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問題惹惱了他親愛的孃親,成功的被她扒光晾在房間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最後生病了生病之後他連續吃了三天那像老鼠屎一樣黑的東西每天沒有肉,只有白粥,白粥對於無肉不歡的他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折磨。
他絕對不要再過那暗無天日的黑暗日子他下次可以等隱哥兒去拉粑粑的時候再偷偷來看
“我們還是回去吧,一會兒孃親知道我們偷偷跑出來會不高興的。”
想了想,瑾哥兒點了點頭,什麼都不比孃親開心重要。“回去。”
兩隻包子剛一離開,那四個站在門外的護衛額前無語的留下一滴汗。那兩個小傢伙在出門的那一刻他們就聽到動靜了,對於他們那“鬼鬼祟祟”的行為更是瞭然於心。
他們剛才還在思考,如果他們真的過來了,他們要不要把兩個孩子綁了交給朝統領
剛才他們都是一臉嚴正以待的模樣,根本就是目不斜視的,也沒有注意到兩個孩子的樣子。如果他們看見了一定不會還那麼淡定的站在這裡想著心中的小九九。
正文341第341章白頭髮大叔一
“王爺,這德城靠海,倒是有很多海味不錯。”朝接過已經檢查過是否有毒的晚飯放到衛凌霄的桌前道。
衛凌霄坐在椅子上,身體就猶如一尊雕像,原本該是熠熠生輝的黑眸此時卻空洞無神。聽朝那麼說他也不回聲。只是拿著手上的一樣東西慢慢的來回的摩挲著,就仿若是世間的唯一珍寶。
朝看自己主子這個樣子,無聲的嘆了口氣立在一旁不再做聲。
每天每天,衛凌霄只要坐下來就會這樣,會拿出那一直貼在胸口的那把已經被撫摸得稜角都磨平的小梳子,一直一直的摩挲著,久久都不能回神。
“我記得過去她最是喜歡戴著它,我曾問她為什麼,她說是我送的。可我送過很多東西給她,為何又偏愛這一件”衛凌霄眼神空洞的看著某個不知名的方向,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跟朝傾吐這些年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話語。
“她說,因為我能像平民百姓一樣陪著她在街上看玩,她一直都很喜歡這種簡單的生活,可我卻一直都給不了她。”衛凌霄緩緩的抬起自己的頭,那雙空洞的黑眸似乎看見了什麼,漸漸的蒙上了一層薄霧。
“朝。”
“王爺。”朝低低的應著,感覺自己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你說,她是不是故意躲著我,不讓我找到”衛凌霄緩緩的將那把已經被他摩挲得有些顯舊的梳子放在自己的胸口。聲音帶著希冀的問道。
朝頓了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五年前,寧爾嵐墜崖當日衛凌霄就因為太過悲傷導致寒蠱毒發,一直昏睡了一個月才醒過來。可醒過來那日一頭黑髮在眨眼間變成了滿頭刺眼的白髮。雙目再不可視物。
這幾年不管沈暢用什麼辦法都無法治好衛凌霄的雙眼,那雙曾經亮如星辰的黑眸,再也不復當年的光彩。
五年前,他們到了臨城,昭武帝就不斷的發詔書讓衛凌霄跟衛梓喬回汴京,兩人從一次次的抗旨到後來的完全無視。昭武帝就算是氣炸了肺也沒有辦法。五年前跟南蠻那戰雖然沒有折損大秦多少兵力,但事後衛梓喬將衛凌霄帶的軍隊全部都帶到了西邊,相當於把大秦三分之一的兵力都給抽走了。
昭武帝想著直接出兵去收了他們,可卻被回到汴京的衛子銘給暫時勸住了。當時南蠻輸得不甘,如果知道他們大秦內部不和的話,很容易導致南蠻雄起反攻,到時他們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衛凌霄在醒來之後就一直在尋找寧爾嵐的下落,一直到現在。可以說天子崖底幾乎要被他的人找遍了。崖底是水,他們就沿著那些水流一直往前,往前,最終是到了大海里。
試想,當年一個懷了好幾個月身孕的孕婦,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那水再深,也會被撞得筋骨斷裂。就算是僥倖沒有被摔死,可那麼多水,兩邊都是崖壁,就算當年寧爾嵐游上來了,也會因為上不了岸而活活被冷死或者淹死在水裡。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不會有好的結果。
可衛凌霄卻依舊不放棄尋找,找完了崖底,就找水路,水路找不到就到海上去找。在一個月前衛凌霄又再一次出海尋找了。
或許,當年她掉下來後被水衝到了那個島嶼的灘塗上也說不定不是嗎
只要他相信他的嵐兒還活著就可以了不是嗎
“王爺,王妃和小王爺一定是在某個地方等著王爺去找他們回來。”這樣的話,這些年來朝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已經說到他都要相信那些是真的了。可他也知道,他只有這樣說王爺才會多吃下幾口飯,這些年來王爺的日漸消瘦他都看在眼裡。
有兩次寒蠱發作險些就要了性命,是他不斷地重複著王妃在等著王爺去救回來的話,王爺才咬牙硬撐了過來。
聞言,衛凌霄脣角輕輕的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你說的對。菜涼了,吃飯吧。”
“是。”
寧爾嵐從廚房裡做好了菜端到了房間裡,將飯菜放下之後將臉上的人皮面具脫了下來。在烈焰帶他們到客棧的時候她就戴上了。或許在她心裡,多少還是不願意被之前的人認出來吧。
“孃親,為什麼你一出去就要帶面具”隱哥兒看著寧爾嵐將面具脫下來好奇的問道。孃親在屋子裡的時候沒有戴,可出去之後又戴上了。
寧爾嵐怪道這孩子的心思真多,看那沒心沒肺的瑾哥兒就毫不在意這些細節。
瑾哥兒現在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剛才看到真劍,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寧爾嵐進來。
要是往時這會兒肯定要撲上去了。
“孃親是覺得面具這張似乎比較好看。”其實那張面具她做得要比自己的臉普通很多,說好看不過是敷衍小孩子罷了。
誰知隱哥兒上前拿過那張面具認真看了看,又看了看寧爾嵐的臉。隨後道:“孃親說的好像挺對。”
對你個鬼
“好了,時間不早了,快些吃了晚飯,都餓壞了吧”
“孃親,有好吃的了。”一聽到吃,瑾哥兒總算是回神了。一溜煙的就跑了上來,對著桌上的飯菜深深的嗅了兩口氣。
孃親做的飯菜就是香任何人都沒法比的。
母子三人吃飽之後,寧爾嵐想要帶他們到客棧後面的院子裡走一走,算是消消食。剛才她到廚房的時候倒是看見後面的院子裡種了不少植物,行走間還會有清風吹拂,走在那裡肯定會很舒服。
“吃飽了,先坐一會兒,待會兒孃親帶你們到下面去走走好嗎”
“那瑾哥兒要拉粑粑再去。”這裡沒有公廁,他可不要像白天那樣丟人
“”
吃飽了就拉,兒子,你確定你真的消化得那麼快嗎
解決了兩個孩子的人生一大急之後,她就帶著他們到了樓下的後院裡,這客棧的掌櫃到是個捨得的人,後院裡都點了燈,看起來很透亮。
兩個肉包子之前一直生活在王家村,所以很喜歡綠色植物,來到後院看見那些花花樹樹的也很高興。
“你們走的時候小心著些,千萬不要弄壞了別人的花花草草知道嗎”寧爾嵐撫了撫他們的小腦袋,讓他們去玩了。小孩子就應該有點野性才好。
她想要跟上去,可在她剛走進去的時候突然覺得肚子滾痛滾痛起來。
不是吧
她好像要拉粑粑了
這果然是一家人嗎兩個孩子都拉了,現在就輪到她了
寧爾嵐左右看看,正好看見一個店小二走了過來,她兩步上前道:“小哥兒,我身子突然有些不舒服要上去休息一會兒,我的兒子還在院子裡玩耍,你能夠幫我看著他們一炷香的時間嗎就讓他們在院子裡玩就好,哪裡都不要去。”說完,從身上拿出十幾個銅板塞到他的手裡。
那小二掂了掂手上的重量點頭答應了。
寧爾嵐又回頭交代了兩個孩子幾句,就往跟院子隔了一個走廊和木門的茅房走去了。
那小二起先是真的在院子裡看著兩個孩子的,可後來被掌櫃的一叫就過去了。想著兩個孩子怎麼也玩不出這個院子,也就沒放在心上了。
瑾哥兒一直想著把隱哥兒甩開去看今天看到的真劍,可隱哥兒就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不管他走到哪裡他都緊緊的跟著自己。
“西瓜,你不會玩你自己的嗎老是跟著我幹什麼”最後被跟得有些不耐煩了,瑾哥兒回頭不滿道。
隱哥兒小臉淡定的看著他。“你心裡那點小九九以為能夠瞞得過我要是讓孃親知道”話不說完,只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什麼小九九,我就是想要去給孃親摘朵花”心中所想被拆穿,瑾哥兒大聲的掩飾道。
隱哥兒不與他爭辯,轉身去看看,是不是真能夠孃親摘朵花。
“哼”瑾哥兒不傻,知道自己真的去的話一定會被隱哥兒去告狀,他可不想被扒香蕉皮
“是我先說要摘花的啊”瑾哥兒轉身就想要追上去,可卻跟走出來的一人撞到了一起。
在相撞的那一刻,瑾哥兒覺得自己今天倒黴透了
看來自己堅挺的真的要扁了
他已經做好了隨時痛得大哭的準備,可久久卻沒有感覺到身上傳來痛疼感。倒是感覺自己被一個堅硬的懷抱懷住。恩硬硬的,不比孃親軟軟的舒服
他緩緩的睜開大眼抬頭看向近在眼前的那張臉,久久都沒有說話。
衛凌霄用了晚飯就打算出來走走,朝將他帶到後院後他就讓他先去辦事了。
他剛走到院後就聽見一陣孩童清脆的笑聲。不知道為什麼他忍不住循著聲音走了過來。
他眼睛不能視物,但他的聽覺卻很靈敏。在撞上孩子的那一刻,他準確的伸手抓住他往後飛去的身體,一把帶到了自己的懷裡。小孩子的身體很軟,還帶著一絲絲好聞的奶香的味道。
正文342第342章白頭髮大叔二
瑾哥兒眨著麋鹿般的大眼看著衛凌霄,突然奶聲奶氣的道:“大叔為什麼你的頭髮是白色的你是老爺爺嗎”以前在村子裡,好像只有老爺爺的頭髮是白色的,可是,就算是很老很老的老爺爺的頭髮也沒有這個大叔的白。
衛凌霄聞言無奈大叔了嗎他已經那麼老了
滿頭白髮他的頭髮已經白了嗎如果嵐兒回來看見了會不會也會覺得他老了不願意要他了
當年在衛凌霄醒過來之後,滿頭黑髮變白,眼睛也看不見了。不過他頭髮變白的事情並沒有人說,所以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
衛凌霄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覺得內心猛的一陣震顫。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讓他捨不得放開手裡這個香香軟軟的小奶娃。
“大叔,你勒得我有些痛。輕一點”被衛凌霄抱緊的瑾哥兒扭捏著小身子想要從他身上下來。
衛凌霄回過神來,將他輕輕的放到了地上。
“大叔,你也是到院子裡來散步的嗎”這個大叔長得好好看,比烈焰姐姐好看小小的瑾哥兒也是喜歡美好的事物的,所以大叔將他放下來的時候他沒有馬上跑開。
“恩,吃飽飯就下來消食。”衛凌霄伸出自己的手,循著聲音將手放下瑾哥兒的面前。“可以帶大叔去廊下坐坐嗎”他想要跟這個孩子親近,從將他抱在懷裡的那一刻開始。這些年來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瑾哥兒想說,你自己不會走嗎,可是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看向衛凌霄的眼睛。好像從剛才開始這個大叔的眼珠子就沒有在動哦。
“大叔可以蹲下來嗎”瑾哥兒扯了扯衛凌霄的袖子,有一件事情他想要證實一下。
“恩好。”衛凌霄面色變得更溫和了,他這些年來一直緊抿的脣角微微的上揚,雖然只是很小很小的一個弧度,但那也是笑了。從來沒有哪個孩子敢對他那麼大膽的提出這些要求。
如果此時朝在一旁的話肯定要驚訝得合不攏嘴了,因為衛凌霄笑了這些年除了回憶跟寧爾嵐在一起的過去時他笑過之外,在沒有看見他在別的情況下笑過。
瑾哥兒走到衛凌霄的面前,伸出肥肥小小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大叔,你看得見我的手嗎”
衛凌霄感覺在臉前的風聲,伸手準確的抓住了他的小手,好軟,還暖暖的。讓他捨不得放開。“大叔的眼睛看不見,所以想要你帶我去廊下坐一會兒。”
“大叔看不到我嗎眼睛看不見也不能夠看見孃親嗎”看不到自己的孃親,大叔好可憐。孃親說要做有愛心的孩子,所以他決定幫助這個沒有讓他小變扁的大叔。
“看不到。”衛凌霄說得很坦然,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眼睛是否看得見。
“那我決定幫大叔,大叔你拉著我的手,我帶你過去。小心哦,你的腳下有石頭。”小小的身影牽著身形比自己高大兩倍的衛凌霄走在前面,在看到有石子的時候還屁顛顛的上去將石子踢開。
聞言,衛凌霄脣角的弧度更上揚的些許。還是個知道心疼人的孩子。
“香蕉你在幹什麼”身後傳來一道同樣黏儒的奶氣的聲音。兩道聲音不認真聽的話還真是難辨別出誰是誰。但衛凌霄卻聽出,這是出自兩個人。
“西瓜,你手上拿的是什麼花白色的,你以為你去插墳頭嗎”一聽這聲音,瑾哥兒就來了勁。他看著隱哥兒手上的話哼聲道。
隱哥兒卻沒有管瑾哥兒打諢的話,而是睜著一雙亮如星辰的大眼看著衛凌霄。眼神中除了好奇的打量之外,還有一絲絲的戒備。
衛凌霄失去了視覺,可各方面的感知卻是很靈敏的,小奶包的警惕他自然是感覺到了。
“香蕉,孃親讓我們回去了。”將衛凌霄上上下下都看了個遍之後,隱哥兒開口道。這個大叔他看著雖然莫名的感覺想要上前親近,可平時孃親告訴過他們,對陌生人一定要保持一定的警惕。香蕉這個笨蛋,總有一天會被人家賣掉還幫別人數錢
他跟這個白頭髮的大叔認識多久了,就跟人家手牽著手他絕對不會承認他看見瑾哥兒跟衛凌霄親近,心裡有那麼一點點的酸酸的。
他也很可愛啊幹麼不牽他的手
“孃親什麼時候叫的”孃親明明讓他們在院子裡不要亂跑的。
“就在剛才啊。”隱哥兒臉不紅心不跳的道。
瑾哥兒看隱哥兒說得那麼篤定,有些猶豫起來。他本來還想要跟這個白頭髮的大叔玩一下下的。
“那好吧。”孃親比什麼都重要
瑾哥兒把衛凌霄牽到廊下,拉著他到廊下的石凳上坐下。小手抓著他的一根手指道:“大叔,我孃親讓我回去咯,你自己在這裡慢慢玩吧。我走啦,你不用太想我的。”大叔的手指好大哦,比孃親的要大很多。
衛凌霄知道他們要離開,心裡生出不捨。他捏了捏瑾哥兒的小手。“回去吧,不要讓你們的孃親擔心。”
“好。”瑾哥兒鬆開衛凌霄的手,轉身跑到隱哥兒的身邊。“走吧西瓜,我有點想要吃綠豆餅。”剛才玩了一會兒,他就覺得肚子有點餓了。
隱哥兒鄙視的瞟了他一眼,這個吃貨
“走吧。”小哥兒倆手牽著手轉身就往客房走回去。可走到一半的時候隱哥兒突然停了下來。
“西瓜你幹嘛”
隱哥兒有些彆扭的撇撇嘴。“我又覺得這個花不是那麼的好看了,我要拿去扔掉,你在這裡等著我。”說完,人就一溜煙的往回跑去。
瑾哥兒看著他手裡的花,恩,本來就不好看,他終於覺悟了。
隱哥兒一路小跑的跑回剛才的位置,剛剛的那個白頭髮的大叔還坐在那裡。
聽到有小孩子“噠噠”的腳步聲,衛凌霄稍稍測了測臉。
隱哥兒看了衛凌霄一會兒,然後上前將手裡的花往他手上一塞。“大叔,這個給你,你生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說完又快速轉身跑開了。在他看來,衛凌霄白了頭是生了病的。
衛凌霄伸手慢慢的撫摸上隱哥兒塞給他的花,空洞的黑眸染上點點笑意。他聽出是那個對他有戒備的孩子。
可這會兒卻跑回來給他送花,真是一個善良的孩子。
將花輕輕的放到鼻尖嗅了嗅。很香
月中天,淡淡的月色打在他微斜的側影上,照出了一片淺色的光暈,讓他整個人沉浸在一片銀白色的月光裡,充滿的夢幻的色彩。
一抹黑影從暗色中閃了出來。在看到手上拿著不知名的小白花在發呆的時候明顯愣了愣。
“王爺。”
“恩。”
“夜深露重,王爺還是回屋休息吧。”沈暢說過,衛凌霄的身體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好。”
寧爾嵐在茅房感覺自己的腳都要蹲麻了,肯定是涼水喝多了,不然怎麼會拉得那麼厲害,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發軟。
她從茅房走回到院子裡,發現兩個孩子已經不見了。
“夫人,兩位小公子已經回到屋子裡去等著您了。”那個給了錢讓他看人的小二走過來,以為寧爾嵐是在找兩個孩子便上前說道。
寧爾嵐心裡撥出一口氣來。還好,真是嚇死她了。要不是那會兒肚子痛得突然,她是絕對不會留兩個孩子在那裡的。
“好,我知道了。”
回到房間的時候她一眼就看見兩顆黑色的小腦袋,緊緊的湊在一塊兒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