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騷男默默告訴自己,一定要找一個不蛋疼的話題,解救跟GC來了一般甚不淡定的嬌羞蕭祈。
於是深思熟慮過後說:“我拜你為師吧!師傅在上,受弟子一拜!”“嘭!”跪下的有多誠意膝蓋知道。
蕭祈果然方才GC般的衝動感過去了。但瞬間又陷入了天崩地裂般的迷茫。從天而降這麼個碩大無比的大徒弟:什麼情況是???
“拜師?拜我?”
“對啊!你懂得那麼多,而且你還是高先生的徒弟,我只是因為……”騷男好像在顧慮什麼,沒有再往下說。“我什麼都不會。而且我覺得你會的那些好厲害啊,我是真的想學。”這次死騷男倒是沒胡扯,他當真是覺得在屋裡翻翻書就能給死了幾百年的老死鬼翻案什麼的,是件很尿性的事!因為在他的思維裡,搞古籍整理的學者和仵作,捕快什麼的,是隸屬一個部門的。
蕭祈見人家孩子這麼有誠意也不好潑涼水:“那好吧,你要能受苦才行哦。”
死騷男浮想聯翩:這就開始關心我了呀!於是乘勝追擊,繼續裝純潔:“恩恩恩,師傅放心,弟子定是不會辱沒您老人家威名的!”
倒是逗樂了蕭祈:“我哪有什麼威名,只是覺得古人費勁心力的著作既然能千難萬險的流傳下來,我們作後人的,自當妥善對待。也算對得起古人的一片苦心。如若我們棄之陋之,那有待一日我們的心血也遭後人所棄,我們又該當如何啊?”說著眼神就黯淡了下來,無奈的嘆了口氣。蕭祈這廝起她的時候雖然混蛋,但幹正事的時候的確實像個樣子。
死騷男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被人擰了一下:“別別別,你別這麼說。不會的,你收的這些破爛兒,哦不是,是古籍,你那麼用心的整理,古人在天上一定會感謝你的,你的書一定能長長久久的傳下去,被後人當真宅寶貝似的供起來的!他們家裡肯定只供兩件東西,祖宗牌位,你的書。肯定的!”
蕭祈也習慣了她張口就胡扯:“行了行了,別哄我了,我還沒出書呢,你拍馬屁也不摸清情況,切!”
“我說的是真的,你別那麼消沉,現在這不還有我幫你呢嗎!”說著倒是煞有氣勢的拍拍胸脯。
死騷男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心裡突然這麼亮堂堂的,無非就是幫一個書呆子收收破爛兒,有啥前途,又不是唐伯虎墨寶!可當蕭祈講的那麼眉飛色舞,死騷男就覺得如果有個人覺得她做的事很有價值,願意幫幫她,她一定是高興的。而當見她想到古人流傳下來的古籍都被人當“破爛兒”廢棄時的失落又讓她心疼的不行。好想把世上所有的古籍都招來堆到她面前,讓她能好好的整理,從此世間再不會有一本古籍被糟蹋。
“你怎麼了?”
死騷男才意識到自己又魂飛天外了,“哦,沒有,沒有,我在想以後跟師傅好好學呢。嘿嘿。”
蕭祈靦腆一笑;“你也別師傅師傅的,我怎麼敢當。”
“也對,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老這麼叫生分哈?”
蕭祈黑線,原來她是這麼理解的。
“那好,師傅,咱們現在就開始唄?你說我幫你整點兒啥?”
“
你手旁的《集賢殿文叢》我正在做校對,你就先幫我把長泰二十七年本和龍錦十八年本校對一下吧。”說完點了個頭,死騷男很快樂的把他理解成:“我看好你喲!”
“放心,字我還是認得的,不就是把長的不一樣的挑出來嗎!我懂我懂!”
蕭祈一笑,很傾城。
蕭祈從書架上給死騷男拿來一沓子紙和一套筆墨:“發現哪裡有問題的,先記錄下來內容和具體的頁數,再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寫字?毛筆?繁體的?
親孃咧,完全低估了收破爛工作的難度係數啊!
“怎麼了?”蕭祈滿眼迸桃花的貼心一問。
扭捏狀:“我的字……寫的不好。”
“寫的……不好?怎麼個不好法。”
“基本等於不會寫,我基本沒在國內待過幾天。”最後幾個字音量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而且這毛筆實在是……我漢字都不會寫幾個的。”
蕭祈這次不那麼貼心了:“哦,那你寫幾個讓我看看。”
死騷男憤恨,尼瑪,叫你兩聲師傅就傲嬌了是吧?不是讓我出醜嗎!
蕭祈想想,逼人家出醜是沒什麼意思,便道:“那……我先寫幾個給你看看吧啊。”於是,大筆一揮,寫了很雄渾壯闊的三個大字。
騷男拿起紙端詳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唸了出來:“糙尼碼!這……這什麼意思?”
蕭祈裝無辜:“沒什麼意思啊,就是……腦海中這三個字很雀躍的呼喊著:‘寫我!寫我!’我也覺得寫這三個字才能表達我此刻的心情,就寫了。”
“哦,這樣啊。”騷男絲毫沒發覺自己的老母被人辱沒了,“我看這也沒什麼難的,我只是練的少些而已,以後多練練自然有所長進的。”
“好,我們開始吧,字寫的小些就好了。”蕭祈安排了死騷男的工作就低頭忙自己的了。
死騷男翻開書。
《集賢殿文叢》?什麼玩意兒!
“傳言道文以道性情,人之性情不一,以是發於謳吟歌詠之間,亦遂多參差其不同。蓋有不知所以然而然者,集賢殿群英文也……”
死騷男也忘了自己看了多久,當他發現差點一頭栽到文案上才知道,原來自己很早以前就已經睡著了。
偷瞄一眼蕭祈,還在奮筆疾書。唉,境界果然不一樣。
蕭祈抬頭看向她這個方向,死騷男嚇得趕緊閉眼。
我幹嘛害怕?她看我就看唄!又不會看一眼少活一天!我幹嘛心虛啊!
輕輕地熱氣噴在臉上。
什麼情況?這傢伙靠過來了?
她要……偷親我?
一秒,兩秒,死騷男心裡暗數。
兩片溫熱的薄脣伴著呼吸貼在她的臉頰。
死騷男笑了起來:“哎呦,不要醬紫啦,人家會害羞啦!嘿嘿。”
接下來。
嘭!
“哎呀!”
死騷男額頭生疼,睜開眼。哪有什麼薄脣啊,暖熱啊。
尼瑪做夢呢!
轉頭一看,蕭祈倒是睡著了。右手託著右邊的臉頰。
早知道這傢伙好看,但不知道這麼好看來著。睡著了,眼角還略抬著,嘴角也略抬著。是在笑嗎?夢到了什麼好事?是因為今後我要和他一起奮鬥了,高興的?
陽光從窗戶灑下來,屋裡亮亮的,金黃金黃的。蕭祈一身淡褐色的長衣,沒什麼飄逸感。不過倒是很整齊,雖不亮眼,卻也讓人看著舒坦。看了一眼還想再看一眼。
死騷男忍不住靠了過去。
她在寫什麼?哎呦,漢字好複雜!
死騷男抬頭看他,兩個人這麼近。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死騷男又把臉貼近了一些,做了和自己智力很相符的事。
他……拿起毛筆在師父的臉上留下了……一隻王八!
別醒,千萬別醒!就差兩筆了,您老再撐一下就算積了大德了啊!
好!大功告成!
“哈哈……”
蕭祈醒了,不知道是給癢醒的,還是給笑醒的。
“恩?怎麼了嗎?”
死騷男憋得很費力:“沒怎麼沒怎麼。噗……哈哈……你這隻比我……比我身上這隻成功多了。哈哈……”說著還極2的指著人家的臉笑,生怕人家不知道他看了什麼缺德事兒。難道他不知道整人的最高境界是在人家臉上畫過之後不讓他發現,讓他出去見人嗎?
當然,他的智商,是不會知道的。
“怎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沒,哈哈哈……”
蕭祈起身對鏡子一照:“好啊!你這死騷男!”說著竟然大步走來拿起桌子上的筆就要畫死騷男的臉。
死騷男嚇得就跳了起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就是手賤,師傅師傅,好師傅,我再不敢了!哈哈,我畫的這麼好,你應該謝謝我啊!哈哈哈”
“你還說,別跑!”說著就上來一把抓住死騷男的胳膊。
死騷男只想著快跑卻沒留神腳下,一步子沒邁開,左腳竟然很不協調的絆住了右腳,整個人就超前趴了過去!
“哇呀!”動靜喊得挺大,慢慢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沒有挨著地:“咿?我買摔倒啊!”
“臭不要臉的!因為你身下有我嗎!”
騷男低頭一看,難怪不覺得疼,是因為身下有個肉墊子!
“你,你跑我身下幹什麼,難不成是想偷窺我!”
“我偷窺你妹啊我!你大爺的!欺負人還誣陷我!信不信我告你,讓你見識一下大天朝的法律制度!”
“你……痛不痛啊!”
“這麼給你來一下,你痛不痛啊?雖說你們偽娘一般都瘦的跟吸毒的似的,但你畢竟是男人啊,用不著這樣打擊報復吧?剛才不還叫我師父?我本來站著好好的,你要摔倒自己摔就好了嗎,幹嘛拉上我啊?!手還那麼快!先把我拉到你身下當肉墊子,然後你再趴過來!我看你分明是早有預謀!哎呦,我的鼻子!”
騷男趕緊檢查:“怎麼,怎麼?鼻子痛啊!”
“廢話!你鼻子先著地你試試看痛不痛啊!誒?怎麼人中那裡癢癢的?”蕭祈用手一摸,再低頭一看:“啊!流血啦!”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