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拆著包裝的聲音遲遲沒有消去,這讓在一旁的宮凡不免有些不耐煩。他掀開了套在頭上的外套,皺著眉頭看著師一萌埋怨道:“拆個包裝都這麼久,你是殘廢麼?”
聽到宮凡的這話,師一萌不禁顯得有些無辜,她示意了一下自己另一隻掛著吊針的手,無奈地說道:“目前這情況,的確和殘廢沒有什麼區別。”
被師一萌這麼一說,宮凡竟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他摘下了頭上的外套隨意地丟在了一遍,輕輕地嘆了口氣,一副極為沒辦法的表情從師一萌的手上接過了那被她拆了原封不動的包裝盒。低下頭來,他認真地搗鼓著……他的頭髮濃密漆黑,面板白皙光滑,星眸劍眉,側面是那麼稜角分明……
師一萌認真地看著那麼認真開啟包裝盒和勺子的宮凡,就這麼愣愣地出了神,發著呆的她自己都沒有發現,不知不覺中她的心跳就那麼漏掉了一拍。
“來。”
宮凡說著,將一個勺子遞給了師一萌示意她拿著,而他則用手託著粥送到了她的面前。
“這……”見宮凡如此,師一萌反而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她嚥了咽口水,一臉為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他明明剛剛羞惱成怒離開,又極要自尊心地不想被人發現,可現在卻又甘願當她的人工餐桌。
“如果你是想說客套話的說我勸你免了,趕緊吃,早點吃完我早點解脫。”
見宮凡一臉的淡然,根本就沒有當回事,加上他說的話讓師一萌竟無言以對。師一萌抿了抿嘴,整顆心都感動地顫抖了起來,拿起了勺子就舀了一勺送入嘴裡,香甜軟化的米粒被煮爛,帶著醇醇的味道,簡直就把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酥得快要融化。
每吃一口,師一萌心中的感動就多加了一寸。她活了22歲,除了奶奶和邵瑤之外,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對自己這麼好。儘管,他嘴巴很毒,說出來的話並不那麼好聽,可是做出來的事情卻很暖。
“奶奶,謝天謝地,我遇上了一個好搭檔……”
一邊吃著一邊想著,師一萌突然喃喃自語了一句,也正是因為她突然的打破沉悶,讓宮凡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問:“你剛說什麼?”
宮凡的一句話,這才讓師一萌驚覺自己剛才有點失態,連忙拿過紙巾擦了擦嘴,眼神裡充滿了感激看著宮凡:“沒什麼,我吃飽了,特別特別謝謝你。”
聽到師一萌這麼說,慢慢收回手去的宮凡不禁眯起了眼睛。他收起了盒子放在一邊,而後臉往師一萌的臉靠得越來越近,眼神中充滿了疑問。也是隨著宮凡的臉一再地靠近,這讓師一萌突發緊張了起來,她嚥了咽口水,看著他,又說不上話來,感覺自己的喉嚨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吐不出一個字。
宮凡那修長的手指伸了出來朝著師一萌的臉越靠越近,在師一萌每一寸的注視中,越來越近,最終從下伸入了眼鏡裡撫摸她的眼睛。
“哦呵,居然還真是眼淚。”宮凡收回手去,摩擦著自己的手指能夠感覺到上面明顯的溼潤,隨後他的眼神就變得邪魅了起來,聲音也變了,“既然這麼感動,那麼就好好配合我,如何?”
只見宮凡朝著師一萌挑了挑眉,嘴角是壞壞的笑容。看著他的模樣,師一萌莫名地感覺有些不安,於是弱弱地回了一句:“配合你……什麼?”
“做好我的妻子。”
宮凡簡單明瞭地說出了他的要求,只有他們能夠做好一對夫妻,那麼他才能達到她的目的。如果不是為了能夠抓住她的心的話,他又何必在這裡和她浪費時間陪她掛點滴呢?
“嗯……嗯……”
單純的師一萌,壓根就沒能明白宮凡的意思,在她的理解裡,宮凡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想要好好把握好這個試鏡的機會。只有他們兩個互相幫助互相扶持,才能夠完成夢想,躋身成為DM的簽約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