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文急急忙忙大步流星地前往陳仲武的病房,陳仲武身體好了不少,臉頰的肉恢復了不少,看起來整個人沒那麼幹巴巴的,又變成了英俊的帥哥。
陳仲武正坐在病**笑眯眯地跟護士曉曉聊天,兩個人說得不亦樂乎,曉曉偶爾臉上還閃過一抹紅暈,陳伯文心中無奈得緊,這是又調戲女孩子了麼?
雖然知曉自己弟弟這個傢伙一直都挺花心,卻不曾想短短住了幾個月的院,把小護士的芳心都要掠去,他第一次有些羨慕自己弟弟的手段,要是他能有一成仲武的本事,恐怕如今陸婉婷,也不會跟他總是若即若離的吧?
“仲武,”陳伯文站在門口看了一陣子,便推門進去,給陳仲武打了個招呼。“你來啦,”陳仲武笑眯眯地對自家老大打了個招呼,對曉曉說道:“你還不快溜,我大哥來了,你不是說他很嚴肅?”
曉曉拍了一下陳仲武的胳膊,“瞎說什麼呢!”有些尷尬地站起來,說道:“陳先生……”陳伯文完全沒有接話茬的意思,問道:“最近他的身體怎麼樣,暫時能出院嗎?”
曉曉猶豫片刻,小心地斟酌用詞,“陳先生,仲武他,額,陳二先生,不是,這個,”陳仲武忍不住笑出了聲,陳伯文也有些無奈,“你可以跳過稱呼,不用這麼為難。”陳仲武笑嘻嘻地道。
曉曉這才道:“額,是,主要是因為,因為他的外傷已經完全恢復,但是腦震盪的情況還不太穩定,應該再留院觀察,還有就死上次骨折的地方,恐怕還要再調養一陣子。”
他皺皺眉頭,自己的老弟是絕對不能拖著生病的身子去參加他的婚禮的,但如果不去,那他的麻煩可就大了,有些頭疼地揉揉太陽穴,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仲武哪裡不瞭解自己的哥哥,“你先去忙著吧,我哥陪我說說話。”曉曉畢竟在醫院裡見過了不少人,察言觀色的本事倒是不缺的,站起來對著二人點頭行禮,便拿著工作夾出去了。
“怎麼了,看你一臉苦惱,是不是奶奶又問起我了?”陳仲武對著外面的曉曉揮揮手示意再見,直到她的身影不見了,這才收回笑嘻嘻的臉,懶洋洋地躺回去看著老大。
陳伯文哭笑不得,要只是問起就好了,他苦笑,“這下子想想就覺得精彩,不是光問起你,是為了讓你能夠出現,已經讓我和陸婉婷儘快結婚了,就定在下個月。”
陳仲武心咯噔一下,頓時不舒服起來,那天他發現自己喜歡比較喜歡曉曉就是因為感覺她同陸婉婷非常相像,陳仲武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漂亮的,妖嬈的,嫵媚的,清純的,他摟過的美女比很多人這輩子見過的都多。
但縱然如此,也不曾有一個人,同陸婉婷這般單純,極有苗族姑娘的率性熱情,又有山村姑娘的素樸大方,雖然不喜歡揮金如土過於節儉,但就是這樣,才襯托出了他身邊的女人到底是多俗氣。
跟著陸婉婷去家鄉苗寨的美好日子,最近幾日總是在他的腦中回想,他原本對陸婉婷沒有那個心思的,他指天保證,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呆在醫院沒幾點,就變了味了?他越想越覺得心驚。
一定是自己在醫院裡太無聊了,肯定是的,他心中想著自己若出院了,一定要好好出去放放風,他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思想,一定是在醫院裡悶出來的!
可是為什麼,聽到自家大哥要和那個小女人辦婚禮,心裡就那麼不舒服呢,恨不得兩個人辦不成,這種小心思,總也不能說出口的,陳仲武決定爛在肚子裡。
“哦,你們兩個人要結婚啊,那挺好啊,奈何弟弟身體不爭氣,只能就這麼祝福祝福你二位了,恕小弟不能親自送上新婚賀禮和紅包,老哥,你得體諒體諒弟弟,不容易啊,唉。”
他說話興致缺缺還學古代人抱拳,拿腔拿調的,一副滿不在乎也不高興的樣子,讓他有些奇怪,“你這個態度是什麼意思,怪我最近沒來看你?我這不是忙著公司的事情,還得跟婉婷去拍婚紗照……”
“啥?你倆婚紗照都拍了,這會才來告訴我?你眼裡還真有我這個弟弟,這種事,你不是應該第一個告訴我麼,那感情好,你婚禮那天我肯定是去不了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給奶奶交代,怎麼收場,嘿嘿,故技重施吧!”
說著,陳仲武還調皮地眨眨眼,一副氣死自家哥哥沒商量的模樣,弄得陳伯文十分無言,這是看著還不夠亂,再給自己添亂嗎?“恐怕只能這樣的,你如果身體實在不行,我只能兩個人來回換著扮演,還能咋辦?”陳伯文有些氣悶。
那是自己的婚禮,娶得是他心裡惦記喜歡的女人,結果卻要用這種彆扭不穩當的方式,來娶他心愛的姑娘,這還有沒有天理,這個世界還敢不敢更坑爹一點?
“你小子,真是,”陳伯文實在無話可說,“你得趕緊恢復,好回來公司幫我,我都快要忙死了。”陳仲武點點頭,煞有介事地道:“你以為我不想快點,你知不知道我快要呆在醫院悶死了!”
陳伯文這次倒是一點內疚的感情都沒有了,悶死了能怪他,他咋看著一點都不悶,還有漂亮的小姑娘陪著他說說笑笑,看看自己,家裡的小妻子不知道咋了就把人惹著,他還不知道為啥。
總是一頭霧水不明原因,最後就變成了吵架,奶奶都不知道怎麼勸,偏偏婉婷就是個死心眼的孩子,誰能跟她說得通?陳伯文嘆息一聲,得到妻子心的道路,還漫長著呢。
“行了,你休息著,我先走了,待會還有事情,辦完公司的事,今天下午要陪你大嫂逛街買首飾和戒指。”陳伯文說完,也不曾看到陳仲武瞬間垮下的臉,站起來大步流星離開,同來的時候一樣匆忙。
也不怪人家忙,就他的時間,也許一兩分鐘就能得到幾千萬或者上億的生意,檔案簽署早一步就能得到更多的錢,這種利滾利的事情,是絕對不能馬虎的。
所以,就這麼聊了一會天的時間,也許金錢就同時間一樣從陳伯文的指尖溜走了,要是讓陸婉婷知道他的時間那麼寶貝,估計會哭天搶地絕對不讓他陪著逛街吧,那得損失多少錢啊老天?
陳仲武瞅著老大離開的身影,淡淡地看了一眼窗外站著的曉曉,並不招手讓她進來。要舉行婚禮了嗎?想到之前她失落的模樣,是啊,陳家還欠她一個婚禮,一個盛大的婚禮。
那時候被他騙去結婚的女孩子,就那麼隨性地跟他領了結婚證,想到結婚證上的人其實是他而不是大哥,心裡就沒有來得一酸,說起來,真不知道到底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陳伯文趕回公司,一路上考慮著用什麼樣的謊話把奶奶給騙過去,如果是為了陸婉婷,暫時不要讓她知道自己和弟弟的身份的話,訂兩套新郎西裝,應該不成問題。
到了奶奶那裡,什麼說辭都可以矇混過去,希望陸婉婷,不要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吧?他思來想去,為了能夠不讓身份換得那麼緊張,又不讓婉婷發現端倪,似乎要準備的謊言,越來越多。
所以人就不能說謊話,一旦說了第一個謊言,就會按著後面的謊言持續不斷地圓謊,然後撒謊,最後越撒謊越多,直到圓不回來,和盤托出,與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坦然相對。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事情就發展成了這樣,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白玉那廝,如果沒有弟弟被綁架的事,陳仲武健健康康回來了,到時候事情就非常好解釋。就算婉婷不原諒他,也會消氣。
但若時間長了,恐怕就不會那麼輕易過關,比如現在,一個謊言串著一個謊言,中間還有奶奶推波助瀾,知道一切真相的陸婉婷,自尊心那麼強,最後真的會不計較嗎?
他收拾心情,將車門鎖好,來到公司上層,錢滿滿早就在門口候著了,她早早便聽說了今天總裁會來上班,不知道怎麼了前幾天一直是李祕書幫著做事情,消失了好幾天。
想到上次出醜的事情,錢滿滿就心裡湧起一股不舒服,上次是她設計得不好,讓人平白看了笑話,好在最難熬的幾天已經過去了,最近估計總裁已經淡忘了上次的事情。
錢滿滿對陸婉婷坐下那種事情,又多出了不輸於豔照門的照片來,簡直是名譽掃地,哦不,原本錢滿滿也沒什麼名譽可言,她在公司裡口碑不好,而且做人刻薄。
因為關係戶進來的,本來也沒有多少拿得出的真本事,公司不介意養一個閒人,但是得這個閒人有點眼色,很不幸,這個錢滿滿就不僅僅是沒眼色,而且還是個睜眼瞎。
過了這麼長時間,都不知道究竟哪個人能惹哪個人不能惹,還一個勁地往上湊,有了不該有的心思,還自以為聰明,這個世界上若論什麼是真正的出人,恐怕不能正確認識自己地位的,才是真的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