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正廳,就看到名媛淑女們三三兩兩湊成一堆說話,還時不時一起歪頭張望什麼。
桂玲瓏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蓬萊王正與杜清鳶談得歡暢。不過他們並不是二人獨處,跟他們在一起的,還有杜清鷺。她面上有些訕訕的,似乎插不進話去。
幾人正談著,蓬萊王遠遠看見妹妹來了,便胡亂說了幾句撇下兩位美人,朝妹妹走來。
桂玲瓏有心要問他些私密的話,便吩咐觀琴站著等她,自己則拉了蓬萊王的袖子出了正殿,到了後院小花園樹下。
杜清鳶遠遠看著兩人行止,臉上現出疑惑和不滿的神色。她不著痕跡地移了幾步,走到窗前偷看兩人要做些什麼。
杜清鷺則若有所悟,咬著嘴脣不語。
卻說蓬萊王跟著妹妹到了後院,一陣涼風起,不禁伸手摸了摸桂玲瓏胳臂,皺眉道:“怎麼穿這麼少,這兒這麼涼,我們還是回正殿去。”
桂玲瓏搖搖頭,扯著他衣袖問道:“哥哥,你今天是幹嘛來的?不是說要為越王選妃麼,你湊什麼熱鬧?”
蓬萊王覺得好笑,反問道:“怎麼,越王選妃,我就不能來了?這是什麼道理。”
桂玲瓏捅捅他,調皮道:“我聽說,太后今天也有意為你選妃呢,難不成是真的?怎麼樣,看中了哪位?我先幫你問問,不然,跟越王衝突了可怎麼好?”
蓬萊王無奈搖頭,道:“胡鬧。不要胡說了,快跟我進去吧。”
桂玲瓏扯著他不讓走,繼續問道:“我看你跟那個杜清鳶談得不錯啊,怎麼,看上杜家女兒了?”
蓬萊王詫異,“你怎麼知道她是杜家女兒?”
桂玲瓏撇撇嘴,道:“還說呢,我剛才跟她坐在一處,幾句話說不攏,她就將茶水潑到我身上。”
蓬萊王皺眉,“真的?不會吧,杜尚書的女兒,該不會如此無禮才是。”想了想又道:“剛才你看我進來就跑到後面,是換衣服去了?”
桂玲瓏點點頭,直言道:“我不喜歡她。”
“不喜歡就不喜歡,哥哥陪你不喜歡,好了吧?快跟我進去。”以蓬萊王的聰慧,立刻就猜出桂玲瓏那點小心思了。
桂玲瓏嘻嘻一笑,跟著蓬萊王進了大殿,又悄聲問道:“哥哥,你真沒有喜歡的女孩子麼?這兒這麼多呢,聽說都是千挑萬選選出來的……”
蓬萊王搖搖頭,道:“你還不夠我操心麼?哪兒有空想別的。”
桂玲瓏有些心虛,問道:“我怎麼了,誰又讓你操心了。”
蓬萊王回過頭盯著她,正色道:“還裝不知道,你以為今天太后叫你來是幹什麼的?”
桂玲瓏煩氣地擰擰帕子,道:“知道啊,還不是要說那個遠兒的事。”
“什麼遠兒,那是什麼事,值得太后下心思?太后今兒個找你,是想說讓你去太廟的事。”
“太廟?”桂玲瓏想了一會,終於想起來自己的確承諾過等傷好了要去太廟,可頭傷好了之後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慢慢地竟然已經耽擱了幾個月了。
“是有這回事……可是,太后怎麼這時候想起來了?”
“你還說,”蓬萊王斥道:“你最近和世子鬧得太不像話了。”
“什麼?”桂玲瓏不明白。
蓬萊王只得解釋道:“皇上覺得,世子之所以這麼胡鬧,跟你有很大的關係。你是他的正妻,不但不勸著他,反而跟他一起胡鬧!醫女的事上午才發生,下午你們就又跑去冠春臺,真是……”
桂玲瓏詫異地眨眨眼,心道這裡面的事,怎麼說得清楚呢?
“我還聽說,世子已經有好幾天都偷偷溜出宮去,還是拿了你的腰牌。”蓬萊王看著自己妹妹,心道再不採取行動,她就泥足深陷,再也出不來了。
“這個……”桂玲瓏更沒法說了,總不能說長孫皓是見鬼去了吧?
“皇上的意思,是讓你出宮一段時間,好好反省一下。世子那邊,也要讓他爹下下狠手。長孫楷雖然不喜歡這個兒子,卻最見不得他眠花宿柳,他回了將軍府,怎麼也會收斂一些。無論如何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壞了整個新兵營的名聲。”
“原來是這樣,”桂玲瓏點點頭,“所以太后讓我去太廟?你也同意?”
“嗯,我也覺得你該離開一段日子了。以你的脾氣,怕是也見不得那個醫女進門吧?正好眼不見為淨……”
桂玲瓏哀怨地看了一眼蓬萊王,點了點頭,心裡直把長孫皓罵了個狗血淋頭。
蓬萊王見妹妹傷心,便攬了她安慰,道:“哥哥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再等等……過不多久,一切就都會好起來了。”
桂玲瓏想到長孫皓要出兵,自己也答應了去蓬萊,心裡頓時煩亂起來,要不要跟哥哥說說,讓長孫皓跟自己一起去蓬萊呢?
兄妹倆正各懷心思,榮嬤嬤突然走了來,一迭聲道:“王爺在這裡做什麼?太后娘娘叫您呢……”轉眼看到桂玲瓏從蓬萊王懷裡鑽出來,頓時驚住,結巴道:“穆……貴妃娘娘?”
桂玲瓏詫異,蓬萊王則看了看她,對榮嬤嬤道:“嬤嬤看錯了,這是玲瓏,不是母親。”
榮嬤嬤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扯了個勉強的笑,道:“原來是公主殿下,真是……奴婢參見公主,多時不見,公主出落得越來越……標緻了。聽說公主恢復了神智,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桂玲瓏見她行事做派,心裡又忍不住回想起另一位容嬤嬤來,臉上一白,結巴道:“見……見過嬤嬤。”
兩人情形詭異,落在蓬萊王眼裡,心裡早轉了十七八個彎,知道有什麼不對了。
回頭要查一下這個嬤嬤才好,蓬萊王心裡暗道,玲瓏見了她為怎麼怕成這樣?
“太后剛才也在唸叨公主呢,公主和王爺快隨我來吧。”榮嬤嬤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兩人迴轉。
桂玲瓏心裡放下了一些,便拉著蓬萊王的手,隨榮嬤嬤走來。
幾人剛轉過一道帷幕,就有人走了過來。
杜清鳶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清晰,“姐姐,他們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