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這倆人想清楚為毛警察來得這麼快這麼精準,幾把槍就對準了他們:
“聽到沒有!不許動!”
平墨沒動,而其他兩位是被嚇傻了,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而俞良宴則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對平墨說:
“好的,該說的我都說過了,可以讓我走了吧?”
平墨的眼神散發著詭異的寒氣,手中握著摺疊刀,可他斟酌了一下,還是沒有動手傷害俞良宴。
類似的話……在三個小時前,平墨還對俞良宴說過,那時候,他讓俞良宴選跟不跟他走,俞良宴根本沒得選擇,而現在,風水輪流轉,一轉就轉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他現在還有權利選擇讓不讓俞良宴走麼?
在俞良宴起身欲走的時候,平墨突然叫住了他:
“喂。”
俞良宴挑起眉,望向平墨:
“嗯?”
平墨站起了身,問:
“你是怎麼報信的?”
剛才俞良宴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平墨回想起來,都覺得找不到任何的紕漏。
他是怎麼做到把自己被綁架的資訊傳遞出去的?
俞良宴聽了平墨的問題,笑了笑,溫柔道: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他把從一開始起就隨身揹著的球包抖了抖,拉開拉鍊,從裡面取出了一部手機,反問平墨:
“誰說我只能有一個手機的啊?”
平墨看到他手中的手機,也忍不住感嘆了一下:
果然……自己還是棋差一招。
其實,別看現在警察蜀黍們拿著槍很炫酷,也別看他們的眼神充滿了堅毅與正義,但他們也很困擾。
他們接到報警電話,是十五分鐘之前的事情。
據報案人,也就是俞知樂所說,在約兩個小時前,俞良宴給她打了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之後就聯絡不上了。
她急壞了,想要打俞良宴的電話,卻關機,她只好聯絡了唐姨,讓唐姨幫忙找俞良宴。
這一找,就找出問題來了。
公司方面表示,經理早走了啊,不在。
俱樂部方面表示,良宴早走了啊,不在。
俞知樂表示,哥哥都沒有來過隊裡。
這麼一來,唐姨就多了個心眼,聯絡了田叔,啟動了少爺手機裡的定位系統,一查詢,艾瑪,怎麼一個手機定位顯示在附近的街道上,一個顯示在附近的別墅區裡。
難道少爺精分了?
當然,產生如此無厘頭的想法後,唐姨懷疑,可能少爺把手機丟了?
她去了俞良宴被綁架的地點,在綠化帶裡找到了俞良宴的手機,發現它關機了,可是一開機,唐姨就發現不對了。
當時俞良宴試圖透過盲打手機簡訊求救,可是他剛剛按下“我被綁架了”這個關鍵句,就被平墨的隊友之一發現了。
但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俞良宴的手機功能還是挺強大的,有草稿儲存記憶功能。
唐姨本來想拿這個電話打一下少爺的另一部手機,可是一看到那赤果果的“綁架”二字,唐姨傻了。
她不會以為這是少爺在開什麼惡劣的玩笑,手機被扔,上頭還有少爺未發出的求救簡訊,這明擺著是出了事兒了!
她立刻放棄了和可能有危險的俞良宴聯絡這一作死的行為,直接聯絡了警察,告訴他們自家少爺,也就是俞氏集團的現任總經理俞良宴有可能被綁架了。又聯絡了俞知樂,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俞知樂頓時急了,向隊裡請了假就往回趕,而警察蜀黍們在接到報案,明確了現場的物證,和俞良宴的非同一般的身份後,也迅速出動,根據唐姨提供的另一部手機的定位資訊,找到了平墨所租的房子的業主,拿到了進入他院子的門卡。
在進入院子前,警察們躊躇滿志,熱血沸騰,摩拳擦掌準備拿下那幾個窮凶極惡的綁架犯。
可一進門,這場景明擺著很和諧啊!和搓麻將也差不多了啊!像是一幫朋友坐在沙發上愉快地聊天啊!
警察蜀黍們只能在內心做著咆哮,面上還不能露出來分毫,只好叫人保護好俞良宴,同時喝問:
“你們在幹什麼?”
完全安全了的俞良宴聳了聳肩,表示:
“很明顯,這是綁架啊。”
警察:“……”
俞良宴笑意盈盈地望向平墨,在心中說:
平墨,祝你生得愉快,死得光榮。
在俞良宴在心中默默祝福平墨的時候,突然,一個纖細的身影如離弦的炮彈一樣,蹭地一下躥過來,還沒等俞良宴分清這突然跑出來的生物是什麼,那個身影就一下撞進了他的懷裡。
他的貓小臉蒼白,淚光耀耀地從他的懷裡仰起頭來看著他,害怕地問:
“哥哥,你沒事兒吧?有沒有受傷?”
俞良宴敢確定,貓往自己懷裡這麼一鑽,對平墨所造成的傷害,要比警察來抓他個現行要大得多。
不過……貓,你這一撞,大概是我受的最重的傷了。
他一臉內傷地揉著被貓撞得生疼的胸口,面上還帶著溫存的笑意:
“貓,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哥哥好得很。”
平墨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有動作,可在俞良宴開始秀恩愛的時候,他坐不住了。
看著他視若珍寶的人對他熟視無睹,平墨心中本來已經歪斜的天平,咔嚓一聲,崩壞了。
他幾步搶上前去,被警察眼疾手快地攔截了下來,可他仍直勾勾地看著自顧自甜蜜的兩人,大聲喊了出來:
“小兔子!”
俞知樂這才注意到平墨的存在,她看看他,又看看他身邊的兩人,臉色沉了下來。
平墨注意到她面色的變化,心下有些慌了,但他自認為,自己手裡還有籌碼。
他定了定神,對俞知樂說:
“剛才俞良宴給你打的電話,你聽到了麼?”
俞知樂愣了愣,抬頭看向了俞良宴,而俞良宴此時,也猜到了,平墨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平墨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說:
“沒錯,我是綁架了他,可是我叫他和你分手,為了保命,他還真就乖乖地和你打電話談分手了,你確定,你真的要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平墨的兩個同夥自從被警察控制住後,就絞盡腦汁地想要辯解脫身,畢竟他們一沒實施勒索,二沒傷害人質,哪怕說他們是在愉快地玩耍,狡個辯,耍個賴,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但聽平墨直接大喇喇地說出“沒錯我是綁架了他”這句話後,這倆人差點兒大頭朝下暈過去。
尼瑪豬隊友害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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