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主僕倆正密謀著一場凶殘的陰謀,而在醫院旁邊的一家小店裡,俞知樂正捧著一碗麵狼吞虎嚥,平墨和金子青想要把他綁過去談談心的物件正主俞良宴,正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分到對面小傢伙的碗裡去。(
俞知樂本來就因為小時候被平墨從高處推下,對醫院有著森森的心理陰影,況且她一個小姑娘,被拉去婦科做檢查,有多鬱悶可想而知,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身後的小尾巴早早地耷拉到了地上,連掃一掃的勁頭都木有了。
俞良宴確定她身體沒事兒,只是因為推遲經期外加突然受涼,所以才會導致腹痛,心情也放鬆了,想去帶她吃點兒好的,安慰一下這隻貓,可走到門口後,俞知樂就盯著一個拉麵店不動彈了,硬拉著俞良宴要吃拉麵。
好吧好吧,他的貓就是好養活。
看俞知樂吃完兩碗麵,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俞良宴覺得滿足且幸福。
遛著吃飽了飯的貓出門後,俞良宴輕輕鬆鬆無壓力地和她一起步行回家。
走在路上,俞良宴突然記了起來,在他們家剛領養了這隻貓不到一個星期的時候,她也和現在一樣,牽著自己的手,哼哼唧唧地哼著歌謠,和他一起從路邊店走出來。
那個時候的感覺,和這個時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
那個時候,她還是自己疼愛的妹妹,現在,居然變成自己的小女友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世事無常?
俞良宴輕輕地笑了起來,眉眼間抖落了午間的陽光,看起來分外迷人。
俞知樂抬起頭來的時候,剛剛好看到了他這種將全世界的溫柔集於一處的眼神。
她沒說什麼,也沒要求什麼,只是把身子靠得離俞良宴更近了些,小時候那被俞良宴當玩具娃娃一樣捏在手心的肉肉的小拳頭,現在已經變成了纖細的手指,緊握著俞良宴的手,和他一起走回他們共同的家。
……
在兄妹倆恩恩愛愛牽手盪悠悠的時候,景上華已經殺到了省隊,併成功精準定位了舒狂的位置,把他從食堂裡拎了出來。
舒狂就知道自己有可能會被景上華慘無人道地拍死,所以在打完電話後,直接去食堂買了一堆好吃的。
話說,死也要當個飽死鬼,他舒狂是有尊嚴的,嗯。
當然,被景上華拎出來之後,他還是保持著極強的尊嚴感,梗著脖子,酷炫道:
“找我幹嘛?”
景上華也不和他廢話,也不想吐槽這貨理直氣壯的態度,直接進入了主題:
“我記得我說過吧,如果你把不該說的話到處亂說,我就拉了你的舌頭泡酒喝。”
舒狂瞬間覺得口腔內一陣小寒風嗖嗖地刮過,下意識地抿緊了嘴脣,聲音裡透著股難言的心虛: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就這麼說禿嚕了……”
話說到這兒,舒狂突然覺得自己略慫,立刻拔高了自己的姿態,重新恢復了強硬:
“怎……怎麼了?平墨他也不是壞人啊。”
……喂舒狂你多大年紀了啊?評價人還用好人壞人的標準我真是服了你的大氣了!
景上華強忍住直接用**舒狂的**,耐著性子跟舒狂科普:
“告訴過你,平墨是個偏激的人,也跟你說過,他對俞知樂做了什麼事情!你不怕他跑去把俞知樂和陳簡殺人滅口啊?”
舒狂一聽,這才緊張了起來:
“啊?不至於吧?他知道俞知樂有男朋友,還往上湊?”
景上華翻了個白眼,總算明白了舒狂這小子跑去跟平墨說俞知樂已經有主的緣由了。
搞了半天就是想讓平墨主動放棄啊。
其實,精神可嘉,就是方式略蠢。
她拍了拍舒狂的肩膀,不無感慨道:
“所以我說,你還是早點兒離開省隊單飛去,也正好給你們隊人均iq去掉一個最低分。”
先損了舒狂一道後,她才耐心地跟舒狂講解起來,這世間的生物,不一定都像你舒狂一樣,也有那種知道了對方有男朋友還往上撲的,還有酷愛人妻的。
好不容易把舒狂小盆友如同漿糊一樣的思維梳理清楚後,景上華也覺得,自己的階段性任務完成了。
她剛才聯絡過俞良宴,知道平墨沒騷擾到他們,她就放心了。
氮素,景上華的小講堂剛剛告一段落,江同之就滿臉陽光地從教練食堂裡走了出來,恰好撞到了像小學生一樣的舒狂和他面前的景上華老師。
他的嘴角一揚,笑顏如花地迎了上去。
迎面撞上戰勝了自己的情敵,儘管舒狂自我催眠了一百遍,我是個大度的人,可當真看到他,舒狂還是控制不住內心泛酸,在原地勉強站了一會兒後,含糊了幾句,拔腿就走。
景上華看著舒狂大步遠去,聳聳肩,覺得自己說過的“已經和江同之在一起了”的話還是挺有效的。
在景上華感嘆的時候,江同之晃到了她的身邊,直接抬手攬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懷裡按去。
虧得景上華身手了得,在覺得苗頭不對的時候瞬間掙脫,跳到了距江同之兩步開外,警覺道:
“你幹嘛?”
江同之這號的二皮臉,在感情方面也不會搞什麼彎彎繞,前幾天,他就以教練找學員單獨談話的藉口,把景上華召喚到了他的辦公室裡。
當景上華做好功課,準備和他好好探討一下嚴肅的網球事業時,江同之變戲法似地掏出了一枚戒指,推給了景上華,笑吟吟道:
“做我女朋友吧?”
當時,景上華就懵嗶——了。
回過神來後,她有些慌亂,勉強維持著冷靜,留下一句“我考慮考慮”,就撒丫子跑路了。
然而,她跑到門口時,聽到背後江同之說了這麼一句話:
“咱們兩個這麼熟了,現在我只有一句話,我喜歡你,如果成,我們就成,不成的話,我就追你,追到你同意為止。”
景上華的即時反應是,靠之,你當你是總裁啊。
現在,江同之又從他隨身的口袋裡摸出了他準備好的戒指,老不正經地晃了晃,衝景上華笑道:
“話說,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景上華看著他手上的戒指,露出了一個微笑,往後退了一步。
江同之頓時一陣失望。
……她不是跟舒狂說她喜歡我嗎?
果然……還是拿自己當回絕舒狂的藉口啊。
江同之剛剛小小地悲慼了一下,手上就是一空,再抬眼的時候,景上華已經拿著他的戒指,站到了五步開外。
她打開了盒子,把裡面的戒指拿了出來,對著太陽比了比,隨手就套在了右手中指上。
隨即,她晃了晃手,衝著已經愣住了的江同之微笑道:
“不是說好追我的嗎?告訴你,我耐力很好,跑得也快,你追得上我嗎?”
江同之這才回過神來,頓時神采飛揚地揚起了自己的左手,展示給她看已經被他戴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朗聲笑道:
“我是你教練!我叫你停,你敢不停?”
景上華卻完全不理會他的威脅,含笑道:
“咱們兩個這麼熟了,你說我敢不敢?”
江同之眼疾手快,蹭蹭蹭蹭幾步上前,矯健地撈住了景上華的手,確定她跑不掉後,才得意洋洋道:
“跑?好啊,你現在跑一個讓我看看?”
喂江同之你是有多喜歡總裁範兒啊!
景上華心裡如此吐槽,嘴角卻揚起了一個燦爛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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