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研兒嬌媚軟糯的聲線裡,夾雜了一絲嬌嗔。她像每個偎依在莫子清身邊的女人一般,說著略帶撒嬌卻又自省的話語。這樣做,也不過是為了消退他的戒心。
當然,安研兒知道,對付別的男人有用的手段,在莫子清這裡未必有效。只是,該演的戲碼,她也一定會做足的!莫振清,你就等著我讓你一家團聚吧!
“是麼。”莫子清的聲音始終保持在平聲調上,冰冷的氣息分毫未減。安研兒竟然會主動打電話來,也不可能只是這麼簡單的想要索求一場歡愛。
至於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莫子清心裡也有譜。更何況,她才剛剛送了一份“大禮”給他!
“當然是了,下來,我在西夏大廈門口。”安研兒柔媚的聲音千迴百轉,水汪汪的眸子,也在眼眶中滴溜溜的轉動著。
安研兒不是高估自己的能力,而是知道莫子清肯定不會下來。再說了,她也並不在西夏大廈的門口。
“你跟了我多久?”莫子清冷冷出聲,凜冽的颶風順著電波傳遞給安研兒。
安研兒愣了一下,不知道他這句問話,是個什麼意思。當然,莫子清也沒打算讓她慢慢的去揣測,而是接著說道,“難道,你還不知道我喜歡女人跟我玩些欲拒還迎的手段,而不是狐狸味道濃厚的主動戲碼?”
雖然是用疑問的口吻說出來的,但安研兒還是聽到了嘲諷。她有些惱羞成怒,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怒容。
“為了表示我對你沒有半句假話,我也只能告訴你珊兒跟惟恩被你家老爺子抓了。對了,好像伯母也在。”安研兒冷笑著出聲,直白的對莫子清發出了挑釁。
說完,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順便關了機。這樣一來,只怕莫子清要氣急敗壞了吧!一想到這一點,安研兒就放聲大笑了起來。
清脆甜美的聲線,並沒能讓安研兒的心裡好受多少。她想起還在病**沒能甦醒的顧彥,心裡就一陣一陣的揪扯著發疼。
安研兒怒氣衝衝的趕回小別墅,同樣也是避免莫振清這個老東西趁她不在的時候,將陸繪珊等人轉移,離開這裡。
才踏進門口,傳入耳中的,是簡可諳對莫振清不鹹不淡的羞辱。
“莫振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爸是怎麼去世的。你以為我爸不在了,莫氏就會全權交給你掌管,也不想想你配不配。惟恩才五歲,你就讓他親眼看到也親身體會到自己變態而支離破碎的家族。像你這種人,死了也不配有人送終!”
簡可諳一口氣說出了對莫振清的控訴,安研兒冷笑了一下,看上去,莫振清這老東西也沒少幹壞事兒!她等了半響,也沒再聽到任何動靜,於是上前推開門。
不想,門才吱呀一聲推開,莫振清就從裡面砸了個凳子出來。
“莫振清,你這老東西是瘋了麼!”安研兒尖叫著想要避開,卻還是被迎面砸上,並以後仰的姿勢栽倒在地。於是,憤怒著大聲叫罵了起來。她的額頭,劇烈著疼痛。捂住額頭的白皙手掌中,也沾染了溫熱而粘稠的**。
即使不用去看,安研兒也都知道,那必定是帶著腥甜氣息的鮮紅血液。她的怒
火如同正午最強烈的陽光,灼得人肌膚生疼,卻又無從逃避。
“安研兒,我給你兩條路!要麼滾,要麼閉嘴!”莫振清冷冰冰的看著安研兒,對於她趾高氣揚的態度,他已經忍耐到了極限。這些年假裝紈絝的生活態度,早已快將他逼瘋。
人是切割不了歷史的,也不可能將自己剝離過去的生活跟習俗態度。
一直認為自己是在忍辱負重的莫振清,深刻的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將是全新的,帶著改革的風潮,席捲他心中的每一寸土地。他要莫氏,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得到莫氏。但是,他不能接受無謂人的無謂言語!
“真是瘋了,既然你要瘋,那我就讓你知道代價是什麼!”安研兒憤憤然出聲,既然莫子清要在她面前犯賤,那她就要讓他知道,他到底是有多賤!
反正,他的家人在他眼中,是除了利用之外沒有半點價值的!
安研兒從地上爬了起來,順手從果籃裡摸出水果刀,怒氣衝衝的走進房間。她有些發狂的一把扯過還在昏迷著的陸惟恩,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想要做什麼!”莫振清揚高了聲調,臉上的憤怒不言而喻。安研兒顯然有些不理智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雖然不在乎陸惟恩,但還是不能接受憑空的威脅。所以,莫振清的聲音是憤怒而激昂的。
安研兒冷笑的臉上,五官扭曲的擠在一起。她惡狠狠地瞪著莫振清,聲音陰沉得像是來自地府。
“我想要做什麼,難道你看不出來?莫振清,我已經告訴了你的乖兒子,說你綁走了陸繪珊母子,還有這個女人。”安研兒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齒泛著寒光。那玉澤的手臂,直直的指向簡可諳。
突然發生的一幕,早已叫簡可諳屏住了呼吸。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多言,免得安研兒發起瘋來,真的一刀割了下去。陸惟恩還小,肌膚散發著淡淡的奶香。柔嫩白皙的頸項上,甚至還能清晰的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安研兒扭曲的臉上,只剩一對眸子炯炯有神。不,是被陰冷的刺骨氣息所包裹住了!簡可諳倒吸了一口涼氣,急促的呼吸,讓她幾乎快要昏厥過去。
莫振清冷冷的看著安研兒,眸子裡幾乎快要噴出火來。這個女人瘋了,徹底的瘋了!
“你怎麼去莫子清面前抹黑我,我都不在乎。只是,別忘了你老公可是隨時都能被弄死。還有安紫尹,應該也逃不了干係!”莫振清的冷笑,看得安研兒後背發涼。
突然從莫振清的口中,聽到“安紫尹”三個字,讓安研兒渾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刺痛蔓延在她的胸口處,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你說這麼多,無非也就是想讓我放過這小傢伙。不過,我勸你還是別做夢了!”安研兒聽到自己的嗓子裡,發出尖銳的,帶著破音的聲響。而她手中寒光一閃,高高舉起的水果刀,正快速下降著逼近陸惟恩。
不想,莫振清卻是一個箭步閃了過來。他一把扯開陸惟恩,然後抬腿蹬了安研兒一腳。千算萬算,卻是沒算到她突然俯身的同時,手裡的刀子直直的刺進了他的體內。
胸口處尖銳的疼痛來得太過暢快,讓莫振清的神經中樞在一時之間,還沒接收到疼痛的指令。而他的口中,正對著安研兒說出最為重要的一句話。
“難道,你忘了安紫尹在出差之後,就沒了音訊了!”
莫振清的話語,很快變成了悶聲的吸氣。安研兒的手上、衣服上,滿是鮮紅的血點。陸惟恩早已摔倒在地面上,肌膚與地面的撞擊,讓他發出了一聲厚重的鼻音。
簡可諳的尖叫聲,在這個時候,再也無法抑制的響了起來。她發出有生以來,最為尖銳刺耳的聲響。這聲音,衝著天花板飛去,讓莫振清跟安研兒的耳膜被刺得發疼。
“你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安研兒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裡已經有了顫抖的音節。花容失色的臉上,掛滿了茫然。要不是莫振清提起,她還當真是忘了這件事。
算算時間,安紫尹失去訊息,也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
“哼,你想要知道,就去問問顧彥!”莫振清從牙縫中逼出一句話,然後在他陰冷堅定的眸子裡,看到安研兒失魂落魄的衝了出去。
“莫振清,你趕緊放開我!”簡可諳聲音裡的抖動,不比安研兒少。但尖叫過後,她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那寵辱不驚的表情裡,滿是淡漠。
她不在乎莫振清的傷勢,而是擔心摔傷了陸惟恩,又怕那刀子有默默的劃到惟恩。
莫振清冷冷抬眸掃了簡可諳一眼,他連呼吸裡都帶著疼痛。血腥味瀰漫了整間屋子,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氣,彷彿都是在呼吸著自己的生命。莫振清的心裡很清楚,他要是不解開簡可諳,怕是連被救助的機會都沒有了!
想到這裡,莫振清咬咬牙,使出最後的力氣從胸口處拔出了刀子。然後,匍匐著爬過去,替簡可諳割開了繩子。
“趕緊叫救護車,我的呼吸,好痛。”莫振清的臉上早已褪去了血色,聲音更是微弱。他的手死死按住胸口處,連呼吸都不敢。
簡可諳臉色蒼白的看著莫振清,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先抱起了陸惟恩,仔細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莫振清目光清淡的看著簡可諳,直到這個時候,他對她也都依然沒有愧疚。
“你不要說話了,看在你良心臨時爆發的份上,我救你!”簡可諳沉著的處理著莫振清的傷口,然後從他的口袋裡摸出電話撥了兩通電話。
一通是給救護車,另一通,是打給莫子清。
莫振清始終冷冷的看著簡可諳,彷彿在看著一個陌生人。接到安研兒電話後,一直找不到陸繪珊等人的莫子清,此刻正憤怒的一掌拍上了辦公桌。
“莫總裁,是伯母的來電。”梁書小心翼翼的捧著之前被莫子清拿來砸他的手機,遞了過去。一聽說是簡可諳的電話,他趕緊伸手接過。
“媽,你在哪兒?”莫子清焦急著出聲,儘管想要保持冷靜,但一想到他心裡最重要的三個人一起消失,他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簡可諳將地址報了一遍,雖然很流利的背誦出來,但莫子清還是聽到了莫振清在一旁小聲的提醒。他的心,往下一沉,不安感急劇飆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