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黃泉作伴
看著東方晗含笑的嚥下最後一口氣，上官清然閉上了眼睛。
她沒想到東方晗會以這種方式死去。
雖然東方家的人，上官清然對其死活從不放在心上，可是東方晗的死，還是讓她心裡有一絲動容。
東夜大軍都跪在地上，眼神悲傷。
在他們眼裡，東方晗是為他們死的，不然今日他們都會死在南陵的鐵騎下。
南宮陌葉來到上官清然的身邊，輕輕摟過上官清然的肩膀。
東方晗的死，南宮陌葉也是始料不及，不然他不會讓東方晗死在上官清然的劍下。
見南宮陌葉擔憂的眼神，上官清然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這時李婉茹將東方晗放倒在地上，拿起地上的劍，指著上官清然。
“你為什麼要殺了東方晗，為什麼？”李婉茹厲聲質問。
對於上官清然，李婉茹一直很欣賞她的個性，可是為什麼她要殺了自己的夫君。
“東方家註定是我的仇人。”
上官清然沒有解釋殺死東方晗是失誤，或者說是東方晗自己造成的。
在上官清然眼中，東方晗確實是死在她的劍下。
再說她和東方家的仇怨，本就不死不休，根本無需解釋。
上官清然的冷然，激怒了李婉茹。
“哈哈哈，好一個仇人，可是你的仇人是先皇，是東方凌，不是這個傻子。”
李婉茹指著東方晗的屍體說道：“就是這個傻子，他願意為了你痴守此生，不將她人的情意放在眼中。
這個傻子喜歡你，守護你，卻從來不想讓你知道，不想讓他的感情成為你的負擔。
這個傻子，每天為你畫一幅畫像，來寄託自己的滿腹深情。
這個傻子……”
“好了，不要再說了。”
南宮陌葉出言打斷。
東方晗的死，本就會在上官清然的心中留下一道痕跡，南宮陌葉不想因為李婉茹的話，讓上官清然更加愧疚。
此時上官清然的眼神直直射向東方晗的屍體。
他一直都直到東方晗對她有意，但從來沒想過這份情會如此深。
“為什麼不說，他生前不說，也不讓我說，現在他死了，死在他心愛之人的手中了，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李婉茹毫不在乎南宮陌葉身上散發的冷氣。
“東方晗注重兄弟之情，即使東方凌派人截殺他，他都沒想過要奪皇位，可是為了你，為了不讓你受東方凌的轄制，他決定奪取皇位。
因為東方凌將你困在宮裡，逼你嫁給他，東方晗不眠不休的制定戰略，要攻進京城。
因為東方凌的一意孤行，惹得南陵國和西宇國同時發兵，東方晗不得不和殺母仇人聯合，而他唯一的條件就是，讓東方凌取消婚事。
上官清然，這些都是他為你做的事，如果早知道，你可還會下此狠手？”
李婉茹厲聲質問。
上官清然慢慢收回看向東方晗的眼神，平淡無波的看著李婉茹。
“你說這些，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是東方晗一心求死，我沒有任何地方對不起他的。”
上官清然的聲音清冷，說出的話更是冰冷無情。
東方晗對她的深情，她知道又能如何，一樣沒有辦法迴應。
她的心本就沒有溫度，是南宮陌葉一點一點將柔情注入。
那一刻起，她就註定會辜負其他人的感情。
何況東方晗還是上官家的仇人之子。
若是東方晗可以活著，在她眼裡也只是一個認識的人而已，可是今日東方晗甘願赴死，她心中雖有觸動，但不會有愧疚。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生死亦是如此。
上官清然相信，以李婉茹的通透，一定能像明白，只是現在一時接受不了東方晗的死罷了。
“是啊！一廂情願的感情，甘願付出，與人無尤。”
李婉茹心道，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明知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回覆，還是甘願付出，無怨無悔。
蹲在東方晗的屍體邊，看著他嘴角凝固的笑容，李婉茹釋然一笑。
死的那一刻你也是幸福的吧，只因為，你心甘情願將自己的命給了你的此生摯愛。
“東方晗，說好一個人的守護太苦了，我們一起的，現在你怎麼能扔下我一個人，自己解脫了呢！”
話落，李婉茹將手中的劍抹向頸間。
“啪”
利劍落地，李婉茹趴在了東方晗的屍身上。
“東方晗，你說下輩子要先遇到我的，我怕在晚一步，所以這一次我們一起走如何，黃泉路上等等我，婉茹來了。”
李婉茹閉上眼睛，臉上是幸福的表情。
這回來生，東方晗你別想丟下我了。
看著倒在東方晗懷裡的李婉茹嚥下最後一口氣，上官清然的心有些沉重。
南宮陌葉握住上官清然的手，“清清，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和你沒有關係。”
上官清然長長的撥出一口濁氣，真的和自己沒關嗎？
上官清然和南宮陌葉先一步騎馬回了營地。
走之前，南宮陌葉交代蕭易寒，東夜國的將士降者不殺，整頓好俘虜後，接收鄴城，不得打擾城中剩餘百姓。
上官清然讓人將東方晗和李婉茹的屍體葬在一起，生不同衾，死同穴，也算是她能為李婉茹做的了。
東夜朝堂上收到東方晗戰死，晗王妃殉情的訊息時，沒人為東方晗和李婉茹惋惜。
因為在他們眼中，東方晗本就是殺父弒君的亂臣賊子。
到是邊關傳來鎮國侯當年的死因，讓滿殿譁然。
不待眾人回神，容城又傳回戰報。
楚天帶領大軍殺入容城，張將軍無奈，領著剩餘將士，退守豐城。
如今東夜國和西宇國兵力相差懸殊，張將軍根本沒能力和楚天一戰。
無奈，張將軍派八百里加急入京，希望東方凌可以派援軍前往邊關支援。
可如今東夜國早已無兵可出，軍機大營的三十萬將士，在東方晗內戰時，已經死傷過半，剩下的早以被東方凌派往邊關支援。
如今京城裡只剩下五萬御林軍和五萬禁衛軍可用了。
可這些人馬是守護京城之用，不能輕易派出。
但邊關軍情又迫在眉睫，無奈東方凌只好將五萬禁衛軍派往豐城支援張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