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酒酒沒有想到這個世界會這樣小。張主管口中所謂的姓邱的老總,居然是與她有過數面之緣的邱青山。
他不是經營著龐大的房產公司嗎?怎麼還有閒暇來打理這中小規模的服裝公司?
“怎麼,很意外?”邱青山抱起胳膊,玩味地看著她。
一陣子不見,陶酒酒變得更漂亮了,使邱青山覺得,就連從前一直掛著校花頭銜的表妹溫芷倩也及不上她了。
陶酒酒端端正正地坐在邱青山的對面,保持著禮貌的微笑:“的確有一些。”
“想喝些什麼,我就不替你做主了,哈哈!”邱青山說話的樣子就好像他們有多熟悉一樣。
他們有限的幾次相處,他都以這樣一種主觀的態度決定相處的方式。陶酒酒一直對他有所防備,不敢靠得太近,不是因為有多怕,只是不想生出任何誤會。畢竟,葉洪濤不止一次表現出討厭邱青山的意思,既然已經和葉洪濤重歸於好了,那她可不能招惹眼前這個傢伙。
“謝謝。”陶酒酒展顏一笑,想著自己下一步的路該怎麼走。
如果讓葉洪濤得知自己在邱青山開的公司上班,那她短暫的職場生涯必然夭折。
“我很可怕嗎?每當我們因為各種意外而見面,你都像避刺蝟一樣避著我。”邱青山伸手撫額,有些委屈,有些不滿,又有些調皮。
“呃……”陶酒酒訕笑一聲,一時答不出話來。隔了片刻方問道,“對了,邱總找我這個小員工,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邱青山收起先前的情緒,好整以暇地聳聳肩:“沒什麼事,只是找你敘敘舊。”
“……”
聞言,陶酒酒狂暈,他讓一個下屬傳話,又把話說得不清不楚,弄得她一個早上心神不寧的,結果,居然什麼要緊事情都沒有!
而且,問題在於,他們兩人之間,有什麼“舊”可敘的嗎?
邱青山突然嚴肅起來,說話的語氣便得冷靜、沉著:“據我所知,你提出和葉洪濤取消婚約。”
聽得此言,陶酒酒腦中轟隆一下,她再次暈了一暈。
眼前這個男人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他怎麼可以這樣清楚自己與葉洪濤之間的動向?
最近這段時間裡,除了少數的幾個人,都以為她外出旅行了,就連她的父母、哥嫂以及妹妹都不清楚真實的行蹤,眼前這個邱青山,又是從何得知的呢?更何況,他所說的又是那麼準確、恰當,“取消婚約”。
彷彿看出了陶酒酒心中的疑問,邱青山解釋道:“我跟葉洪濤在商業中是對手,自然會在對方的生活中安插一些眼線。當然,你可以放心,我們有著自己的行為準則,不會監控對方在私密空間裡的所作所為。酒酒,你該聽我一句勸,葉洪濤那種朝三暮四的傢伙,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真心。”
陶酒酒沒有給予任何迴應,她垂著眼簾拿起選單,假裝看著的時候,心中百轉千回。
如果這一番話是別人說出口的,那她肯定會立刻起身離去。可邱青山不同,好歹他對自己也算有恩,如果不是他出手幫助,那自己當時的遭遇恐怕就不是做一個小手術了。
除此之外,葉洪濤始終都將對邱青山的不滿掛在臉上,展現在眾人的視野裡,自己今天所得之的資訊,或許對葉洪濤很重要。
基於此,陶酒酒覺得自己應該留下來。
邱青山從陶酒酒手上接過選單,也點了幾樣,隨即遞給了服務生。
他們處在一個路邊咖啡館裡,享受著悠閒的下午茶。
今天的陽光很好,而他們坐的位子剛好沐浴在溫暖和煦的陽光中,照得陶酒酒一張俏臉紅撲撲的,只覺得愜意無比。
邱青山端端正正地坐在藤椅上,兩道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掠過陶酒酒,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水藍色的七分袖連衣裙,乾淨的顏色,簡單的剪裁,愈發突顯出她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精靈般純淨的氣質。
察覺到自己的目光被陶酒酒鎖定住,邱青山索性大大方方地開口稱讚:“酒酒,你今天很漂亮!”
很巧,邱青山今天所打著的領帶也是水藍色和白色相間的豎條紋,不明真相的人看見他和陶酒酒相對而坐,還只當是一對男女朋友。
比如,這家咖啡館的服務生。
“兩位真是郎才女貌。”服務生端上飲品的時候,發自肺腑地說了一句奉承話。
“我們不是……”陶酒酒待要解釋,那個服務生卻是動作神速,這廂剛放下東西,那邊人就輕快地閃開了。
“人家這是誇你漂亮呢。”邱青山笑著打趣,“怎麼,冒充我的女朋友很丟臉?”
陶酒酒低聲抗議道:“可問題是,我是有婦之夫。”
“我從來不覺得你是葉洪濤的女人。”邱青山目光灼熱地傾注在陶酒酒的臉上。
這是一張清麗精緻的臉,他恍惚覺得,望著這樣一張臉,會使他把一切的煩惱都忘記。
邱青山的目光過於放肆,陶酒酒感到臉頰滾燙,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酒酒,我接個電話。”邱青山忽說道。
“沒事,你去吧。”陶酒酒揮手示意他去一邊接,並沒有過問的意思。——即便她問了,邱青山也不見得願意告訴她。再說,電話是慕婍婍打過來的。
“青山,我要你幫我辦的事辦得怎麼樣了?”電話那頭,慕婍婍沉聲問道。
“差不多了,過幾天,我就能讓那個姓吳的去吃牢飯,保證他短時間內絕對不可能出來騷擾你。”邱青山承諾道,又說道,“我不和你多說了,我有重要的事情。”
“是約會?”慕婍婍笑著猜測,“讓我猜一猜,你約了陶酒酒?”
“與你無關。”邱青山沒好氣地結束通話電話,對慕婍婍的多事感到不快。
自那次被吳大志騷擾、勒索了之後,慕婍婍愈想愈不放心,乾脆打了電話給邱青山,要求他想辦法讓那個吳大志閉上賤嘴。
邱青山當著慕婍婍的面拍了拍胸脯,他心中有數,要把吳大志那種底層混混送入監牢太容易了,比如盜竊,比如鬥毆,比如猥、褻婦女……
對於發生在南海省瓊海市某些小學校長長期**辱小女孩的嚴重違法行為,洛水市婦聯沒有權利去管,畢竟她們缺乏管轄權。可對於發生在洛水本地,犯罪嫌疑人又是底層猥瑣男的惡性、事件,洛水市婦聯可是會為婦女同胞出頭撐腰的。
何況,吳大志那個傢伙原本就是一個劣跡斑斑的壞分子,送他進入牢房吃牢飯,他邱青山自以為還是為民除害呢!
陶酒酒坐在位子上,偶然聽到一兩個字眼飄到耳中,聽到了“姓吳的”,也沒有多想。
在邱青山接電話的時候,他們倆所點的高點也都上齊了。
“這裡上菜的速度還不錯。”邱青山誇道,又對陶酒酒一笑,“你餓了吧,可以開飯了。”
“嗯。”陶酒酒應了一聲,斯斯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