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測有四百本，卻有兩百多本是魂飛魄散？
這豈不是一半了嗎？
彼岸皺皺眉：“有說為什麼會魂飛魄散嗎？”
閻王搖搖頭，從其中找出一本遞給他：“我們幾個分工合作，看過其中的大部分，基本上每看十本，就有五本是寫了魂飛魄散。”
彼岸滿眼的不可置信，伸手接過亙言簿開啟來，看到上面有幾行字。
前面寫的都是這主人的幾段前世，他做過幾次凡人，也做過幾千年的魔，甚至還做過幾萬年的凡仙，雖然最後都因為各種原因死了，然後輪迴轉世，但在這一世他是天合森林的一位蘑菇小妖。他修煉成妖后在天合森林繼續修煉，但修煉了不過三百五十年，忽然不知為何，魂飛魄散了。
彼岸看著最後的一句話，感覺腦袋懵的厲害。
“修煉至小妖三百五十年，因故魂飛魄散。”
靠，因故魂飛魄散是個什麼鬼？
“判官！”彼岸怒氣衝衝的喊了一聲，判官一驚，急忙走過來，他繼續說道，“亙言簿怎麼這麼不負責任，這個因故魂飛魄散，是什麼意思！”
判官愣了愣：“額，葉……咳咳，軒轅大人，這亙言簿是女媧娘娘定下來的，上面會寫上主人的前世今生。可是這如何寫，用什麼方式寫，卻不是娘娘能決定的。亙言簿從被娘娘創造出來開始，就有著自己的思想，它們才能決定自己怎麼寫，有哪一部分可以被外人看到，哪一部分可以被主人看到。總之，它們只為自己的主人服務，不會聽命於其他人。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因故魂飛魄散幾個字，是亙言簿故意這麼寫的？為什麼？為什麼不把魂飛魄散的原因寫出來？”彼岸邊說邊拿過另外一本開啟來，“其他的都是這麼寫的嗎？”
玉帝和小九也很驚訝，小九甚至變回小嬰兒的模樣翻看著亙言簿。
彼岸看著第二本，發現這主人同樣也是輪迴過多次才輪迴到現在的梨樹凡妖，比上一本的主人還要高出一階。但是他的結局卻和第一本相同：“修煉小妖兩千年，凡妖五百六十年，因故魂飛魄散。”
這也太玄幻了吧？演電視劇呢？因故？哪個故？
旁邊的玉帝和小九也疑惑不已的翻看著一本又一本，發現上面大多數寫的都是因故魂飛魄散，這五十幾本里沒有這麼寫的只有二十幾本。他們挨個挑出來，下意識的就放到彼岸面前。
小九心下好笑的看著玉帝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將挑出來的亙言簿放到彼岸身邊，不禁在心中感嘆一句，即使過了一百多萬年，這玉帝還是把自己的地位放的比彼岸低啊。
彼岸倒是沒有注意這麼多，而是將他們挑出來的一本本看過去。時間過了一個多小時，他終於把這五十幾本看完了。
他派牛頭馬面去把剩下的天合森林的亙言簿拿過來，然後在心裡簡單做了一個總結。
凡是魂飛魄散的，都是“因故”，凡是沒有魂飛魄散的，要麼就是已經正常死亡等待輪迴，要麼就是依然在修煉中。
他將每一個沒有魂飛魄散的妖的名字記下來，又看了幾本牛頭馬面第二次帶來的亙言簿，最後還是沒有看出“因故”的“故”是什麼意思。
估摸著時間已經過去很久，萬一方眠醒過來發現他們不在，肯定又得嘮叨一番。他想了想，將其中的亙言簿翻了翻，找出看到的第一本亙言簿，又找了一本沒有魂飛魄散的塞到衣服裡，接著說道：“咱們回去吧。”
小九打了個哈欠，變成兔子跳到他懷裡：“終於可以回去了，天亮之後可不許叫我，我要多睡一會……”
小九已經閉上眼睡過去了，玉帝卻仍然翻看著亙言簿：“你們先回去吧，我再看幾本。這太奇怪了，為什麼是因故……”
“我說，回去。”彼岸不耐煩的看著連頭都不抬的玉帝，僵硬而不悅的說了四個字。
玉帝身子一僵，立刻直起身子，佯裝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同時沉悶的“哦”了一聲。
閻王和孟婆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但是感覺到閻王正用餘光看著他們，急忙又用乾咳掩護過去。
彼岸懶得管他們這些小眼神小心思，轉身就往外走：“趕緊走，眠眠要是醒了，我就說是你慫恿我們來陰間的……”
玉帝最後看了一眼閻王，隻字不言的追了上去：“眠才不會相信你，一看就是你的主意……”
“你有本事回去之後別告狀！”
“只要你別陷害我，我就不會告狀！”
“你們能不能少吵兩句，都吵到我睡覺了！”
看著他們三個吵吵鬧鬧的離開了陰間，閻王這才鬆了一口氣，嘀咕一句：“來一個就挺麻煩了，居然還來兩個！”
孟婆忍俊不禁：“閻王，以前你不是挺耀武揚威的嗎？現在怎麼只是見到葉神和玉帝，就開始緊張了？”
閻王擺擺手讓牛頭馬面把亙言簿全都放回去，又對孟婆說道：“以前是對你們耀武揚威，可是現在面對的可是冥界之主和天庭之主啊！唉，凡間有句話說的好，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彼岸小九和玉帝回到陽間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方眠還在熟睡。玉帝一回來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小九也睡得很沉，彼岸把他放在小**，接著坐在桌前繼續翻看著帶回來的兩本亙言簿。
但是無論他怎麼看，他都看不懂上面的意思。
另一本沒有寫魂飛魄散的亙言簿的主人，現在已經是第十一世了。
第一世，他是被第一代凡人繁衍生下來的。接下來九世有六次都是輪迴為凡人，其中五次或是得病而死或是意外而死，只有一次因為功德圓滿很幸運的昇天做了小神，可惜後來還是因為神力太弱無法留在天庭，最終無奈死去。另外三次為小仙，但是仙族裡的小仙的壽命都很短，除非在短時間內升階做凡仙，否則只能因為仙術不濟而死去。
雖然他的十次前世都很悲催，但是好歹第十一次還不錯，做了一株狗尾巴草，幾百年後和小尾巴一樣修煉成狗尾巴草小妖。在做小妖的過程中勤勤懇懇修煉，不過是兩千年的功夫就升階到了碩妖，直到現在。
彼岸忍不住感嘆一句，同樣都是狗尾巴草小妖，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正要再看一看魂飛魄散的那一本，彼岸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方眠的呢喃聲，他立刻將亙言簿收起來，轉過身來。
“醒了？”他小聲問了一句。
**的方眠睜開迷糊的雙眼，沙啞著嗓音問：“幾點了？”
“五點半了。”彼岸看了一眼牆上的表，“再睡會吧，我們約好了九點出發不是，還早著呢。”
方眠“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去。
彼岸飄到窗邊掀開窗簾看了看，外面已經有些天亮了。他重新飄回來，繼續翻看著亙言簿。
可他剛剛翻開，方眠又翻了個身，迷糊說道：“彼岸，你在看什麼？雨蒙的亙言簿嗎？”
這都能看到？他明明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啊！
彼岸嘆口氣，轉過頭：“不是讓你多睡一會嗎？天剛剛亮呢，你還可以再睡兩個小時……”
方眠坐起來揉揉眼睛：“你是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彼岸一愣， 急忙撇清：“怎麼可能呢眠眠，我你還不知道嗎？我就算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啊！”
“那你在看什麼？”方眠起身下床，打著哈欠走到牆邊開啟燈，又走到彼岸身邊拿起亙言簿看了看，“怎麼有兩本？”
彼岸見瞞不住了，想來他也沒有做什麼錯事，就回答說：“我們去了一趟陰間，去找了天合森林裡的妖族的亙言簿。這是其中兩本，我拿回來研究研究。”
方眠兩眼一瞪：“你去陰間，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居然敢擅自行動？”
糟糕，開始興師問罪了。
彼岸心虛的支支吾吾著，低下頭說了一句：“我這不是看你睡得正熟嘛……”
“那你怎麼不在我睡著之前告訴我？”方眠邊說邊翻開其中一本，“我不是說過了嗎，一切行動都得聽我的，我才是領導者，我……咦，這怎麼……”
彼岸見亙言簿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急忙說道：“你也覺得奇怪對不對？我也覺得奇怪！為什麼會寫因故魂飛魄散呢？”
“不是……”方眠眯著雙眼，疑惑不已的將寫字的那一頁轉過來面對著彼岸，“你為什麼會帶我爹的亙言簿回來？”
“你爹？”彼岸一愣，“怎麼可能是你老爹的呢，這可是妖族的啊！”
“不是老爹。”方眠搖搖頭，而後她把亙言簿攤在桌子上，指著其中一段凡人前世說，“你看這一行，第五世輪迴為凡人許洋……最後因病去世。這個許洋，就是我爹。”
彼岸更加不解：“許洋怎麼會是你爹呢？”
“我曾經分為兩部分，而方眠那部分帶著記憶不停輪迴。許洋，就是方眠某一次輪迴為人的時候的親生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