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甘願赴死
東方晗拔出腰間的佩劍，飄落在地上。
上官清然也翻身下馬，抽出腰間的軟劍。
很快，兩人舉劍攻向對方。
東方晗招式如行雲流水般運用自如。
而上官清然的招式簡單，速度。
一會兒功夫，兩人已經過了幾十招。
因為東方晗見過上官清然和楚天比劍，也知道她的劍招快準狠，所以一開始東方晗就在自己的劍上灌輸了內力，絲毫沒有相讓上官清然。
原本不太看好上官清然的兩國將士，這時候也對她有了新的認知。
尤其是南陵計程車兵，看著場中靈活的身影，眼中都是驕傲之色。
這就是他們的太子妃，身手如此好，怪不得敢上戰場。
慢慢的，南陵計程車兵從對上官清然毫無信心，到信心倍增。
他們相信，上官清然一定能打敗東方晗，讓東夜的將士束手就擒。
一直注視著戰局的南宮陌葉可不似身後士兵那樣樂觀。
他很清楚，上官清然因為不會內力，在持久對戰中很吃虧。
所以他在交上官清然劍法的時候，結合她靈活，快速的身手，給她制定了一套，可以最快結束戰鬥的劍法。
但如今上官清然和東方晗陷入持久戰，短時間內根本分不出勝負。
東方晗是男子，又有內力，再打下去恐怕對上官清然非常不利。
南宮陌葉擔心的事，上官清然自然更加清楚，畢竟身體是自己的，體力的流失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
上官清然心道：沒想到東方晗的身手如此好，必需加快速度。
上官清然一個反手劍，直逼東方晗要害，東方晗以劍為盾，在上官清然的劍要擊中他的時候，擋住了她的劍，然後迅速後退，足尖點地，縱身躍起，利劍刺向上官清然。
在東方晗躍起的時候，上官清然就猜到了他的劍招。
於是上官清然也飛速起身，雖然她不會輕功，但是彈跳力卻是十分驚人。
兩人在空中，利劍同時刺向對方。
上官清然直指東方晗的心口處，她料定東方晗一定會撤回刺向自己的劍，改為防禦，到時候，她利用自己最擅長的反手劍，快速出擊，可以馬上擊落東方晗。
看著半空中的兩人，下邊的將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上官清然的劍要碰到東方晗的時候，她發現東方晗絲毫沒有撤劍防禦的意思。
東方晗手中的劍仍然奔著上官清然的胸口刺過來。
上官清然的第一反應就是，東方晗要和他兩敗俱傷。
南宮陌葉也發現了東方晗的意圖，聲音有些焦急的喊道：“清清小心。”
他是在提醒上官清然改攻擊為防禦，在南宮陌葉的心裡，輸贏不重要，只要上官清然安然無恙便好。
可惜這並不是上官清然的想法。
相比兩人劍的位置，明顯自己的更有力，到時候就是兩敗俱傷，自己也絕對沒有東方晗的傷重。
所以上官清然沒理會南宮陌葉的提醒，繼續攻擊東方晗。
“噗！”
利劍刺入身體，上官清然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看著嘴角含笑的東方晗。
在最後一刻，上官清然本以為東方晗的劍會刺進自己的身體，沒想到他卻放手鬆開了自己手中的劍。
也因為東方晗棄劍的動作，讓上官清然的劍在他的心口處深了三寸，正好擊中東方晗的心臟。
這時城門處一個騎馬的身影趕來，正好看見東方晗從空中掉落的畫面。
“不……”
隨著一聲大喊，李婉茹飛身而起，險險接住了東方晗下落的身體。
因為衝擊，二人落地後，直接倒在地上。
李婉茹連忙起身，摟著心口處緩緩流血的東方晗。
“東方晗你沒事吧，快傳太醫。”
李婉茹用手慌亂的捂著東方晗的傷口，可是血依然從她的指縫裡往外冒。
東方晗對著李婉茹虛弱一笑，搖了搖頭。
這時上官清然已經站在二人身邊，她知道東方晗活不了了，自己下劍的力道她太清楚了。
本以為二人都會刺中對方，會因此減弱彼此之間劍的力道。
那時即使東方晗傷在心口，也不會致命，可是沒想到……
“為什麼？”上官清然眼神不解的看著東方晗。
東方晗因為生命力在慢慢的流逝，臉色已經慘白一片，可還是扯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是我東方家欠你的，本王身為人子，理當償還。”
話落，東方的嘴角留出血跡。
“我從沒想過殺你，你根本不需要如此。”上官清然表情無波的說道。
冤有頭，債有主，誰欠她的債，她會找誰還。
她是要覆滅東夜的江山，但從沒想過讓東方家的所有人賠命。
“都不重要了，能死在郡主的劍下，本王死得其所了。”
東方晗在知道，是他父兄將上官清然害得孤苦無依時，就已經無法面對上官清然了。
看著將士們紛紛倒下的時候，東方晗就想著，如果用自己的死可以換剩下這數萬將士的性命也值了。
東方晗在要和上官清然一戰的時候，就早已想好了這般結局。
起碼這樣可以讓上官清然記住她一輩子。
“東方晗，你這個傻瓜，你爹和東方凌欠下的債與你何干，你不是有自己要守護的人嗎，你命沒了，還拿什麼守護。”李婉茹眼淚直流，語氣是心疼和不捨。
“不守護了。”東方晗釋然道。
他發誓要守護的人，卻是被他們東方家傷的最深的人，他還有什麼臉說那所謂的“守護”。
“你以為不守護她了，你就可以死了嗎，你答應過我，你放下了，就會好好做我的夫君，你怎麼能言而無信。”
李婉茹的聲音中是滿滿的淒涼。
她終於等到東方晗放下了，可卻是在他生命的盡頭。
“對不起，婉茹，本王失信了，下輩子，下輩子讓本王先遇見你好不好。”
東方晗想抬手幫李婉茹擦去眼淚，可是發現胳膊已經無力抬起。
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人身上。
“清然……對不起！”
東方晗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終於叫出了他一直想喚的名字——“清然”
不是郡主尊稱，只是“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