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累了。”昭武帝眉眼間顯出一絲疲憊,淡聲道了句後,便起身離開回宮了。
“本宮跟皇上在這裡眾位怕也會拘謹,宴會繼續,切不要為了剛才的事情掃了興致。”皇上和皇后離席的確是讓眾人感到自在不少,但到了這個時候又還有多少人有心情
正文81第81章小妖復活
寧爾嵐看著被拖出去的行女官,又看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金毛,平靜的眼眸中一片暗沉,這或許就是皇權鬥爭下的犧牲品。金毛被人帶了下去,不管那毒有沒有解藥,它的結局只有死。這樣,行女官才會全無翻身可能。
似乎這些貴人天生就有的本事,等到皇上皇后離開後,便如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的,該套近乎的套近乎,該恭維的繼續恭維。
眼神淡掃卻發現剛才來跟老夫人搭話的那位夫人臉色有些刷白,眼神時不時的看向行女官被拉出去的方向。
收回自己的視線,寧爾嵐欲回到自己位置上,可卻被人攔住了去路。“就算毒不是你下的,可這跟你肯定也脫不了關係,我的金毛沒命了我一樣會讓你償命”蕭金陵疾言厲色的看著寧爾嵐道。
寧爾嵐無奈的想要伸手扶額,她下次出門一定要看過黃曆。
“蕭小姐,即使你讓我償命,你的愛犬也不會好起來。”
“你”蕭金陵一氣,伸手又要往寧爾嵐的臉上打去。
這一次,寧爾嵐沒有躲開,而是抓住了她的手。平靜的眼波泛著絲絲冷意看著眼前這個跋扈的嬌小姐。“蕭小姐,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剛才在你第一次要動手的時候手上好像有什麼抖落了下來,我很好奇那到底是些什麼東西。我想不僅僅是我,皇上皇后也會很想知道你身上到底藏了什麼。”
她抓著蕭金陵的手,身體慢慢的靠近,遠看還以為兩人在咬耳朵說悄悄話,但近旁耳力好的衛子銘和衛凌霄卻將兩人之間的摩擦看得一清二楚。
蕭金陵一雙杏目瞪圓,臉上驚訝的顏色顯而易見。沒想到她自認為做得隱蔽的事情居然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你怎麼會知道”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再有第二次,我想我不會再幫蕭小姐你保守祕密了”說完,寧爾嵐放開蕭金陵轉身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既然人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假想情敵,再經過這樣的事情,她們之間的樑子怕是結下了,剛一到皇城就來了個不那麼好對付的麻煩,可嘆。
“你剛才跟蕭小姐說了些什麼”剛回到位置上,寧國安便沉著臉低聲喝問道。
“沒什麼,蕭小姐是在問我今天的宴會好不好玩。”寧爾嵐不以為意的輕聲回道。
“你,罷了,回去再說。”寧國安還想再說什麼,可也知道現在並不是說話的時候,也只得將心裡的話忍住。
“三妹妹真是好本事,不僅沾染了凌王,現在連二皇子也不放過”寧雙玉卻沒有寧國安那樣的顧忌,剛才蕭金陵說的話她自然也聽進了耳裡,沒想到寧爾嵐這麼不要臉,去勾引凌王就算了,居然還要勾引二皇子
“三妹妹,我們今日剛到皇城你就得罪了威震將軍的女兒,這今後可要小心著些”寧傾煙的眼神淡淡的從某處收了回來,看著寧爾安好心的說道。
“沒錯,你這個喪門星,早知道這樣就不該帶你出來,那可是威震將軍的唯一嫡女今後你就不要出門的,好好在自個兒院中反省”老夫人今日可是受了不少的氣正愁著沒地方發洩呢。
“祖母教訓的是。”寧爾嵐也不爭,不過是過過嘴癮,她可不想這個時候跟她計較,又給自己多一個頂撞長輩的不孝名頭。
半個時辰之後,漸漸有人開始離席,完全沒有存在敢的寧家也不願再繼續待下去。帶著一家人來到衛凌霄和衛子銘面前告別之後準備離開。
“三小姐今日受了驚嚇回去可要好生的歇息。”衛子銘看著寧爾嵐,臉上帶著淡淡的歉意和暖人的關心。
“謝二皇子關心。”
看到衛子銘眼中只看見寧爾嵐一人,寧雙玉心中恨意橫生。但臉上還是扯出一抹柔媚的笑容來。“二皇子,好久不見,您進來可好”
衛子銘溫和笑意不變,點點頭。“多謝二小姐關心,本殿一切都好。”
“那雙玉就放心了。”見衛子銘對自己如此的溫柔,寧雙玉心底一喜,看來二皇子還是很看重她的
“今日多謝凌王對三妹妹出手相救。”寧傾煙來到衛凌霄的桌子盈盈一拜,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和真誠的眼神看著他說道。
“不必。”衛凌霄卻是連頭都沒有抬,只是輕吐二字淡聲道。
似乎已經習慣了衛凌霄冷漠的模樣,寧傾煙也不覺得羞惱,又是一拜之後回到了寧國安的身邊,一家人在道別過後便離開了。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被黑暗籠罩的皇宮更顯壓抑,寧爾嵐腳步不自覺的加快,想要快些離開這個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牢籠。
回到寧府,已經滿身疲憊的寧國安和老夫人也無心再多說什麼,讓各自都回院子裡去了。
寧爾嵐先是去給文氏請安,看了看小彩馨後才回到自己的院中。
“小姐看上去怎如此的疲憊”心悅看著神色蔫蔫的寧爾嵐擔憂的問道。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些累。”寧爾嵐站起身準備去沐浴,可剛站起來她卻感覺身體裡好像有什麼往下流,溫熱的,漸漸的往自己的腿間留去
額間瞬間垂下三條黑線,這是,大姨媽初來的節奏
這個時代的女人來葵水用的都是草木灰加細棉布,那東西她可不想放在自己的身上,讓心悅放了水清洗之後讓她拿了不少綢布和棉花過來。
“小姐,來葵水了不是要你拿綢布和棉花做什麼”葵水對於女子來說是較羞於啟齒的事情,心悅說完自己也鬧了個大紅臉。
“做衛生棉”寧爾嵐想著前世衛生棉的模樣讓心悅幫忙縫製。主僕幾人一直忙活到夜深才完工睡下。
這邊是睡下了,另一邊卻燈火通明。
得知寧國安回自己的院子安歇了,等待在屋中的林姨娘也準備洗漱睡覺,卻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在這個時候還會過來。
“娘,可是睡了”寧雙玉掀開簾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微微紅暈的問道。
“這不準備睡下了,看你笑得那麼開心,可是遇到了什麼事”自己的女兒她最是瞭解,心裡有什麼事都寫在臉上了怎麼也藏不住。
被林姨娘看穿心事,寧雙玉臉上的紅暈更明顯了。“哪有什麼喜事啊,娘就是會瞎猜。”
“你是我生的,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今日的皇宮宴會可與那些高門少爺搭上話了”因為身份太低不能去參加宮宴,林姨娘在院子裡生了好些時候的氣,好在剛搬過來,屋子裡還沒什麼東西,也沒砸壞什麼。倒是苦了幾個伺候的丫鬟被好一通罰。
“娘,你怎麼能那麼問。”寧雙玉細白的臉上更是紅的能滴出血來。
“真遇上了是哪家的少爺”看寧雙玉的表情,林姨娘心裡一喜,她就知道憑她女兒的才貌害怕沒有公子看上嗎
“娘,哪有什麼公子,二皇子可不是你想的那麼輕淺。”
“什麼,二皇子你,你真的得了二皇子的眼”之前在汕城的時候林姨娘就讓寧雙玉使計去接近衛子銘,能夠嫁給二皇子那也不比凌王差,就算是做妾那也是頂好的。
“娘,你這是什麼話,難道女兒比誰差”腦海中恍然閃過衛子銘對寧爾嵐溫柔的笑臉,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一些。
林姨娘自然也看得出她的變化。“怎麼了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哼,還不是寧爾嵐那個小賤人居然還想要勾引二皇子”
“什麼那賤人不是跟凌王”這段時間林姨娘只所以沒有打什麼歪主意,其一是因為被禁足過後學乖了些,其二是趙姨娘那個賤人馬上就要生了,要可要做好準備還有就是,在她看來既然寧爾嵐去勾引了凌王,那她女兒跟著二皇子自然也不會有利益上的衝突,所以暫時就沒有理會,難道寧爾嵐她還不知足的想要去勾引她女兒的二皇子
“哼,那個不知廉恥的賤人怎麼會那麼快滿足,她就是見不得女兒好,娘你一定不能放過她,如今又是到了皇城了,女兒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正了身份”到了皇城,她越發的感覺到嫡出和庶出,有地位和沒地位之間的區別,或許在寧府裡還會有人把她當成小姐,可出了寧府她就是一個沒臉面的庶出小姐
“自上次的事情之後,不管我做的再好你爹也對咱們有了些戒心,這事辦起來更不容易了。”林姨娘臉上也染上了陰沉的神色,有些事不是她不想,如果冒然動手,再出現什麼差錯的話,寧國安會對他們更失望,倒是倒黴的可就是他們了
“娘何時有那麼多顧慮了趁現在咱們剛到皇城,爹和祖母都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的時候”想到這段時間寧爾嵐得志時的嘴臉她就恨,不就是讀了些醫書,會點醫術居然敢不把她放在眼裡
林姨娘眼珠一轉自是明白寧雙玉話中的意思。
“娘,你想想,就算女兒得了二皇子的眼,可以女兒的身份卻是連給二皇子做妾都不夠的。為了女兒和孃的未來,娘可不能因為那賤人的變化就害怕了,那位置本來就是咱們的,都是那個病癆子半途搶了去,我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
林姨娘被寧雙玉這麼一說,胸中一直壓抑的怒氣又漸漸騰了上來。不過這一次她倒是變了,臉上的神色雖陰毒卻也沒有了往日的咬牙切齒。
“娘自不會讓你被任何人阻攔”
正文82第82章螃蟹橫著走
夜深霧重,在搖曳的馬車上深陷黑暗的衛凌霄輕閉眼眸。
“王爺。”只感覺馬車輕微移動,朝已然在馬車之上。
“恩。”
“行女官和金毛已死。”
黑暗中,衛凌霄緩緩的將一雙容納世間萬物的黑眸睜開。“就算不死,也絕對活不過今晚。”
“只是不知道皇上為什麼會動行家的人。”能到宮中做女官身份背景肯定也不簡單,這行女官正是原皇商如今行家當家的最小嫡妹。
“行家這幾年越發的不老實了,不給他們一點教訓就以為自己找到了那人就穩了,卻不知他們犯了大忌。”
“所以皇上提了寧家上來,可以寧家現今的實力根本就無法跟行家對抗。”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皇城明明有那麼多商賈世家可皇上卻偏偏讓在汕城的寧家來頂了這一空。
“寧家無依無靠,最是容易把控。”
皇商皇商,自然是要效忠於皇上的,行家原也只是皇城裡上的了檯面的商家,昭武帝繼位便提了行家為皇商,這麼些年過去後行家自認為翅膀硬了,想自己飛了。昭武帝又怎麼會如了他們的願,只會在他們要飛的時候折斷他們的翅
在行女官被抓時在場的行家人連求情都不敢,這已經是其做賊心虛的表現,他們知道多說多錯,如果真的惹怒了皇上,那後果可不就是賠一個女兒和皇商頭銜那麼簡單了。
此時,在皇城富商住宅街街首的行府是一片的沉寂。
今日去參見宮宴的行老爺和行夫人臉色蒼白的被下人扶下馬車。
行夫人看了眼林立在行府門外的兩隻石獅子只覺心底一顫,那滿口獠牙的石獅讓她想到那被拖下去凌遲處死的小姑子
行老當家一共育有五子,如今在皇城的除了現當家行滿天就只剩下那再宮中做女官的妹妹。
行夫人腳步有些踉蹌的跌坐到堂屋內的紅木椅子上,面露惶恐的看著面目愁雲的行老爺。“老爺,怎麼辦,是不是皇上發現了什麼”
行老爺如今也是五十開外的年紀,眉宇間已經染上了點點斑白,聽行夫人這麼一說,煩躁踱步的腳猛的頓住。“你一個婦道人家知道些什麼,時辰不早了,快些回去歇著。”
“都這個時候了我還怎麼歇得下看著是蕭金陵在給寧家的人尋麻煩,可明眼人都知道那是皇上想要對我們下手我當初就說了,咱們是皇上一手提拔上來的”
“好了,致遠還在二皇子的身邊,有什麼事他自會回來告知我們的。”聽了行夫人的話,行老爺略顯疲憊的揮了揮手,彷彿瞬間老了好幾歲。
這一夜,行府被籠罩在沉重的陰霾之中。
半月過後。
隨著夏季漸漸的接近尾聲,清晨的風都夾雜了些許涼意。
來到皇城已經半個月的時間了,寧爾嵐也如那晚老夫人說的那般,哪裡都沒有去,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臨時的寧府裡。
今日她起了個大早,半個月前發生的事情讓她更為深刻的意識到了皇權下自己的渺小。如果什麼都不做就在府上乖乖的待著,等待自己的只會是被操縱的命運。
這些天她雖然沒怎麼出院子,但也聽說老夫人打著讓寧府小姐多結交好友的幌子,帶著寧傾煙和寧雙玉出去參加了幾次貴圈中的聚會。
老夫人也來喚了她好幾次,都讓她以身體不適推脫了。
“小姐,老夫人又帶著大小姐和二小姐去遊湖了。”看著坐在梳妝檯前的寧爾嵐,心晨掀開簾子走了進去,嘴裡似不滿的嘟嚷著。
“怎麼你想要跟著一塊兒去”寧爾嵐眉眼微挑。
“小姐,怎麼說你才是寧府正經的嫡出小姐,老夫人沒事帶著兩個庶出出去晃盪什麼這不是呀”還不等心晨說完,在身後走進來的心悅已經伸手往她腦門上拍了拍。
“什麼混話,主子做事也是容我們置喙的下次再這麼沒大沒小就讓小姐抽你嘴巴子。”心悅瞪了心晨一眼,好不委屈,但卻也沒在說什麼。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心悅越來越有大姐姐的模樣了。”看著越發成熟的心悅,寧爾嵐心底也感到高興。
將視線落到寧爾嵐身上,心悅在心底嘆了口氣。“小姐,你這麼躲著也不是個事兒,這些事兒早晚都要落到你的頭上來的。等到大小姐二小姐配人之後”說到這裡,心悅看了眼寧爾嵐,見她沒有閨中女子的羞澀的羞惱之後才繼續道:“小姐如今還可以去爭取,如果到時候老夫人和老爺下了話,小姐在想自己拿主意怕就不那麼容易了。”
寧爾嵐默然,心悅說的事情她也不是沒有考慮過,畢竟她終究是要嫁人的。與其到時讓老夫人和寧國安隨意給她配一個,還不如她自己去找個有**價值的。
“這話我記著了,不管怎麼樣,小姐都不會虧待了你們的。來皇城這麼些時間了,今日我們就出去逛逛吧。”皇城相對於汕城來說又更開放些,不管是尋常女子還是官家女子只要有下人陪伴都可以外出遊街,就算臉上不戴面紗也不會被人置喙。
寧爾嵐低頭看了眼胸前已經開始發育的兩個饅頭,決定還是要委屈委屈它們,男裝出行什麼時候都比女裝來得方便些。
換裝之後,從偏門出了府。寧爾嵐走在青石鋪成的道路上,心情沒由來的感到一陣愉悅。
感覺身後有一個還顯稚嫩的身影跟著也不介意。
“小姐”心悅看著瀟灑自如的走在前頭的寧爾嵐,失言叫道。
“恩”寧爾嵐斜眼一瞪。
“呃,是公子,我們這是要到什麼地方去”心悅看著街邊琳琅滿目的商品,一時有些閃神,但她還是知道自己的職責,離自己小姐只有一步的距離。
“也沒什麼想要去的地方,只是想要在街上轉轉。”寧爾嵐轉了轉玉指上的八股摺扇,一臉倜儻的說道。
一路慢行,兩人已經走到了皇城最繁華的街心。這裡的街道要比汕城的寬出兩倍不止,街道兩旁的商鋪也都掛著各色的商品,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公子,想不到夕然還會功夫,這都沒有跟丟。”心悅回頭看了眼跟在兩人身後的夕然,自從小姐救了他之後他就日夜守在小姐的院門外,晚上時常都是小姐親自來吩咐了他才回房睡覺。還真是盡心盡力
“哎,這孩子,吃不好睡不好的也不怕影響了身體的發育。”
“駕,駕讓開,都給我讓開”
寧爾嵐看著手上的材質並不名貴,但做工卻精細的小簪花剛想要掏錢買下,就聽見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騷亂。
抬眼看去,只見一輛裝潢華麗的馬車在街上橫衝直撞的向前狂奔著,一路跑來已經撞倒了不少行人。
寧爾嵐眉心一皺,不知道是誰竟然敢在天子腳下橫著走。
“讓開,讓開聽見沒有”
“哇啊”
“啊”
周圍已經響起了一片恐懼的驚呼聲,行人四下奔跑躲閃著。這時一個被躲閃的人撞得摔倒在地的一個孕婦,她驚恐的睜圓了雙眼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馬車。
寧爾嵐心中一急,將手上的小簪花扔下,一個快步上前抱住那孕婦,慌亂中也不忘護著她肚子的滾到了一旁。
可馬車仍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這時,只見一個暗紅色的身影極快的閃了出來,手上準確的勒住馬韁往後生生的一拉,一腳把馬車上的車伕踹到了地上。
那馬原本被馬鞭抽的生疼,如今又是被急急的拉住,整個馬身都高高揚了起來。那暗紅身影一拳擊中馬脖子的某處,那馬一聲長嘯之後,整個龐大的身子轟然的摔倒在地,連帶它身後的馬車也差一點被揚翻。
“啊”馬車上傳來一身女子的驚呼,還微等到呼聲消散,一個鵝黃色的身影從馬車裡飛了出來,直直的摔倒到了地上。
在驚慌中回過神來的眾人這才看清楚了,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