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眠感受到了一個事實,原來家裡有個女人是一件這麼重要的事情。
但與此相比,家裡有個陰力不錯的鬼魂是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彼岸僅僅是動動手指頭,無論是老爹的臭襪子,穿了一禮拜的衣服,還是成堆的垃圾,全部都能規規整整的去往自己該去的地方。
雖然她此時還未明白,那個該去的地方究竟是哪裡。
雖然她的陰力也不錯,但是這些事情依舊是彼岸在做,為什麼呢,因為她懶。
說好要早點起床去營業廳補辦手機卡,順便買只新手機,辦完這件事後去若添的麵館探探情況,若是情況不錯,說不定還可以去葉紫蘇那裡看看他的陽氣。可是在睡前想好的一切,在她醒來發現已經是下午四點的時候,悉數成為泡影。
“彼岸!你怎麼沒有叫我!都四點……”方眠吼叫一聲猛地坐起來,緊接著她就愣住了,臉部僵成一團,“了……哇塞……彼岸,如果我把你賣到家政服務中心,我是不是就發財了?”
本就很整齊的房間,此時已經變得閃閃發亮了。
地板明顯被擦過,窗簾也被洗的一塵不染,昨日她從鉛筆盒裡找出來的若添寫的紙條已經被收了回去,書桌只看得到整齊依舊的書本。她一側頭,看到了枕頭邊放好的一套衣服。
快速換好衣服,方眠興沖沖的往外跑:“彼岸,我剛剛想到一個賺錢的好法子!我可以開一家家政服務公司,然後你來做我的手下,這樣我就不需要上學……了……”
雖然已經預想到客廳也會被打掃,可是她眼睜睜的看著昨天還髒兮兮的客廳現在也是閃閃亮的狀態時,她還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望著坐在餐桌旁撫摸著小九的彼岸豎了豎大拇指,她情不自禁的開口:“我已經預測到在不久的將來,我出任CEO,嫁給高富帥,走向人生巔峰的那一天了……嘖嘖,我得馬上籌劃這一發財大計……”
“眠眠,終於起床了?”文竹從小書房裡飄出來,淺笑著眉眼看她一眼,“我可是見證了彼岸大哥喊你起床的全過程,堪稱經典。”
“什麼意思?他喊我起床了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方眠走到衛生間擠著牙膏開始刷牙,“對了,是怎麼個經典法?”
文竹看了一眼彼岸,嘿嘿兩聲:“這是祕密。不過眠眠你這麼高調,萬一你爸爸聽到了,你打算怎麼解釋?”
方眠刷著牙口齒不清的白他一眼:“我才不怕,昨夜睡覺之前我聽到老爹和他的女朋友通電話,說我回家了,他沒有心事了,所以今天可以見面了。哼哼,現在指不定正摟著美女在哪個咖啡廳裝成功人士呢。”
小九在彼岸懷裡翻了個身,小短腿一蹦蹦到地上,傲嬌的打了個哈欠後豎著耳朵優雅的走到沙發邊,蹦到上面找到舒服的位置閉上雙眼兩耳不聞天下事了。
彼岸抬起頭看了看方眠,目光要多淡定就有多淡定:“我把你家全都收拾乾淨了,但是這本應該是你的工作,是你在你爸爸面前誇下海口,會在一天之內把房子整理乾淨。”
方眠滿嘴泡沫,點了點頭。
“既然我幫你做完了,那接下來一個星期之內,家裡所有的活兒,你來做。反正你正值暑假,陰間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做點家務,不過分吧?”彼岸瞪著一雙淡定的雙眸,淡定的說道。
她漱漱口,仰頭想了想。的確,與彼岸今天做的家務相比,接下來的家務活並不多,無非是做飯洗衣服,洗衣服還可以用洗衣機,這樣看來她賺了不少。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今天辛苦你了,我給你做個泡麵,聞飽了咱們去看看若添那邊的情況。”方眠邊說邊繼續洗漱,洗漱完畢後走到閃閃亮的廚房,拉開櫃子。
“嘖嘖,櫃子裡的蟲子也沒了,彼岸你的服務太好了,不開家政公司豈不是埋沒了你?”方眠自言自語的翻出最後幾包泡麵,扭頭看著他們,“對了,小九,你要不要也來一碗?”
正窩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小九刷的兩眼一睜,兩耳一豎,用明亮的兔眼緊緊盯著方眠。
此時無聲勝有聲。
方眠忍俊不禁:“好,算你一份!”
文竹飄到彼岸旁坐下,託著下巴:“彼岸大哥,我怎麼覺得你今天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彼岸也託著下巴與他四目相對。
“怎麼說呢……你今天似乎……太過淡定。”文竹輕笑著,“剛剛你和眠眠說話的語氣,臉上的表情,還有此時此刻的動作,無一不表現出你很淡定,而且淡定的有些奇怪。”
“有嗎?”彼岸的嘴角翹起一個可疑的弧度,眼中也佈滿笑意,“很奇怪嗎?”
文竹眨眨眼:“彼岸大哥,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眠眠的事情,所以在淡定的等待暴風雨的來臨?”
彼岸餘光看到方眠已經端著泡麵走過來了,快速對著文竹調皮的吐了吐舌尖,一轉眼卻又換上淡定的神色,衝沙發上的小九招招手:“九嬰,來吃泡麵。”
小九興奮不已的撓了撓沙發,三蹦兩蹦來到餐桌旁,跳到桌子上。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方眠坐下來把泡麵分給他們,“在說我嗎?”
“我們在聊九嬰。”彼岸淡定的將手搭在桌沿,淡定的**鼻翼嗅了嗅泡麵,淡定的睜眼說瞎話,“我們在討論為何九嬰要蹦著走路,它明明可以靠神力製造翔風飛翔。”
方眠一邊把小九的泡麵向它的方向推了推,一邊疑惑的瞥一眼文竹。
文竹哭笑不得的望了望彼岸,在接收到彼岸無聲的威脅之後,無奈的點了點頭:“對,我們在聊九嬰。”
“哦……是挺奇怪的,雖然小九外表是兔子,可它本質依然是上古凶獸啊……哎,我的頭髮怎麼這麼長了。”方眠垂眸瞧了瞧自己明顯長長,她一低頭就會垂到桌子上的頭髮,皺了皺眉,“長頭髮好麻煩。”
“有空去剪一剪吧,或者乾脆紮起來。”彼岸從泡麵碗上抬起頭來,說道。
“你們先聞著,我去找頭繩紮起來,我記得電視櫃下面有頭繩……”方眠說完站起身走過去,在電視櫃下面翻了翻。
幾秒鐘後,她驚恐的吼叫聲傳了過來:“啊!什麼情況!櫃子裡怎麼什麼都沒有了!”
文竹探出頭來,悄悄掃了一眼彼岸。可彼岸卻依舊淡定的聞著泡麵,沒有任何反應。
方眠大驚失色的跑到廚房,把所有的櫥櫃都開啟,更加驚恐的吼叫:“櫥櫃裡的東西呢!為什麼只剩下幾個碗幾雙筷子了!其他的油鹽醬醋茶去哪裡了!”
她邊喊著邊回頭看看彼岸,瞧著他這副淡定的神色,心中忽然明白了什麼。
猛地衝到老爹的房間門口開啟門,映入眼簾的是閃閃亮的地板,可這次她已經免疫了,徑直跑進去把裡面翻了個底朝天:“彼岸!老爹的衣服呢!他的床鋪呢!他的被子呢!都去哪裡了!”
彼岸始終沒有反應。
文竹已經憋笑憋出內傷了。
小九兩耳一垂,繼續兩耳不聞天下事的吃著泡麵。
唯有在老爹房間裡發瘋的方眠倒吸一口冷氣,馬不停蹄的衝到陽臺:“彼岸!洗衣機裡什麼都沒有!晾衣架上也是空的!你把髒衣服放到哪裡去了!”
彼岸無比淡定的聞完最後一口,扭頭看著文竹:“聞完了嗎?聞完了咱們回書房,我給你講一講如何將陰力使用的爐火純青……”
一把抓過正埋頭於面中的九嬰,彼岸衝文竹招招手,淡定的往小書房飄去。
可還沒飄到門口,方眠就從陽臺衝回來,氣喘吁吁的瞪著他:“髒衣服呢?老爹的床鋪呢?冰箱裡的食物呢?櫥櫃裡的油鹽醬醋茶呢?都去哪裡了!”
彼岸裝作無比溫柔的將萬般不爽扭動著身子的九嬰抱在懷裡,手指在它滿是麵湯的嘴巴上揉了揉:“九嬰,吃東西的時候要淑女一點,不對你是公的還是母的?是公的?那你得紳士一點。”
“彼岸,你是不是欠、揍。”方眠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你該不會是把它們都扔了吧?”
彼岸淡定的笑了兩聲,抱著九嬰繞過她往小書房飄去:“沒辦法,某人睡得太死,我用盡辦法也叫不起來,既然這家的主人都不在乎這些東西,我倒不如直接扔掉……”
直接扔掉……扔掉……
所以這個家之所以閃閃亮,是因為他把髒的東西都扔掉了?包括老爹的髒衣服,髒床鋪,滿是灰塵的電視櫃裡的東西,還有許久沒有碰過的櫥櫃裡的油鹽醬醋茶……全都扔掉了?
“彼岸!那些都是花錢買來的!你扔掉了我就得再買啊!你這個敗家子!”
“我可不管,剛剛咱倆已經達成協議了,接下來一個星期的家務,你來負責。”
小書房裡傳來彼岸淡定到令人髮指的聲音,方眠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眠眠,你得理解彼岸大哥,昨夜你同他說好要他早晨叫你起床,結果早晨他用了二十幾種方式,你卻完全沒有反應,他只是單純的把髒東西扔掉,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文竹嘿嘿兩聲,萬般同情的說完這番話後也飄了進去,“彼岸大哥!說好的要教我的!”
方眠的嘴角顫了顫,怒吼響徹在雲霄。
“你們兩個,這個禮拜都別想聞到我的泡麵了!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