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筱憂動作之突然,力道之大,驚得眾人都是一時呆住了!
季芙雖然比莫筱憂高出半個頭,但是此刻莫筱憂緊緊地拽著她的頭髮,就像是要硬生生從她頭皮上扯下來一般。她想掙扎,卻換來更痛,只能大聲求救,“毅銘,好痛!救救我!”
反應過來的洛毅銘趕緊上前要拉開莫筱憂,但是莫筱憂就是死死不肯鬆手,推搡間,三人都是摔倒在地。季芙趁機扭過頭,奪回頭髮,順便給了莫筱憂狠狠的一巴掌,“神經病!發什麼瘋!”
莫筱憂的手裡還拽著一把季芙被扯下來的頭髮,手一丟,頭髮掉在了地上,黃色的一把,甚是醒目。
洛毅銘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對莫筱憂的行徑也是頗無語,“莫筱憂,好好的你扯季芙幹嘛!孩子又不是她弄丟的!”
莫筱憂也站起身,想靠近季芙卻被洛毅銘抓住了手臂,“你還講不講道理了!”洛毅銘的吼聲,總算是讓莫筱憂稍稍恢復了平靜。
“講道理?洛毅銘,你問問季小三,孩子離家出走跟她有沒有關係!”莫筱憂用力甩開洛毅銘的手,然後朝向季芙說到,“我不奢求你會對小盆子視如己出,哪怕你只是跟他保持著疏遠的距離,我也無所謂。但是,你怎麼可以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孩子身上的傷都是你造成的!孩子說不想跟凶凶的阿姨一起住啊!”
“你什麼意思!”洛毅銘顯然聽出了癥結所在,頓時不可置信地看向季芙。
“還有你,洛毅銘!當初你是怎麼跟我承諾的!現在孩子受了傷你都不知道!你的好妻子啊,表面裝著疼愛小盆子,背地裡對他又打又罵!我告訴你,今天扯掉她幾根頭髮還是輕的!季芙,我們新仇舊恨,要加一起算算,你下次出門給我小心點!”莫筱憂說完,便是狠狠地瞪了過去。
“好了!在孩子面前都鬧什麼!還嫌情況不夠亂嗎!”胡淑娟抱著孩子,不讓他去看那一片混亂的畫面,“什麼話都等回家再說。”
“回家?”莫筱憂輕笑了一聲,“小盆子絕對不會再回去那個噁心的地方。洛毅銘,你給我聽著,這次是我發律師信,我要你們洛家對孩子的撫養權徹底死心。還有季芙,等著收到虐待兒童的傳票吧!”
“你給我出來。”洛毅銘壓制著情緒,抓住莫筱憂的手臂,就是要往外拖。
莫筱憂不從,“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你非要在孩子面前這樣大吵大鬧,一點面子都不留嗎!有什麼事,我們去外面談!”洛毅銘抓著莫筱憂的手又用力些。
莫筱憂吃痛地皺了皺眉頭,“放開,我自己會走路!”
醫院外的小花園裡,莫筱憂和洛毅銘面對面地對峙著。
“莫筱憂,在你眼裡,已經完全沒有我的存在了嗎!剛剛在媽和孩子面前,你就這麼口無遮攔地發洩!孩子不見你心情不好,我們也不好!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會生氣!”易宸澤說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洛毅銘,說話要講
良心。四年前我被你們洛家逼到走投無路時一句話都不敢說,現在你們都欺負到我孩子頭上了,還不准我多吼兩聲!呵呵……你包庇季芙,我無話可說,畢竟現在她是你的老婆。你就守著你那個高貴的老婆過一輩子吧,小盆子我絕對不會讓他再踏進洛家的門。”莫筱憂的胸口因為氣憤而劇烈起伏著。
“季芙到底有沒有欺負孩子的事情還沒核實,說不定只是個意外呢!你都沒有查證,二話不說就揪著人家的頭髮,難道這個就合理了?就是你為兒子打抱不平的方式!那是潑婦才會選擇的野蠻方式!”
“是!我是潑婦!我野蠻!你們全家都讀過書,高階知識分子!文明!我就相信我兒子的話,他說是季芙打的,就是季芙打的!當年,季芙逼走我的手段我親身經歷過,這個女人絕非善類!”
“你現在是對季芙有偏見。這些日子,我看著他對小盆子疼愛有加,絕對不會做那種事情!”
“夠了,洛毅銘,我不想跟你浪費口水和力氣了。你相信誰與我無關,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真的讓我徹底心寒了。孩子我今天就會帶回去,如果你依舊執意要騷擾我們母子的生活,那麼我們法院見吧!”莫筱憂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但是洛毅銘上前一步,拉住莫筱憂的手,將她死死地拽了回來,此刻他的神色相比剛才更加激動了幾分,“莫筱憂!你非得把我們的關係逼到絕路上嗎!”
“洛毅銘,四年前,你就把我們的關係親手徹底斬斷了!你現在憑什麼裝無辜委屈!”莫筱憂吼了回去,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你憑什麼還敢指責我!
“都過去四年了,你一直耿耿於懷放不下,是想得到我們的道歉嗎!那好,我道歉,你可以放手了嗎!”
“洛毅銘,你說的多輕巧,多雲淡風輕!你從不曾想到過我在手術檯上時的絕望!你也從不曾知道,我分娩時因為難產差點一屍兩命的恐怖!你更不會知道,四年來為了帶孩子健康成長我為之付出的辛勞!你道歉?你拿什麼道歉?你能賠我過去的那些日子嗎!你能代為承受一遍那些痛苦嗎!如果可以,那我就原諒你!”莫筱憂的視線死死地纏著洛毅銘的眼睛,看著他的瞳孔裡印出自己憤怒的模樣。洛毅銘,你給我看清楚,這就是被你害到這種境地的女人,她的野蠻,她的無理取鬧,她的歇斯底里,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洛毅銘漸漸鬆開了鉗制著莫筱憂的手,他的腦海裡都是莫筱憂剛剛咆哮的話語。他明白,自己無法想象那些痛苦,所以被那麼恨著,無法獲得原諒。
莫筱憂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可惡的男人!氣得她心臟又疼了起來。
莫筱憂回到病房,季芙已經不見了人影,只有胡淑娟還陪著莫小彭,而兒子似乎因為太累了,又睡了過去。
在看到莫筱憂回來後,胡淑娟幽幽地問了一句,“毅銘呢?”
莫筱憂坐到兒子身邊,探手再次確認了一下溫度,隨後涼涼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胡淑娟自討沒趣,可是此刻她知道自己不能沉默下去,否則孫子就回不去家了,“筱憂啊,有什麼事都好商量。我剛剛也跟嘉宥……小盆子聊了,季芙也承認了,因為當時小盆子調皮,弄壞了她的東西還到處亂跑,她一時氣不過才會動手教育了一下孩子。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胡阿姨,你保證有什麼用!當初洛毅銘還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不會讓孩子受一點委屈,可是才一個月,孩子就鬧離家出走了。我什麼也不想多說了,季芙那個媳婦是你挑的,當初也是你親口讓洛毅銘帶我去醫院。你說過,洛家只會有一個孫子,那就是從季芙的肚子裡生出來的。希望你還沒忘記。”
“這……那……那只是……”胡淑娟真是找不出話來,當初那些惡毒的話真的是她說到,所以現在的她才會這麼的心虛。
對於莫筱憂來說,洛家的每一個人都讓她深惡痛絕。經過這件事,更是充分表現出洛家人自私自利的德行。孩子她是鐵定不會送回去了,至於他們想怎麼著,她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一直到孩子的鹽水都掛完了,胡淑娟還守在這,不曾離開過。倒是洛毅銘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莫筱憂抱著兒子要離開,胡淑娟一步一步緊跟在後面,也不說話,只是淚眼汪汪地看著孩子。
莫小彭先看不下去了,伸出小手說到,“奶奶……”
胡淑娟鼻頭一酸,老淚縱橫,“小盆子啊,奶奶離不開你啊。奶奶離不開你啊。”
莫筱憂狠著心抱住兒子,走進停在醫院門口的一輛空的,隨後對司機說到,“開吧。”
胡淑娟扒著車窗,一遍遍心酸地重複著,“奶奶離不開你啊……奶奶離不開你啊……”
就連司機大哥都看不下去了,“這位姑娘,你看看孩子奶奶哭得那麼傷心,這是有多大仇啊,要拆散骨肉。”
莫小彭也是回頭搖了搖媽媽的手臂,“麻麻,雖然季阿姨壞壞,可是奶奶對小盆子很好的。媽媽,不要不理奶奶,好嗎?”
莫筱憂吸了吸鼻子,別過臉去,“司機大哥,麻煩你趕緊開車。”
司機見莫筱憂一臉決絕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便是發動了車子。
“小盆子啊!小盆子啊!奶奶離不開你啊!”胡淑娟跟著追了幾步,哪裡趕得上計程車的速度,看著即將開過紅綠燈的車子,只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顧形象,哭喊著捶著地。
計程車上,莫小彭看著媽媽嚴肅的表情,又回頭透過車窗張望奶奶的影子,最後難過地坐了下來,低著頭,“啪嗒……啪嗒……”地開始掉眼淚。
莫筱憂抬起手擦了擦兒子的淚水,“小盆子,不許哭。”
莫小彭抽抽搭搭地仰起頭,淚水沖刷著嬌嫩的小臉蛋,“麻麻不能跟爸爸一起住嗎!不要季阿姨,爸爸麻麻,小盆子,奶奶一起住不可以嗎!”
莫筱憂聞言,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溼了眼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