溢。我警惕退到浴桶邊,後背貼著浴桶壁。
項秋只一閃身,就把我圈住,嗤笑一聲:“真像只沒有爪子的小貓,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我冷冷盯著他撫上我臉的左手,恨聲道:“項秋,你要是敢碰我,我會讓你後悔終生。”
項秋左手挑起我的一縷頭髮,慢慢扯著:“那,會是怎樣後悔呢?”
一把扯回頭發,惡聲道:“讓你後悔認識我。”
項秋輕笑一聲:“其實,我早就後悔認識你了呢。上天就應該讓我孤老終身,遇到你,是我人生最大的麻煩。”
“那豈不是正好?你不耐煩我,我不歡喜你,我們便不要再勉強湊對了。”
“可是,怎麼辦呢?有時候恨不得殺了你,又有時候恨不得把你打斷腿藏起來,就是不想看著你跟別人有說有笑……”
“哼,項少爺不過是把我看成你的物件,不想脫離掌控罷了。”
心中後悔,也許當初不應該逃走,項秋不過是見慣順從,偶然碰到一個反骨的自然就挑起了好勝之心。倘若當時嫁過去,待個一兩年,自能重獲自由。
衣服化為翩翩蝴蝶,悠然落地,水花四濺,喘息不定。正是:滿室春光好,屋外豔陽天;本應鴛鴦意,偏偏心中怨。
我靠在牆上裹著被子看曉曉在那裡忙碌,地上滿是積水,曉曉姑娘初初見到只是略一吃驚便開始打掃。
項秋自然是早就離開了,事後很是淡然地在櫥子裡拿出衣服來換上離開。沒再看我,也沒有像以往一般累倒在床。
破鑼般的嗓音響起:“少夫人,還有什麼要吩咐的麼?”
“誰是你家少夫人?要麼就當我不在,要麼就稱我胡姑娘。”
曉曉一愣:“少夫人……”
狠狠把瓷枕摔在地上:“出去!”
面牆躺下,把臉埋進被子裡,外面有關門聲傳來,安心閉眼,沉沉入睡。
一覺醒來,已是日落西山。深深舒一口氣,忍住身體的痠痛坐起身來,床頭擺著一套白色衣裙。厭惡地蹙起眉頭,卻也只能拿過來穿上。
直到穿戴整齊才不經意看到窗邊站著個銀灰色身影,好大如同屹立在那。其實,這人放到現代,絕對是高富帥樣樣俱全了,是有自大的資本。暗暗眯眼,可惜,今日碰到的是我胡檸。
似是感覺到我的注視,項秋轉身回頭望向我,映著晚霞,頓時猶若天神降世,不可直視。項秋手臂上的烏雉優雅梳著羽毛,更襯出主人的不凡。
“終於醒了,還以為你會睡到明天早上呢,屬豬的麼?”
“我要去齊鎮。”
烏雉猛地飛起,撲稜著翅膀消失在窗外。項秋勾脣一笑:“邊關如今儘管已是修羅之地,然敵軍二十我軍三十,你有何不放心的呢?”
“不為這個,師父說老高會遇到天劫,我要去幫他,就算幫不了,我也要親自送他離開。”
“唔,還真是情深意重,但我是萬萬不許的,最多讓烏雉幫你送信。但,烏雉並不認得那個所謂的老高氣味,只能經師兄轉手。”
烏雉烏雉狗鼻子麼,還氣味?我對要經魏王的手轉交這事很排斥,真是半根線的關係也不想和他有。
苦惱扶額,摸到劉海時腦中靈光閃過,解下頭上的髮帶遞給項秋:“這是在老高房裡拿的,試試看行麼?”
項秋盯著那根黑色髮帶危險眯眼:“這個,當然可以。”
項秋拿起髮帶出門,不一會端著一隻酒杯回來,當著我的面把髮帶撕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泡在酒裡。大約一刻鐘後招來烏雉,把酒餵給它。
小白鴿喝完酒圍著我飛了兩圈,又回到項秋手臂上站定,巴巴瞅著項秋。
項秋愛憐地摸摸小白鴿的頭,聲音聽不出情緒:“烏雉說認識你要找的人了,寫信吧。”
客棧中擺著書桌,紙墨筆研一應俱全。我糾結地拿起毛筆,思慮片刻,慢吞吞寫道:“老高,見字如面。我師父說你最近會有天劫,萬事小心。戰場無情,刀劍無眼,保命第一,我等你來找我。”
短短二三十字,就整整一頁了,還待要寫,旁邊響起嘲笑聲:“師父說你不同於常人,沒想到是大字不識,你這是在畫鬼畫符?”
仔細把墨跡吹乾,原來師父並沒有告訴項秋我的來歷。也是,師父如此在乎天命,怎麼會讓別人知道我和老高的不同,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定然後患無窮。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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