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裔痕？憶恆！
“九兒，你恨了我一萬年，是應該的，傷害我，也是應該的……”眼淚從玉鳳眼角滑落，那落寞的樣子，沒了當年的半點意氣風發，嘴脣顫抖得厲害，看著眼前心狠的女子，心底全是傷痛。
九尾原本有些迷茫的臉，在聽了這番話後，突然變的激動起來，抓住利刃的手鬆開，利刃隨之消失。朝後退了幾步，九尾狠狠地盯著玉鳳，眼裡墨色加深。
玉鳳看著朝後退的九尾，心下除了疼痛，多了分焦急，顧不上正流著血的腹部，也顧不上這個女子才傷害過自己，朝她走了過去。
水棲寒看著玉鳳這模樣，什麼都沒說，只是笑笑，手上原色光芒一閃，彈向了玉鳳的腹部，個他止了血，而玉鳳卻沒發覺。
聞人璃音眯眼鄙視地看向水棲寒：“果然還是心軟了。”
水棲寒撇撇嘴，對於聞人璃音的話不可置否，壞心眼地揉亂了她的頭髮，惹來一陣猛掐。
“九兒，你怎麼了？”玉鳳著急著向前走著。
九尾突然在一棵樹下停住，雙手合攏，對著玉鳳，運起墨色靈力，瞬間包裹住玉鳳，眼底全是狠戾。
“九兒？”玉鳳被禁錮，皺眉看著九尾，身上紅色神力閃了閃，又消退了去，九兒攔不住他，但他怕動用了神力會傷到她。
“不要叫我九兒！你不配！你玉鳳不配！”九尾瞪著玉鳳怒吼出聲，指尖墨色更濃。
“九……噗！”玉鳳心中更是痛得厲害，紅眸裡血絲滿布，隱隱含淚，張了張口，忍不住想再喚上一聲，卻等來了九尾毫不留情的一擊，單膝跪地，吐出一口血來。
“哈哈，玉鳳，你也有今天，是不是很痛？是不是，是不是！”九尾笑得有些癲狂，朝著跪著的玉鳳走了幾步。
“玉鳳……玉鳳哥哥的血……”九尾蹲在玉鳳面前，伸手沾了些玉鳳嘴邊的血放至眼前，喃喃道，眼裡又染上了迷茫。
玉鳳傷在身上，但他的心，更是血流不止，紅眸裡充滿悲傷，看著眼前喃喃自語的女子：“九兒。”
“為什麼要拋棄我，為什麼？為什麼？”九尾看著指尖的血跡，身子一軟，跪坐在地，抬起頭，雙手揪著玉鳳的領子猛地搖晃著，“為什麼要拋棄我，為什麼要傷害我，為什麼？”
玉鳳擁九尾入懷，將頭埋在九尾脖梗處，眼淚悄悄滑落，顫抖著道：“我不想傷害你，不想，可我還是傷到了你，呵呵，哈哈哈……”
悶悶的笑聲傳來，直笑得水棲寒皺起了眉。
聞人璃音嘆了口氣，抬頭撫上了水棲寒輕輕皺起的眉頭：“我們強行壓制九尾的魔性吧。”
水棲寒收回視線，看著聞人璃音，淡淡笑道：“傻丫頭，你今天能輕易壓制住她的魔性，但如果她不能自己將體內的魔血全部逼出，那她總有一天會殺了玉鳳，我們不可能每天都跟在他們身邊。”
聞人璃音搖搖頭，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只是朝著漸漸走近的小身影看了看，再看看眼淚變成濃黑色的九尾，低低嘆了嘆。
九尾恨意太重，魔性被激起，當她體內的血液全部變成魔血時，她一定會殺了她怨恨的源泉，寒說得對啊。
“不想傷害我？”九尾流著墨色的眼淚，冷笑道：“呵呵，我現在入魔了，這就是你不想傷害我的結果？”
玉鳳身子狠狠一震，入魔，九兒入魔，突然明白了為什麼聞人璃音會攔住他，也明白了自己剛剛為什麼會輕易動怒，抬起頭，看著九尾：“所以你對我用了媚術，所以，你想殺我？”
九尾笑了，笑裡帶著悲涼：“玉鳳哥哥那樣強大，九兒若不用媚術，怎麼能傷到你呢？”
玉鳳也笑了，笑得異常苦澀自嘲，愛憐地抹掉九尾墨色的魔淚：“九兒想要玉鳳哥哥的命，只需要一句話啊，只要你說要我的命，我就給你。”
九尾不再掩飾氣息，魅惑的魔性氣息展現，即便是流著淚，也掩不了她的嫵媚，但那媚眼裡，還是溢滿了悲傷：“是麼，那今天你就為拋棄我這件事付出代價好不好？”
玉鳳嘴角依舊是那抹苦笑，紅眸裡盡是淒涼，半晌，才慢慢答道：“好……”
“我九尾終於能報那被棄的仇了，呵呵，真是開心哪！”九尾笑的諷刺，右手舉起，凝聚出一把魔刃。
玉鳳見此，朝著水棲寒笑了笑，寒，兒子就拜託你了……
再眷戀地看了九尾一眼，緩緩閉上了眼，清淚滑落，美得令人窒息。
“玉鳳哥哥……九兒要殺了你了……”九尾看著閉上眼的玉鳳，心，沒來由的揪緊，但殺意卻對著他的閉眼漸漸濃郁。
“真不救？”
魔刃離玉鳳近了一些。
“今天救了他明天還是要死。”
墨刃再近了一些。
“快死了誒。”
“一會再救回來就是。”
“嘖嘖，還說你刀子嘴豆腐心呢，怎麼這會又狠心啦？”聞人璃音看著笑得邪肆的水棲寒，哼哼道。
水棲寒看了看聞人璃音，餘光看到了小狐狸的身影，笑得更歡：“他不會死。”
聞人璃音懶懶地靠在水棲寒身上，看著走近的小狐狸，不屑地撇撇嘴：“你就知道那小狐狸能做得到？”
水棲寒看著快要刺進玉鳳體內的魔刃，笑道：“他是源，所以他父母的結只有他能解開。”
聞人璃音扯回被把玩著的頭髮，閉上了眼，她懶得管這些了，反正寒說死不了。
“玉鳳哥哥，九兒能報仇了，你也會開心的吧。”九尾笑道，手中一用力，魔刃貼住了玉鳳的面板。
玉鳳只是閉著眼笑得苦澀，什麼都沒再說。
“哈哈哈哈……你終於要死在我的手下，哈哈哈！”九尾冷冷勾脣，手上墨色靈力運起。
九兒，玉鳳哥哥走後，你不要再恨了，照顧好自己，還有……裔痕，我們的兒子……
“去死吧！你去死吧！”九尾怒吼出聲，眼裡全是恨意，魔刃泛起墨色的光，她終於要報仇了！
“孃親，爹爹給孩兒起的名，是裔痕。”稚嫩的童音從九尾和玉鳳身後傳出，淡淡的，卻成功地阻止了九尾的動作。
“兒子？”玉鳳睜開眼，訝異地看著化為人形的裔痕。
“孃親，孩兒的名字是裔痕。”小狐狸不搭理自己的父親，只是淡淡地看著九尾，重複道。
九尾轉過頭去，看著白髮紅眸的小人兒，心底沒來由地發軟，手上的墨色漸漸消退。聞人璃音和水棲寒見此，相視一笑，雙雙鬆了口氣。
“孃親，是裔痕。”小狐狸邁著小步子走到了九尾身邊，再次重複，看了眼貼著父親背部魔刃，伸出了小手。
九尾手一軟，魔刃化為黑煙，心底顫抖著，雙手抱住腦袋，眼裡全是痛苦，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衝破禁制出來了！
“孃親，裔痕，是裔痕！”小狐狸加重了口音。
玉鳳擁住痛苦的九尾，跟兒子對視了一眼，心下了然，再看著九尾那痛苦的樣子，心底又是希望，又是擔心，九兒，要恢復記憶了……
玉鳳緊緊地抱著顫抖的九尾，閉著眼，喃喃道：“對不起，九兒對不起……”
“裔痕……憶恆……鳳哥哥……”突然，九尾抬起了頭，無助地看著前方，緩緩出聲。
裔痕，憶恆，這是鳳哥哥的誓言，他說過，她和他的回憶永遠都不會忘……墨淚不在，清淚滑落，她什麼都想起來了……緩緩轉過視線，撞上了玉鳳充滿希冀的視線，那一刻，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