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可愛的爸爸
“臭丫頭，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姐姐呢？”李玉芬精力充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她已經夠傷心了，你怎麼連讓她住幾天都不肯？……”
為了自己的耳膜著想，周曉語把手機移開一點，等到裡到的聲音暫時停了一下，她才有機會插嘴，“她有沒有告訴你她現在的身一情況？”可以想見，如果李玉芬知道周曉言懷孕了，她肯定不會這麼說了。
“她不就是被那個小子打成這樣了嗎？”電話裡的聲音還是中氣足，“她要不是怕那小子來店裡搗亂，才不會想躲到你那裡去呢！”果然，李玉芬不知道，周曉語嘆了口氣，“你最好注意一下她的身體，外傷的話，我主張去驗傷，其他的就去問她自己吧！”說完不等李玉芬有所反應就把電話掛了，她現在必須聯絡到周偉華，弄清楚他對這件事的看法。
誰知電話還沒打出去，倒先有一條資訊進來了，隨手點開，卻是張家新的：曉語，現在我有空，影片！
說起來，他們倆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面，周曉語自己倒還好，屬於作息時間正常的，可是常常在外執行飛行任務的張家新就沒這麼好命了，除了飛行任務緊張，放假的時間都放在倒時差上面了，或者因為兩地時差關係，連通個影片也得找準機會見縫插針。
這會兒居然他有空了，周曉語也不矯情，開啟電腦，一看見他的臉就問：“今天放假嗎？”
“沒有，一會兒要飛芝加哥，但我想你了。”張家新伸手撫上螢幕，用一種溫柔地可以滴得出水來的聲音說：“來，曉語，讓哥摸摸！”
“哪兒學來的油嘴滑舌！”周曉語嘴上是這麼說，臉龐還是湊近螢幕，讓他的手能更“近距離地摸到自己的臉。”
“對不起寶貝，以為培訓結束就可以呆在你身邊了，可是現在還是不得不接受公司的安排。conad1;”張家新略顯歉意地說。
“說什麼傻話呢！”周曉語坐直身子，認真地看著張家新的眼，“我又不是當年的小女孩了，這點還是理解的，再說你又不是做什麼不正經的事，我怎麼會不高興，何況我家裡還出了點事。”
“寶貝，要我幫忙嗎？”張家新沒問什麼事，直接就問她要不要幫忙，因為他還吃不准她肯不肯告訴自己是什麼事。
“不用，你忙自己的吧，其實說穿了，跟我關係不大，只是正好發生在我家裡，我好歹也得有點表示。”接著把周曉言遭家暴的事跟他說了一下，“我的意見是讓她去驗傷，甚至不要這段婚姻，可她說她還愛他，所以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了。”
“這種事外人真的很難說什麼，不過那個男人這樣，簡直丟盡了我們男人的臉，你放心，他會有報應的。”說到報應兩個字時，周曉語明顯感覺張家新溫和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雖然很快，但作為跟他相處了那麼多年的人，她還是抓住了，並且知道這一抹冷意代表的意思，不由得開口囑咐，“你現在這麼忙，就別為這種人傷神了，不值得。”
“寶貝擔心我了！”張家新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意，“放心沒事的，你老公我精神好的很，這種人根本不在話下。”
“不要，現在不要動他太多。”周曉語直覺地脫口而出，見張家新的臉色沉了下來，知道他想歪瞭解，開口解釋，“你不覺得這種人可以慢慢玩嗎？這樣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做錯了什麼，太痛快了，反倒便宜他了。”
“寶貝說什麼就是什麼！”張家新聽了這話，一張俊臉也陰轉晴了，不過還是囑咐，“這事你儘量不要參和進去，如果需要律師，你去找楊森，他會替你安排。”
“嗯，好，你再去休息一會兒吧，我要跟我爸聯絡一下，這事情他不應該沒有反應的。”周曉語說。
“好。”張家新也點頭，突然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神祕地一笑，“一會兒聯絡上我老丈人，別忘了代我問聲好，就說他女婿這段時間忙，抽不出時間問候他老人家，還請他老人家不要見怪，等他女婿我空下來一定親自登門請罪。conad2;”
“你這是要唱大戲呢！”周曉語不由地臉一紅，白了他一眼，“誰是你老丈人？還請自登門請罪！你別忘了，我爸就兩個女兒，大女兒已經結婚了，二女兒還在唸書，他哪兒又蹦出一個女兒來，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姐姐？”
“壞孩子，你這不是存心埋汰我嗎？”張家新作勢要撓她癢癢，“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說的是誰？”
“你來呀！來呀！”周曉語看他一副想把自己抓住的樣子，情不自禁地在電腦這頭勾勾手指，“有本事你現在過來啊！”
“壞小孩，你知不知道這種話不能對男人亂說的，一般男人會把這視為一種邀請。”張家新裝作生氣地說：“你別告訴我，你常常在網上對別的男人用這個動作。”
“嘁！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周曉語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氣，自然也沒當一回事，不過嘴裡還是脫口而出，“除了你和我爸爸，我還沒有和別的男性網友影片過呢，要不什麼時候我試試！”
“不許！”張家新明知周曉語是說著玩的，卻還是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你要是敢對別有男網友用這種意味不明的動作影片，我就……”
“你就怎麼樣？”周曉語好奇極了。
“我就讓你知道‘邀請’的代價。”張家新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倒是周曉語的臉立刻像塊紅布一樣，嬌嗔著說：“你下流！”
“我下流，我說什麼不該說的話了嗎？”此刻張家新裝起了糊塗。
“不理你了！”周曉語別開紅著的臉，原來想戲弄他一下的，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他調戲了，真的很讓她有挫敗感，同時也有點小氣憤，這個男人就不會讓讓自己嗎？真是的，那麼小氣。conad3;
“好了，不逗你了，我要出發了，來給爺香一個！”張家新看著背過身的周曉語，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才不要呢！”周曉語不輕易妥協。
“寶貝我錯了還不行嗎？”張家新見說不通，只好來軟的，“你看我們這麼久不見了，我心裡這麼想你，要是開飛機時也一不小心想你想得出神了，那可是會出大……”
“不許再說！”周曉語突然轉過聲大吼，“不許你說什麼不好的話！”
“那就香一個！”張家新眯著眼睛把臉湊近螢幕。
“啵！”周曉語二話不說，湊到螢幕跟前，很響地親了他一下，“這下好了吧！以後不準說那種不吉利的話，連想都不準想。”周曉語說得很霸道，可是電腦那頭的張家新卻笑得很盪漾。
告別張家新，周曉語發現自己的qq螢幕多了一行字：小語，你有沒有空，回來一趟？
是周偉華髮的資訊，看看他的頭像還亮著，周曉語發了一條資訊過去：姐姐現在在哪裡？
“她去你奶奶家了！”周偉華很快回復。
“為什麼要去？這樣躲著他反倒顯得我們沒理了，她不能避一輩子的。”周曉語輸入這句話。
“反正你回來一趟就是了。”周偉華似乎也很煩躁。
“好，我明天就回來！”周曉語留下這句話就關了qq，轉到工作介面，把該做的活做一下，順便跟夥伴們打了個招呼，說自己這幾天可能會不在網上，有事那他們打自己手機。對的，周曉語很早就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幾個一起工作的夥伴了，這是一種信任。
第二天一早，周曉語坐上早班車就回家了。
“爸媽，我回來了。”走進店門，她依舊像以前很多次一樣的招呼，可是這次出現在她眼前的就只有周偉華一個人，周曉語奇怪地看了看他。
“先進來再說吧！”周偉華的臉上顯得有點疲憊，“你媽回去休息了，這幾天吳德勇天天到店裡來煩，有時候還把他爸媽也帶過來，說是來給你姐姐道歉的，告訴他人不在，他就在店堂裡站著，最近因為這事，店裡的生意也差了很多。”
周偉華邊說邊給周曉語遞了杯水，“你看看，這幾天很忙吧，嘴角都起皮了。”
“我沒事，只是有點上火。”周曉語心裡暖暖的，家裡出了這種事，周偉華居然還能注意到這樣的小細節，“回頭多喝點**茶，金銀花茶之類的就行了。”
“爸，你們怎麼可以讓姐姐去奶奶家呢？”周曉語突然記起周曉言說過的話，“她難道就沒有告訴過你們，除了外傷她還有別的地方不舒服嗎？”
“哪裡不舒服？難不成還打成內傷了？”周偉華有點不可思議地問。
“她就沒說過她捱打的時候已經懷孕了嗎？”周曉語憋不住了，本來她以為這件事情用不著她來說，周曉言自己會說，畢竟當時為了她的不孕，她也吃了不少苦，現在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就算為自己的身體著想，也不會馬虎的。可是她竟然沒說，這是為什麼？
“你說的是真的？”周偉華唬地一下站起來，“你怎麼知道的？”
“她自己跟我說的。”周曉語說：“所以我才不敢把她留下，何況她一上來就對我發火，我沒有義務當她的出氣筒。”
“也許是她懷孕了心情不好吧。”周偉華難得的替周曉言解釋了一句，“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先不去管他，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得馬上打電話給你奶奶，請她勸回來，不管怎麼樣，她的身體要緊。”
才要撥電話，門口進來幾個人，一見周偉華拿著電話就撲了上來，“爸，是不是在給她打電話，讓我跟她說。”吳德勇說得滿臉誠懇。
“你怎麼又來了，告訴你了，她人不在這裡。”周偉華怒氣衝衝的推開他的手，“你開啟的時候倒是一點也沒留情，現在又來可憐巴巴的裝什麼樣子！”
“親家公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我家勇勇那天是喝醉了，小夫妻吵架是難免的，我們做長輩的當然只能勸合不勸告離了，現在我家勇勇已經知道錯了，你就讓小言回來吧。”隨後進來的中年婦女開口，想來她就是那個溺愛兒子的母親了。
“吵架？”周曉語忍不住哼了一聲，“我姐姐臉上的傷可不是‘吵架’能‘吵’出來的，這位大媽你說話也憑憑良心好嗎！”
“你就是小語吧！”中年婦人對她可沒好臉色了，臉色一沉教訓道：“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聽說你以前還勾引過我家勇勇，想拆散你姐姐和我們勇勇，你安的那是什麼心，說不定你現在就巴不得他們離婚呢？”
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周曉語不怒反笑，“倒底是不是我勾引他，你兒子心裡跟我清楚，我敬你是長輩，不要逼我說出不好聽的話來。”雖然說話的時候她仍然在笑，可是眼睛裡透出一種冰冷的氣息卻讓吳母三人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正當吳母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吳德勇突然開口，“媽，算了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我們今天來只想找回我的老婆。”吳德勇暗暗吃了一驚，沒想到昔日的小女孩在外面多讀了幾年書，氣勢也變強了。
“爸，你快讓小言出來吧，我親自向她道歉，那天我不該喝那麼多酒，一時失手就對她動起了手，過後我也很心疼……”吳德勇繼續對周偉華說。
“你會心疼？”周偉華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親家公，你開什麼玩笑嘛，小言是我們吳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他們小倆口偶爾鬧點彆扭，說不定對他們來說還是一種情趣呢，你看……”
“情趣……”周偉華攔住要開口的周曉語，冷冷地看吳父，“我實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人打得鼻青臉腫也算是一種情趣了，看來我是落伍了，不過我想知道，如果你的兒子被我女兒打成這樣以後，算不算也是一種情趣！”
吳家人一時說不出話來了，周曉語看著周曉華認認真真，慢條斯理的表情，忍不住捂嘴偷笑，自己怎麼從來不知道爸爸是這麼可愛的一個人。
－－－－－－題外話－－－－－－
怪不得家裡會出那麼一個極品，原來父母都是極品，那就不能全怪他了，家教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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