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依!”葉煦耐著性子最後問了一遍,“我是真心實意想要和你在一起,請你不要拒絕我。”
“葉煦,當初我會答應你,是因為你承諾我會照顧好我的弟弟以及大哥的生活。因此我才會和你簽訂那份契約。”蝶依回道:“可是現在,你反而拿他們的安危來威脅我。”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愛你。”
“不!這不是愛!”
蝶依反駁道:“如果你是愛我,那麼你應該放手。”
放著她,讓她重新得到自由。
真正愛一個人,並不是霸道的佔有,而是成全。
“放手?放你回到凌然的身邊?我做不到!”葉煦幾乎沒有任何考慮就回道:“我愛你那麼深,為了得到你我策劃了那麼多的事情,我已經無法再停手了。”
“可以的,只要你取消婚禮,放我回國,我會當做一切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
蝶依誠懇地說道,眼睛向上看著凌然。
“哦呵呵呵……”葉煦不怒反笑,嘴角翹起:“蝶依啊,你當我是三歲的孩子是嗎?你覺得你的這些話有幾層是真?先不說我會不會放走你,即使放走了,我們還能夠一切如初,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麼?”
“……”
葉煦看著蝶依低頭沉默,心中冷笑了一聲。
“我已經決定好了。等這場婚禮結束之後我們馬上辦理移民手續。我打算和你一輩子生活在這裡。這裡遠離國內的喧囂,沒有那些擾人的人和事。”
“不……”蝶依正想要反駁,剛說出口的話被葉煦立刻給堵住了。
葉煦伸出一隻手堵在了蝶依的脣邊。
“我已經決定了的事情不允許更改。”
“……”
多說無益。
蝶依無奈地發現,不管他怎麼勸葉煦都是無濟於事。而且如果她想要逃走,那麼葉煦可能就會使用過激的手段逼她。
他的手上掌控著孩子們以及大哥他們的安危。美其名曰是邀請他們來參加他和她的婚禮,但是實際上卻是將他們當做是人質,作為限制她行動的束縛力量。
兩人一直散步到了深夜,夜風夾雜著海的味道從海面上吹拂過來。
葉煦從身上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然後小心地披在了蝶依的身上。
“小心,彆著涼了。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我希望你能夠健健康康。”
是啊,明天就是婚禮了。
提起這個,蝶依就一陣惆悵。
也不知道凌然那邊怎麼樣了。他是記得她還是已經徹底地忘記了她這個人?
“別想太多了。”葉煦輕撫著蝶依的腦袋,笑道:“你只要腦袋放空,什麼都不想什麼也不做。一切都交給我處理就好了。”
“……”她何嘗不想啊。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
可是現實非逼得她腦子裡面胡思亂想,好想去做些行動出來。
“葉煦,我口渴了。”蝶依開口說道:“我想要和酸梅汁。”
“那我去買。”
葉煦回道,走了幾步後突然折回身來。
“這裡是葡萄牙,恐怕沒有酸梅汁,檸檬汁可以麼?”
“嗯。好。”蝶依點點頭,乖巧地應答道。
“那你在這裡等著我,不要亂跑。”
葉煦回頭對著蝶依說道,
然後邁開了腳步往前走。他走了幾步後又重新轉過身去看向了蝶依,似乎是不放心。
一步一回頭。
“去吧,我在這裡等你。”蝶依坐在公園的板凳上對著遠處的葉煦揮了揮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但是當葉煦的人影徹底的消失之後,她臉上的笑容也逐漸的消失掉。
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她根本就做不到!
眼看明天就要結婚了。她必須要做最後一番的拼搏!
於是蝶依快速地站起身來,打算離開這裡。
可是這裡是國外,她人生地不熟。
她慌亂地在大街上狂奔著,時不時地就和身旁的路人撞上。
“對不起……”
一路上,她如同是毫無頭緒的小鹿一般亂衝亂撞,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應該要何去何從。
“咦?這不是蝶依麼?”這時一位上身穿著藍色的花襯衫,下*身是修身牛仔褲的男子擋在了蝶依的身前。
蝶依微微愣了愣,感覺這個聲音十分的熟悉。
於是她抬起頭來,看向了眼前的人。
“你是……喬立?”
喬立,之前是雅閣.尼古拉帶來的世界象棋冠軍。自從上一次她打敗了他之後,聽說是和雅閣.尼古拉一起離開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好奇怪,為什麼喬立的人會在葡萄牙,之前她是聽說兩個人後來去了美國的。
“喲,蝶依小姐也在啊!”雅閣身穿一身檸黃色的西裝,脖子間別著一個誇張的紅色的蝴蝶結出現在蝶依的面前。
“尼古拉先生?!”蝶依驚訝地看著雅閣.尼古拉,因為太過於震驚,她的嘴巴大大的張大,顯然是難以消化這個事實。
“你們難道是……”
難道,雅閣他們也被葉煦邀請過來參加婚禮的?
“葉煦那小子給我們寄來了一張請帖,說是要和你結婚。我們不放心於是就專門地過來看看。”
“是啊,蝶依。”喬立說道:“我覺得奇怪,怎麼你好端端地回嫁給葉煦,那凌總裁怎麼辦?”
“我和凌然……”想到這裡,蝶依就一陣失落。
難道註定她和凌然這輩子會有緣無分麼?
“這一切都不是我心甘情願的。”蝶依痛苦地說道:“之所以會嫁給葉煦是因為他用孩子們以及大哥的安慰威逼我。我當初為了保障他們的生活和葉煦簽了契約的。”
“傻瓜!”這一次喬立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地罵道:“你怎麼能夠做出這麼傻的事情!什麼都可以交換唯獨感情不可以!”
“是啊。”她是傻了,衝昏了頭腦了。
愛情契約她有過一次了,但獨獨不能夠有第二次。
簽訂以後,那就是邁向不歸路的啊!
“你們可以幫我嗎?明天就是婚禮了。我想要逃走!”蝶依拉扯喬立的衣服懇求道:“你們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哎……”雅閣.尼古拉和喬立兩個人都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臉上都是難以化開的鬱結。
“蝶依,不要逃了。勇敢的去面對吧。”雅閣說道:“逃避又能夠如何呢?你越逃越會激怒葉煦,到時候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出來。”
“可……”蝶依本想要反駁,但是想起了過去一次次逃跑的經歷,每一次的下場都是十分的悽
慘。
換來的結果是葉煦越來越過激的行為。
“那我該怎麼辦?”蝶依無助地看著雅閣,雙眸一下子變得茫然。
她頓時感覺自己如同是困獸一般,在堅固的牢籠裡面嘶嚎。
但不管如何咆哮,都無法掙脫這座牢籠。
“等待……你現在除了等待凌然來救你已經別無他法了。”
雅閣自信地說道:“相信凌然,他一定會趕來你的婚禮,一定會把你從葉煦的手中帶走。”
“凌然!?”
蝶依抬起頭來,眼睛閃閃。一聽到凌然的名字,她的眸光突然發亮,變得不再黯淡。
她可以嗎?她可以將自己最後的機會交給凌然嗎?她可以徹底的放下所有的焦慮耐心地等待著凌然嗎?
“你可以的。”
雅閣輕輕地按住了蝶依的肩膀,淡淡的微笑一下子緩解了蝶依內心裡面的所有的顧慮。
他俯下身子,悄悄地對著蝶依的耳邊耳語。
“謝謝你!我知道了。”
聽完了雅閣的話後,蝶依的臉色一改剛才的沉悶,臉上重新釋放出神采。
“那我現在重新回到葉煦的身邊。”蝶依說完,然後轉過身去和雅閣和喬立兩人道別。
蝶依離開後,喬立不解地看著雅閣,問道:“你到底對蝶依說了些什麼?她會突然恢復振作?”
雅閣只是神祕地笑了笑,眯起了眼眸。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哼!死老頭,老愛賣關子。”喬立抱著胸,不服氣地輕哼著,“反正如果明天蝶依想要逃婚,我一定會破壞到底。到時候你這老傢伙可別攔著我!”
“哈哈,如果到時候那傢伙趕不來,那麼我就和你一起破壞!俺這把老骨頭也好久都沒有這麼折騰過了。”雅閣嬉笑地說著,然後興奮地摩拳擦掌。
……
那邊,蝶依重新地回到了公園的板凳上坐好。
她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的人群,似乎葉煦還未歸來。
但其實,蝶依並不知道的是葉煦其實一早就回來了。
他手捧著蝶依要的檸檬汁,人躲在樹影的背後。
當他買好飲料回去的時候,看到板凳上空無一人,原先失落傷心憤怒的情緒再一次湧上來。
他立刻著急地去尋找蝶依,但突然眼角卻瞥見蝶依重新回來了,人安然地坐在了原位等著他。
這下子,葉煦迷惑了。
他小心地躲在樹影下面觀察著蝶依,發現對方似乎是並不想要逃走。她坐在那邊反而是很耐心地在等待著他。
難道是他誤會了蝶依了?
於是葉煦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從樹影后面走出來。
“讓你久等了,蝶依。”
葉煦手捧著飲料,含笑地走近了蝶依,“來,這是你要的飲料。”
蝶依接過飲料,突然對著葉煦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謝謝。”
那抹笑容看得葉煦微微一愣。
因為他感覺好久好久都不曾見過蝶依對他笑了。
自從他囚禁蝶依開始,蝶依就不曾對他再笑過,以前那抹明朗的笑容也逐漸逐漸地消失了。
想到這裡,葉煦的心中不由得多了一絲悵然。
他多想,結婚以後蝶依也能夠經常這樣對他笑著。
多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