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錢財上面的事,以墨向來對她父王是有求必應!
既然呈襲要揍任顴禾出氣,以墨很定是會幫他如願的。
不過任顴禾也不可能傻站在那兒憑白讓他打不是,沒看見他臉都被氣得青一陣紫一陣再白一陣,都出現七色彩虹了!
任顴禾是真被呈襲囂張的樣子給氣著了,陰鷙的眸子狠狠盯著堂下站著的父女倆兒,好啊!好啊!來得正好,來得正好,他好一網打盡!
最近幾日,呈以墨懲治刁奴的畫面不斷在任顴禾腦中盤旋,甚至在睡夢之中,他常常夢見自己被綁在杏花樹上,被扒了衣服,鋒利的匕首在一刀一刀剮他的肉,疼得他想喊也喊不出,想跑也跑不了。呈以墨的酷戾陰辣手段深深刻入了任顴禾的腦海,他怕有一日陷害呈襲的事暴露了,那瘋女人會暗中加害他,暗中報復他。所以,他要永絕後患!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怨毒冷厲的目光直射呈以墨,今日他就讓他們父女葬身此地!
任顴禾連罪名和理由都為他們想好了,呈以墨擾亂公堂,理應受笞刑,她卻拘捕,在爭執拉扯的過程中被衙役失手誤殺。
她雖然酷戾強勢,可到底還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要趁亂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何其簡單!
“來人!此女擾亂公堂,阻擾本官辦案,給本官抓起來!”
任顴禾一聲厲喝,在場的衙役齊齊出手,呈襲‘噌’的跳到女兒身後尋求保護。看著這些像跳樑小醜似的衙役,止不住的嘲諷冷笑。哼!笑話!他寶貝女兒可是連兩千官兵都能悄無聲息的弄死,還怕你這幾個衙役!?
區區幾個衙役,那需要以墨親自出手,就張月鹿一人,一鞭,不過是須臾間就打得他們跪在地上變狗哀嚎!
外面圍觀的百姓見此,連連退了好幾步,就怕他們打鬥傷了無辜。而任顴禾看著滿地哀嚎的衙役,臉色臭得簡直不能看,厲眸掃過身邊的下人,吩咐道:“傳本相命令,去九門提督池大人處領五千城衛兵,本相今日非要將這群逆臣賊子拿下不可!”
“是。”
那下人顫抖著身子從以墨身邊路過,以墨淡然看他一眼,也不阻攔。張月鹿甚至還笑嘻嘻的給他打招呼,“兄弟,快去快回噢~我們等你哈!”
“你們別囂張!你們膽敢包庇反賊,擾亂公堂,毆打辦公的衙役,罪大惡極。”任顴禾威嚴厲喝,“本相會如實稟明皇上,讓皇上治你們謀逆之罪!”
呈襲跳起腳來,指著任顴禾大罵:“你才是反賊!你全家都是反賊!個烏龜老王八蛋,敢誣衊本王,等本王出去了,有你好看!”
任顴禾氣急,想也不想的怒喝,“給本相打!打!”
迴應他的是滿地的哀嚎聲。張月鹿抱著雙臂懶懶的倚在大門上,笑呵呵的道,“左相大人,留點力氣,等你的五千官兵到了在喊吧。”
任顴禾氣得臉色漲紅,死死的瞪著張月鹿,恨不得衝上前去將他一刀宰了,可又忌憚他那一身神鬼莫測的武藝。
公堂上,主審官氣得頭頂冒煙,而陪審官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自己位置上悶聲不響的直喝茶,堂下滿地的衙役哀嚎不絕,門口處站著十來個貌似武功高強的武林人士。
他們或坐、或站、或躺、或倚,懶散的姿態,灑脫的氣質,明明無害,可卻沒人敢觸其鋒芒。大堂內的人不得出,衙門外觀審的百姓不得進,一時間,形成十分詭異的場面!
如此情形,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看著那些江湖異士雖然散漫分佈,可都是以場中凜然傲立的霸氣女子為心中,以她唯命是從。圍觀的百姓不由暗暗稱奇,“這女子,好囂張!竟敢帶人鬧到大理寺公堂,也不怕皇上砍了她的腦袋!”
“是啊是啊,這姑娘也真傻,沒看見左相大人都派人去請城衛兵了嗎,她還愣在這兒不走。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那些江湖人士的武功再好,也抵不過五千官兵的圍剿!”
“就是就是,這女娃勇氣可嘉,孝心可表,就是腦子不怎麼好使~哎,可惜了!”人群中意老頭搖晃著腦袋,臉露惋惜之色。
“噓~小聲些!你不想要命了!”前來觀審的人中也不乏有那日在童思河上觀凌遲之刑的,見著那抹深黑的身影都快嚇尿了!又聽身邊的人如此說,嚇得更是恨不得長了四條腿,一溜煙兒的跑了才好。
就這麼無聲的對峙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等著去搬救兵的下人回來了。
任顴禾眼前一亮,露出難得的笑容來,終於可以將天幕一網打盡了!見下人跌跌撞撞的衝進衙門,他忙站起身,激動的問,“怎麼樣?五千官兵帶來了嗎?”不跳字。
下人的臉如喪考妣,顫顫巍巍的哭道:“相爺,九門提督池大人今兒一早就被太子殿下請到東宮喝茶去了。巡捕五營的參領沒有接到九門提督大人給的軍令牌不敢借兵給小的。”
“沒用的東西!”任顴禾氣得抬起一腳就將哆嗦的下人給踹到在地!
沒借到兵!?
蔡慶與穆鹽亭對視一眼,並無說話,然後又齊齊垂下頭,自個兒喝茶。
任顴禾雖然氣下人的無用,可也並不急,幸好他早有準備,暗中叫人去領了相府的私兵。
任顴禾之子任重遠帶著相府的三千私兵從神武大街而過,直奔大理寺衙門!
坐在蜀錦酒樓喝茶吃花生米兒的郭霆義眯著狐狸眼看了眼街道上戎裝待發的相府私兵,朝著對面的公館花樓招了招手,花樓裡的老鴇會意,扭小蠻腰,掛著嫵媚的笑容,一招手,“姑娘們,出來迎客哦~”
“哎~玉姨,姐妹們來啦~”
一群美豔妖嬈的**女子從花樓中衝出,熱情的抱住路過的兵哥哥們,“哎喲~大爺,你們這是去哪兒啊?快來我們花滿樓坐坐吧,我們花滿樓的女子又俏又**,保證將各位爺伺候得服服帖帖!”
另一邊的公館小男人也衝出來,死死抱住欲走的兵哥哥,“小哥兒,來嘛,去我們的青松小館坐坐。我們雖然是男子,可也不比他們花滿樓的女子差,我們青松的小哥兒們個個能歌善舞,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而且啊~哪**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精瘦的小腰又韌又有力道,保您玩得舒服,玩得過癮!”
這話說得花滿樓的姑娘們頓時不高興了,牙尖嘴利的幾個姑娘們,叉著腰就罵:“呸!你一群沒臉沒皮的兔兒爺,盡詆譭我們花滿樓的姑娘,你們哪裡比我們好了?我們花滿樓的姑娘腰肢軟得能扭成麻花兒,胸脯嫩得能掐出水來,那雙修長白嫩的腿兒往男人腰上一圈,簡直就是能飛上天!你們這些兔兒爺有什麼!盡說些瞎話!”
浪蕩下流的話說得那些兵哥哥慾火難耐,他們這些人在營裡生活,周圍一遛水兒的男人,難得見著一回水嫩柔軟的女人,如今被這些浪蕩的妓子貼著身子這麼一撩拔,那慾火就像猛獸出爐似的,哪還記得起要去救主啊!
就連任重遠也被花滿樓最**最俏麗最美豔的頭牌給勾進盤絲洞了,那頭牌**功夫甚是了得,弄得任重遠甘願死在她那水洞裡,哪還記得他爹長什麼樣兒啊!
左等右等,都不見兒子帶兵前來,任顴禾的臉黑到極致。張月鹿盯著任顴禾,嘿嘿奸笑兩聲,與亢金龍一人一邊,推著兩扇厚重的大鐵門緩緩關上!
哐噹一聲!厚重的兩扇大門阻隔了外面一眾百姓的視線,也阻隔了衙門內眾人的視線。
蔡慶與穆鹽亭面面相覷,這是做什麼?!
不同於兩人的驚疑,任顴禾則是心慌,看著緩步走來的呈以墨,惶恐不已。他驚懼著臉緩緩後退,“你你、你要做、做什麼?本相可可、可是朝廷命官,一、一品大員,你……”
呈以墨停住腳步,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道:“左相大人何必驚慌,本宮是不會對你做什麼!”
聞言,任顴禾頓鬆口氣,可那口氣還未松完,就見呈襲那廝突然從呈以墨背後跳出來,笑得一臉得瑟道,“可是本王會對你做些什麼!”
話音未落,呈襲就猛的一拳揮出,“我打~啊啊啊——”‘李小龍式’的招牌呼聲!
堅硬的拳頭狠狠擊在任顴禾的軟骨鼻樑上,打得他雙眼冒金星,鼻血直噴!他搖搖晃晃著身子,眼看就要倒下,呈襲飛起一腳,“我踢~啊啊啊——”
彭!
任顴禾頓時狗吃屎的趴地上!
“左相!”
“左相大人!”
“相爺!”
三道驚呼,兩道來自蔡慶和穆鹽亭,一道來自那狗腿下人!
見蔡慶和穆鹽亭紛紛起身,欲去扶他,以墨一個厲眸射出,“本宮奉勸兩位大人好好坐著,不然,傷了無辜,就不好辦了!”
兩人身子一頓,悻悻的縮回手,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心的繼續喝茶!開玩笑,他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哪有能力對付武功高強的武林人士啊。還是安安分分的坐著,就當沒看見!
呈襲跳起身子,一屁股坐在任顴禾的腦袋上,“我壓~啊啊啊——”
“相爺!?你放開我家相爺!”
那狗腿子下人倒是衷心,被任顴禾踢了一腳不僅不怨恨,如今為難之極還要捨命相救,爬起來,衝上前就欲將呈襲打倒。
以墨眼神一凜!抬起一腳就朝那人的膝蓋骨踢去——她這一腳可不像任顴禾那般不痛不癢,只聽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大堂響起。
那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撞在緊閉的大門上,發出轟然震響!驚得在外面貼著耳朵偷聽的人做飛鳥禽散,匆忙趕來的粱越湖見勢不對,連忙吩咐下人,“快快!快入宮稟報皇上——稟報皇上!說雷霆王府的人造反了!”
“是!”那人翻身上馬,快馬加鞭的去了皇宮的方向。
而門內,被踢的下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就沒氣了!
蔡慶和穆鹽亭被這一幕驚得冷汗淋淋,頓覺膝蓋骨一涼,渾身泛起了細細麻麻的凸起,只覺好似掉入了冰窖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這女子是真的視人命如草芥!
以墨冷傲的掃視了眼地上的衙役,“誰敢不識抬舉!他便是下場!”
原本蠢蠢欲動的衙役們頓時像僵死的蟲,死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任顴禾慘烈的叫聲在大堂內迴盪,呈襲打得那叫一個爽啊,專往他軟處打,死不了人,可那種痛,漬漬~反正是不好受。
嚇得穆太傅端茶的手都在抖,而蔡慶也好不到那兒去,自始至終都沒抬頭看一眼,實在不忍心啊。
另一邊,被粱越湖派去的人快馬加鞭,不一會兒就到了東皇門,那人稟報的是謀反的大事,守門的宮人不敢阻攔,只好放他進去,可進去還未走到幾步,就遇到迎面而來的太子爺了。
那人見著太子爺,大喜,忙跪地稟報,“太子殿下,雷霆王府的人大鬧大理寺公堂,阻擾左相大人審問反賊,意欲造反,還請太子殿下定奪。”
太子爺大驚,臉色一變,震怒道:“好大的膽子,竟敢鬧到大理寺去!你下去,此事本太子知道了,本太子會處理的。”
那人見太子滿臉怒容,焦急的心頓時放下,粱大人讓他來請皇上,如今見著太子殿下,稟告太子也是一樣,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將那麼膽大包天的反賊給抓進大牢!
“屬下告退!”那人像是卸下肩頭的重擔,喜洋洋的回去了。
小靴子公公看著他輕快歡愉的背影,就跟看傻子似的——豬腦子啊~太子爺是跟雷霆王府是一夥兒的!
高興個屁!
看著那人的離去的背影,太子爺也笑,眼底流光溢彩,瑩光流動的笑容像是開在春天裡的百合花,清雅淡麗,美得如筆墨淡雅的水墨畫。
“傻子!”太子爺悠然轉身,心情很好的哼著小曲兒回了東宮,“爺回去睡覺咯~”太子爺這會兒補眠,晚上準備去他家墨兒的香閨討賞。哎喲~今晚一定得試試那個**。
粱越湖在衙門口左等右等,左望右望,等得頭髮都白了,也不見有人來,“你確定將這裡的事如實的稟告給太子殿下的?”
“回大人,屬下確實如實稟報了。太子殿下還說他會處理的。”
粱耀祖冷靜道,“不用等了,太子是不會派人來的,左相大人一直與太子作對,太子又怎麼派人來幫左相大人解圍!”
“哎呀!你這個蠢貨,叫你去稟報皇上,你怎麼就、就……”粱越湖恨不得扇他兩巴掌!
而此時,衙門大門緩緩開啟——
任顴禾被打得鼻青臉腫,要不是那身官府,還真沒人能認出他來。呈襲捏捏手腕,扭扭脖子,心滿意足的伸了個懶腰,摟著寶貝女兒的肩,低頭吧唧一口親在女兒額頭上,笑眯眯的暢然道,“痛快啊!”
以墨伸出纖手,拍了拍他肩頭衣服上皺褶,看了緩緩爬起身的任顴禾一眼,然後面無表情的低喝著,“回府!”
“對對對,回府回府,哎呀,這身衣服雖說穿著防潮暖和,可質量到底是低劣了些,摩擦得本王細皮嫩肉的肌膚都泛紅了。趕緊回家換衣服去——”
有以墨為呈襲保駕護航,誰敢攔他!呈襲就頂著代罪之身,大搖大擺的走出衙門。任顴禾盯著囂張至極的呈襲,眼中迸射出猶如毒蛇般的怨毒光芒,恨意染紅了他的眼,也顧不得身上的痛,爬到公堂之上,取下供在正堂之上的尚方寶劍!
“站住!”厲喝聲乍然響起。
只見任顴禾頂著豬頭臉舉著尚方寶劍傲立於公堂之上,他死死盯著呈襲,揚聲喝道:“犯人呈襲,預謀造反,證據確鑿,剝其王位,明日午時,斬首示眾!”
“左相,不可!”蔡慶和穆鹽亭兩人臉色齊變,紛紛阻攔。
任顴禾是鐵了心要呈襲死,“本相有尚方寶劍在手,可先斬後奏!來人將犯人呈襲拿下,明日午時推去午門斬首!”
“……是!”
躺在地上裝死的衙役爬起來,欲上前捉拿呈襲,卻被以墨一個冷冽的眼神看得不敢動手。
以墨看也不看任顴禾,帶著呈襲轉身就走,呈襲朝著任顴禾呸了一聲,“狐假虎威的狗東西。拿把破劍也想要本王的命,看來是真把本王恨骨子裡去了!”然後也頭也不回的跟在以墨身後出了門。
遇到個不識貨的,任顴禾氣得都快吐血了,眼見著一行人就要離開大理寺,任顴禾再也顧不得什麼,大喝,“呈以墨,站住,你竟敢抗旨不尊!?”
以墨停住腳步,回首看著他,深黑的眸子渲染著傲視天地的強勢,“我既然敢從大理寺把人帶走,難道還懼你一把小小的尚方寶劍?!明日午時,我看誰敢斬我父王!”冷酷的威煞之氣拔地而起!驚得在場的眾人無人敢直視。
最高興的莫過於呈襲了,呈襲對女兒的信賴那簡直是到了無可比擬的地步,即便是乾閩帝下令要殺他,只要她女兒跟他說句‘沒事’,就是上了斷頭臺他也照樣嘻嘻哈哈,一點兒都不怕,“哈哈哈~哎喲~看我家墨兒多有魄力。走,咱們去蜀錦酒樓吃飯去,慶祝你父王出獄,回家把你娘也叫上,哦對了,還有玉蝶那孩子呢。”
摟著女兒的肩,得意洋洋的出了大理寺衙門。
衙門外,以墨路過粱越湖身邊時,冷冽的視線掃了他一眼,嚇得粱越湖臉色慘白的躲在自家兒子身後,低著腦袋,哆嗦著身子不敢看她!
直到她走遠了,粱越湖才敢從他兒子背後出來,瞥了眼大理寺衙門的內堂,見任顴禾渾身是傷,頓時驚得魂飛魄散,慌忙跑了進去,“左相大人——”
偌大的地方,只留下粱耀祖一人站在原地,痴痴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抹驚鴻一瞥的倩影!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出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雲髻峨峨,修眉聯娟。瑰姿豔逸……”粱耀祖低低念著,心想:她竟然就是平安公主!如此女子,如此女子……本該是他的妻子!
景陽與玉蝶翹首謹望的守在王府門口,見著從馬車下來的呈襲,頓時淚流滿面,“王爺!”
一見著梨花帶雨卻又風情萬種的媳婦兒,呈襲這沒良心的,頓時將女兒給拋棄了。將還摟在懷裡的以墨往外一推,趕緊上前抱住他嬌嬌豔豔的水嫩媳婦兒,“哎喲~這是幹嘛啊!本王回來了,不是該高興嘛,幹嘛哭得跟奔喪似的。來~笑一個啊!”
看著他的手不要臉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往孃的衣服裡摸,以墨很鄙視的‘切’了一聲,剛才要不是她反應快,準被這狼心狗肺的爹給推得摔個大跟頭!
景陽好不容易煽情一回,卻被他弄得面紅耳赤,壓住他不老實的手,破涕為笑的嗔怪著睨了呈襲一眼,“老不正經的,沒看見孩子還在呢。不知羞!”
呈襲正準備去親媳婦兒的小嘴兒呢,聽媳婦兒這麼一說,轉頭一看,見玉蝶羞紅著臉將腦袋埋在胸口哪兒都不看,滿意的點點頭,恩,好,這個識趣兒!可當視線落在跟他大眼瞪小眼的以墨身上時,頓時黑下臉來,“你一個黃花大閨女,好意思看呢?不知羞!”
黃花大閨女?!
哎喲~呈大老爺,您是不知道,在您坐牢的這幾天,您家寶貝閨女早就被男人給吃幹抹淨了。說不定肚子裡連孩子都有了呢!
看個親嘴兒就不知羞了?!哧!您呈大老爺落後咯~您家閨女跟太子爺玩的那些火辣性感姿勢,看一眼都會讓人噴幾大盆的鼻血咧!
切!以墨又鄙視的‘切’了一聲,懶得理他,饒過門口的兩人,直接進了王府。
晚上的洗塵宴,呈襲草草吃了兩口就硬拉著完全沒有吃飽的景陽回了房,哎呀~他在牢裡,好吃好喝,高床暖枕,唯一缺的就是暖香在懷,如今出來了,還不拉著媳婦兒好好溫存過過癮!
吃飯什麼的,明日再說吧。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玉蝶既羞澀又羨慕。以墨吃口飯,看她一眼,“你真不去梨園見那個玉文什麼來著啊?”
“玉文沉。”玉蝶紅著臉嬌嗔的瞪她一眼,“人家叫玉文沉,不是叫玉文什麼。”
“哦,玉文沉。”以墨又吃口菜,一邊悠悠咀嚼著,一邊淡淡道,“你不是喜歡他嘛~”
玉蝶臉皮薄,那點小心思被她點破,臉頓時羞紅一片,還不承認的垂首呢喃,“誰、誰說我喜、喜歡他了,你、你別亂說。”
“……”以墨心生疑惑,沒說嗎?好像是沒說。可自己是怎麼曉得她喜歡那個玉文什麼的?哎呀,以墨對於感情本就是個不清不楚的,連自己那一畝三分地都管理不好,那還弄得懂別人的,聽玉蝶這麼一說,以墨就真當她不喜歡那個玉文什麼的。哎哎~今兒回來的時候還遇到那人了,還叫自己給玉蝶帶句話,說什麼他不介意她的過往什麼啊,還說如果她真的喜歡他,就去童思河畔,他今晚會在哪兒等她。哎~既然玉蝶不喜歡,那不說也罷。
咳咳~玉文沉那廝也是個倒黴催滴,叫誰傳話不好,偏偏叫以墨這個木魚疙瘩傳話,他今晚註定會一個人在河邊吹一宿的冷風咯~哎!
左相任顴禾被打一事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眾人聞言,噓唏不已,這雷霆王好大的膽子,身為待罪之身,竟然敢在公堂之上毆打主審官,實在是太猖狂了!
而平安公主帶人大鬧公堂,強勢接走雷霆王一事更是鬧得天下皆知!
眾人對平安公主的評價褒貶不一,有人說她重情重義,孝心可嘉,不畏皇權,勇救其父!
也有人說她不守婦道,拋頭露面不說還大鬧公堂,視禮教於無物!
更有人說她酷戾狠辣,殘暴不仁,不近人情,有辱公主的身份!
身處落生的文喏自然也聽到了這些傳言,他不顧母親兄長的阻攔,執意要前往京城。
文喏收拾著細軟,提著包袱就欲出門。
“五弟,站住,不可以去。”文財攔住他。如今雷霆王府正是多事之秋,明擺著是有人要對付雷霆王府,如果五弟這時候去,肯定會有危險。父親大娘就這麼一個嫡子,他不能讓五弟出事。
“三哥,你讓開,我要去。”文喏死死抓住包袱,擔憂的道,“雷霆王爺被抓,以墨一個人在京城,她會害怕的,我要去京城陪她。”
“五弟,雷霆王犯的是謀逆罪,謀逆之罪,禍及滿門。雖然平安公主是皇上的親外甥女,可法不容私情,皇上即便是想包庇也不行,那平安公主即使不被殺頭,肯定也會被流放,你……”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更要去!”文喏堅定的看著文財,“痛打落水狗!雷霆王一倒,以墨很定會被人欺負,我要去保護她,她是我的未婚妻子,我有責任保護她。她即便是被流放,我也會陪著她,她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凡是欺負她的人,都得從我屍體踏過去!”
如此堅定狠絕的話震得文財久久不能回神。他看著文喏,像是不能接受他的瘋狂一般,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後只剩下一句嘆息,“五弟,你這是何必呢,你知道她……”
文喏淡然一笑,可那笑容深處是掩飾不住的傷痛。“三哥,我知道,她不喜歡我。可是、我愛她!我只要看到她過得好,過得幸福,我就心滿意足了。可現在她不好,她不幸福,她甚至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所以我不能丟下她置之不理。三哥,你讓我去吧,我想去保護她,去陪伴她。”
文財的心有些鬆動,“五弟,你可想清楚了,雷霆王犯的可是謀逆的大罪,如果你去了,你很有可能也會被牽扯其中,甚至丟了性命!”
文喏紅著眼睛,狠狠點頭,“三哥,我不後悔,只要我能以墨在一起,就是死,我也不後悔!”
“那……”文財側開身,別過頭,“你去吧。”
“謝謝三哥。”
文喏提著包袱剛走到門口,遠處突然傳來一道痛心疾首的怒喝,“喏兒,你站住,娘不許你去!”
“老三,還愣著做什麼,把你弟弟抓起來,給大娘關進柴房。我看這個家裡誰敢放他出這道門!”德陽郡主聞訊趕來,以強硬的手段將文喏關了起來。說她勢利也好,說她忘恩負義也罷!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如果出了事,叫她後半輩子怎麼過。
“娘,您放我出去。娘,求求您,放我出去,我要去京城。娘!”文喏不停的敲著房門。
德陽郡主含淚站在房門外,軟言道,“喏兒,即便是你恨娘一輩子,娘也要這麼做。娘不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