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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天尊:女人別撒嬌-----正文_第14章師父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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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4章師父有心事

“白先生,竟然也不說實話,那我的身份你猜便是。”

白子墨心知這謊言扯的太沒水準了,淡淡笑道:“別白先生的叫了,子墨吧,我聽的舒服。你不願說就不說,不過流蘇那孩子就勞煩你給照顧了。”

柳絲鶯聽不出那話中的意思,但是關切之情總是瞭解,就如父母的託付,瞬間明白了許多,也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異常堅定。

白子墨沒由來的喜歡這孩子,但是卻又有些隱隱的擔憂,只因算出她天劫將至,見流蘇那孩子緊張的很便更是擔憂,當年仙魔大戰的場景總是在他腦中晃盪,以及更早前那險些入魔的流蘇。

“白大夫,求診……”門口立著三個大漢,灰衣那位很是熟悉,不就是那滾下窗的大漢。那大漢看到立在門口的柳絲鶯也是嚇了一跳,但是卻沒有那日的猥瑣之情,而是深深的恭敬,對著柳絲鶯鞠躬道:“承蒙姑娘相救,昨日才逃過一劫,前日對姑娘多有冒犯,還望恕罪。”

柳絲鶯生平最受不了別人對自己恭敬,彎腰低頭很是折煞人,忙跟著彎腰道:“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

灰衣大漢道:“我叫雁無痕,我身旁這兩位分別是朔煬,朔夜。敢問恩人何名?”

柳絲鶯一一順著雁無痕所指的方向看了看,青衣的是朔煬,黑衣的是朔夜,看著三人結實的胸膛以及那亂糟糟的頭髮和沾染著不知名物體的衣物,滿頭的黑線,白糟蹋這麼好的名字,這類山間土匪不是應該叫什麼無敵,霸王之類的嗎?

“柳絲鶯!”抱拳獻上名字,頗有俠士相見恨晚的架勢。

雁無痕咧嘴一笑,滿臉的鬍渣都跟著抖,頗有點鐘馗的感覺。

“話說柳恩人真是不簡單,昨天一壺的銷魂散喝下去,竟然還扛得住,不得不佩服,我雁無痕要是娶到像恩人這般的女子,此生無憾。”

柳絲鶯還好此時沒喝水,要不指不定一口噴出來,還銷魂散,散魂銷還差不多。乾咳了幾聲道:“雁兄弟是來看診的,可別耽誤了。”

說完趕忙開溜,輕車熟路的找到臥房關上門,喘的那叫一個急啊,真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只記得自己暈過去了,然後有什麼她完全就想不起來,總不好意思去問白子墨,只能裝傻,然後拼命想回憶什麼。還有那銷魂散名字不敢恭維,藥效也不咋的。

流蘇到很晚很晚才回來,臉色鐵青,看來事情辦的並不如意,進屋看到躺在太師椅上的雁無痕,二話不說,提劍就刺,還好白子墨眼明手快,斟茶輕彈,將他軒轅劍移開了幾分,這才避免了雁無痕身首異處。

雁無痕已經見識過流蘇的過人之處,也對柳絲鶯恭敬有加,忙從太師椅上下來,也不管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道:“這位大俠,小人知錯了,不該輕薄了尊夫人,請大俠饒命。”

柳絲鶯剛好因為昨日之事,憶起了星星點點的片段,知道肯定是自己有錯,正準備捧上上好的茶敬獻給流蘇以慰心中自責,一聽那聲尊夫人,一個手抖,滾燙的茶水澆了流蘇一身,杯子也啪的碎了一地,那叫一個慌啊,擔心流蘇是不是燙著了,又擔心那碎片會不會擱著流蘇的腳,這一亂,手也劃破了,鮮血吧嗒吧嗒,感覺到自己的無力,索性蹲地上頭頂烏雲。

雁無痕看著那叫一個心疼啊,頭腦一熱飛快的撲到柳絲鶯身旁,剛想檢視傷勢便被一座無形的牆給擋住。

流蘇無視眾人,打橫抱起柳絲鶯,大氣都不喘一個。

白子墨頗為看好戲搖著扇子道:“直走第三間,客房,工具齊全,小蘇蘇悠著點。”

三位大漢聽白子墨這麼一提點,急忙一臉敬佩看著流蘇道:“柳恩人,小心點!”

柳絲鶯那叫一個胸悶啊,輕抵著流蘇叫道:“放我下來!”

流蘇看著懷中小貓樣的人,以及那羞紅的臉,那叫一個樂啊,笑道:“你受傷了!”

柳絲鶯氣結,對,她是受傷了,但是傷的是手,壓根跟腿又關係,只能看向一旁一臉看戲之容的白子墨,希望他能正經的解圍一下。

白子墨勾魂一笑,衝著面滿愁容的柳絲鶯添油加醋道:“哎,我與流蘇這麼多年朋友,都沒見他對我這般好過,哎,果然朋友不如妻啊。”

柳絲鶯一個頭兩個大,一個是這樣,三個是這樣,唯一一個看上去最普諸眾生的其實最不正經。剛想狠狠瞪一下白子墨,視線卻早已拐了個彎。

白子墨目睹著柳絲鶯面上所展露出的害羞,彆扭,無語等表情,實在是有些意思,再看看另外三位,也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打趣道:“三位是不是忘記什麼事情了?”

雁無痕一聽,不懂,再溝通了一下其他二人,均是不懂,只能請教白子墨,“敢問醫聖?”

白子墨移至門前,推開門道:“三位忘記走了。”

雁無痕這才想起來,兄弟三人已經待在快活堂整整一天,這望著柳絲鶯打發日子,沒想到竟是過得這麼快,很捨不得這天真,浪漫,純潔,可愛的柳恩人,忙厚著臉皮道:“請問醫聖收徒不?”

柳絲鶯看著流蘇是渾身的不自在,那一聲聲尊夫人不斷的在腦海中撞啊撞,偷偷看向流蘇,見他只是專心的在檢視自己手指上的傷口,手中銀光乍現,柳絲鶯一見,趕緊推手打斷。

“慢著!”

流蘇停止了動作,柳絲鶯趕緊接著道:“這裡是凡間,一會出去要是讓人看到我手上的傷口片刻消失,豈不是要誤以為我是妖。”

見流蘇沒再行動,柳絲鶯想著他應該是明白,這便鬆了口氣,忽然感覺自手指尖傳來溫熱溼潤之感,就如電流般傳遍產生,頭皮更是一陣發麻,驚的沒差點託了下巴,一邊扯著流蘇口中的手指一邊說道:“主子,你幹嘛呢?”

流蘇瞄了一眼柳絲鶯道:“消毒!”

柳絲鶯是徹底無語了,手怎麼也抽不開,流蘇的脣令身體一陣酥麻,難受至極,全身都跟爬了幾千幾萬只螞蟻一樣,坐立不安,柳絲鶯不得不懷疑,流蘇是處於報復,讓自己難受,如今正好沒有外人,便說道:“主子,小女子我昨天到底對你做什麼了?”

流蘇想起昨晚上柳絲鶯那奔放,面色也有點不自在,畢竟還讓師父給瞧了個仔細,“你能對本大仙做什麼啊?”如今四下無人,流蘇話也說開了。

柳絲鶯一聽,曖昧說道:“難道,主子昨天是對我做什麼了?”

流蘇有些嗆到了,聽柳絲鶯那口氣竟然是挑逗性的忙說:“難不成,你想本大仙對你做些什麼?”

說完流蘇一臉壞笑的湊近柳絲鶯,脣上沾有血跡,本來好好的畫面,竟然有些驚悚,咬人吸血?柳絲鶯更是以為流蘇想咬自己一口,脖子上頓時有些不自在,摸著脖子,顫抖著,蜷著身子,慢慢向後靠。

一個往後退,一個向前移,柳絲鶯本就是一手的汗水,說巧還真巧的還碰到了玉枕,一打滑,人就仰面躺**了,慌亂中扯住了流蘇的衣襟,這距離便進入了紅色警報區,柳絲鶯更是驚然發現剛剛貌似有什麼東西掃到了自己的脣,軟軟的,溼溼的,大腦轟的一下就炸了,柳絲鶯眼神都對不上焦距了。

流蘇看著面前紅韻的人,散亂的發,芊芊玉指正抓緊自己的衣襟輕輕顫抖,溫熱的鼻息掃在面上,比那桃花釀酒還要清香,更加令人沉醉,有些情不自禁想要觸碰更多。一手握緊那顫抖的玉手,一手滑入那披散在床的柔軟長髮,桃花五瓣的髮飾此時已經滑落,額間幾縷秀髮脫了束縛像綢緞慢慢滑落,翎羽印記若隱若現,流蘇目光下移落在那抿緊的脣上,傾身就準備壓下……

“嘭”的一聲,打斷了二人即將沉淪的畫面,流蘇雙眸都快冒出說了,轉過頭望向木門,雁無痕憨笑著,手腳亂舞,壓著聲音道:“二位繼續,繼續……”

柳絲鶯是徹底驚醒了,有些失望,更有些生氣,氣自己竟然覺得失望,壓住跳的難受的胸膛,從流蘇臂下鑽過,逃竄出屋,順手還帶上了門。

屋內流蘇瞪著雁無痕越靠越近,居高臨下地打量了雁無痕一圈,雁無痕被瞪的腿都軟了,腦中已經構思了自己被掐死,踩死,剁死的諸多畫面,而流蘇卻是冷冷說道:“你怎麼還不走?”而後破門而出,步子踩的那叫一個沉。

雁無痕撥出一口氣,唸叨:“怎麼都趕我走,我就這麼不招人待見?”

正等著看好戲的白子墨,斜躺在大廳的太師椅上,朔煬拿著扇子搖啊搖,朔夜端著茶水吹啊吹,清風徐來,茶香四溢,白子墨一副王陽看向大廳側門的方向笑的嫵媚,惹得扇扇子的朔煬自個兒給自個兒降溫了,惹得吹茶的朔夜一口乾瞭解渴。

白子墨倒也不在意,只因看到面上都能煮雞蛋的柳絲鶯正踏塵而來,“柳姑娘這是要做啥啊?”看著前腳踏出正門的柳絲鶯,白子墨閒散問道,只因閒來無事的一句問話,並不是真的想問柳絲鶯幹啥。

柳絲鶯正在火頭上,也沒細細推敲,只看著屋外朦朧夜色道:“我賞月!”

白子墨看向無月的夜空,悠悠起身,驟然吹起的一陣風,白色衣襬蕩起波浪,就如散落的梨花,讓人心神盪漾,朔煬,朔夜怔了怔趕緊一前一後跟著,心中想著什麼時候弄點傷也讓醫聖看看。

白子墨倚門抬頭遙望那漫天星空,繁星如花,璀璨盛開,那是仙界無數殿堂宮樓的仙光。無月之夜便是說明仙后此刻的心情頗為不爽,到底為什麼,這不是一般人便能猜透的。

“今日星星可比月亮好看多了?”

柳絲鶯也附和著是,緩緩抬頭看向星空,卻是滿頭的黑線。

白子墨復又說道:“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說完在朔煬耳邊低語了幾句,這便拉著柳絲鶯的手漫步於夜空之下。

流蘇剛從屋外出來,行至大廳既沒看到師父,又沒看到柳絲鶯,正奇怪呢,就見門口的朔煬和朔夜正互相眼鬥,電光火石的,就不明這兄弟間有啥深仇大恨的。

“子墨跟死鶯哪去了?”

朔煬一見流蘇,憶起白子墨的吩咐忙道:“醫聖陪柳姑娘散步去了,讓流公子你等等……”看著流蘇那驟然不高興的臉,朔煬緊了緊衣衫,“務必等等,不要打攪。”的話語終是沒說出口。

流蘇不知白子墨的打算,只能斜倚太師椅上,找了個舒適位置,瞪了朔煬,朔夜一眼,二人急忙又開始伺候起來了。

在房中失神的雁無痕想著,日後若要平安在柳絲鶯身旁,需要先恭維流蘇,想起其中利害關係,雁無痕暗淡的雙眸立馬星光四射,火速衝出門外,一路小跑到大廳,見到正怡然自得的流蘇急忙搶過朔煬的扇子殷勤扇風道:“流大哥,剛剛不是有意的,只因醫聖說要考核我的膽魄,才有了剛才那出,請流大哥見諒。”

流蘇輕言,“茶!”竟是完全無視雁無痕。

雁無痕急忙接過茶水遞給流蘇繼續道:“今日見大哥深夜趕回,想是去辦事,不知辦妥了沒,我雁無痕雖然功夫不佳,但這江湖百小生的名號

可不是蓋的。以後大哥要辦什麼事,儘管交代我就行。”

流蘇貌似來了興致,起了身,接過茶水,輕啄一口道:“你可有曾聽過桃花林?”

雁無痕道:“此地種滿桃花的林子不少,不知大哥說的是哪種桃花林。”

流蘇道:“千年花開不敗的桃花林。”

雁無痕賣命的想著,轉眼抿嘴的,就在流蘇自嘲幹嘛跟個凡人鬼扯,便聽雁無痕大叫一聲,顫著音激動說道:“桃仙林,你說的是桃仙林,那桃仙林據我先輩交代是在本縣南面的出雲山下。但是從未有人到過。因為桃花之陣,只有有緣人才能進入。”

“你聽誰說的?”

聽到流蘇竟然口氣稍微溫柔了點,雁無痕立馬喜上眉俏,更加賣力的一一道來:“這是我祖輩一直傳下來的,據說千年前的一天,從桃仙林中走出了一女孩,正好被我祖輩撞到。我祖輩就是從與她的交談中知道了有桃仙林的存在。

起初祖輩以為那隻不過小女孩的胡言亂語,也就沒放在心上,等到有一日路過桃仙林下,見到四處飛揚的桃花般閃著銀光,這才跟著飄落的花瓣追過去,遠遠看到了一片林海,等湊近一點,那桃仙林就消失不見,很為神奇,我祖輩……”

打斷雁無痕陶醉在祖輩的奇遇中,流蘇追問,頗為在意,“那女孩呢?”

雁無痕想了想道:“祖輩曾經有去尋,可是卻沒有找到,想來是被不知名的人給收養了,不過我現在卻是知道她在哪!”

雁無痕很適宜的賣關子,這麼簡單的問題柳絲鶯肯定知道,即便是智商頗低的朔煬和朔夜也是知道那孩子的出去,可流蘇卻是沒猜到,只是有點氣憤雁無痕在關鍵時刻賣關子,語氣有些不悅道:“在哪!”

雁無痕本還想炫耀一下,以建立跟流蘇的良好關係,但是聽到流蘇瞬間不悅的語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說話也更謹慎了道:“都一千年了,肯定入土為安了。”

流蘇這才知道,大家都把那孩子當做普通人了,肯定不知道世上的仙都是長命百歲,包括自己也已經三千年了,只能又躺在太師椅上,雙目微閉,神遊太虛。

朔煬眼見沒有扇子了,朔夜眼見沒有茶水了,二人得閒,又是電光火石的放電。雁無痕當然不明,從不吵架的哥倆好怎麼就用眼神互殺了,只能看著左手的扇子,右手的茶杯嘆出一口氣,愣是想不起來茶杯是什麼時候回到自己手中的。

夜很靜,各家院門都是緊閉,屋內點點的燈火,倒影出各式各樣的身影,有似挑燈夜讀的,有似燈下縫補的,有似床前蓋被的,有似情意綿綿的……

柳絲鶯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千年沒有看到這般溫馨的情景了,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應該感傷。看向一旁靜靜行走的白子墨,在無月的夜下卻是看不清楚,只能瞧見那白色的衣衫略顯單薄。

“阿嚏!”明明看到別人衣衫單薄,為何打噴嚏的卻是自己。

“如今即將入秋,夜色微涼,還是回去吧!”白子墨說完便牽著柳絲鶯的手向回走。

柳絲鶯看著那一抹白影,無奈的望天嘆氣,被白子墨牽著就無那電擊之感,被流蘇一個簡簡單單的觸碰就如雷擊。

乘著夜色,看不清臉,正好能夠遮住自己害羞的面容,這便壯了膽子道:“子墨,可曾有喜歡過什麼人?”

漆黑夜色看不清面容,但是透過那相連的手卻感覺到一陣顫抖,對於那瞬間冰冷的手指,柳絲鶯是知道,剛剛的一問絕對是觸碰到了白子墨的內心傷痛處,急忙覆上那已經平靜的手道:“還是別說了。”

“有,可惜身份不同,立場不同,最終卻是不能走到一起,我永遠記得她明明說著恨我的話語,卻是含著心疼的淚水,我還記得忍不住回頭時,看到那即將關起的門中,她如沐春風般的笑顏,讓我頃刻後悔了自己的決定,很想回頭抱緊她,卻是再也回不去,一招錯,滿盤輸,如今我的心早已疼的失去了知覺,只因她一顰一笑。”

繁星耀,夜風吹,白子墨鏗鏘的聲音富含穿透力,一字一句都讓人記憶猶新,以至於後來的日子,柳絲鶯能將這句話一字不差的重複給當事人聽。

那日白子墨破天荒的說了很多,柳絲鶯永遠忘不了,他面對自己,無語形容的美麗面容,動人心魄,溫柔的手不斷撫摸著自己的額頭,微笑著告誡自己,“今生別做令自己後悔的事。管它什麼門當戶對,管它什麼前狼後虎,你只管義無反顧。”

這句話給了她堅定的方向,給了她無情的動力,給了她叫做親情的光。

太陽公公明明笑的燦爛,可快活堂的某些人卻是哭喪著臉,其中以雁無痕最為明顯,眼角掛著淚痕,厚脣咬的死死,如果咬出點血來,就很有咬舌自盡之人的風采。

朔煬和朔夜皆是頂著黑眼圈,依舊用眼神交流著,眸中消沉一片,雁無痕道:“你們兩個怎麼也是這般沒人要的愁容。”

朔煬、朔夜異口同聲,沙啞著嗓子道:“醫聖……醫聖他今天出門了。”

雁無痕斜睨兩人道:“醫聖出門幹你們什麼事,我的柳恩人和流大哥,竟然揹著我雙宿雙棲去了。”又想起清晨兩人絕塵而去,不曾回頭的背影,雁無痕嗚嗚嗚的就滑下了兩行熱淚。

朔煬和朔夜念起不知何時才能見到醫聖,也跟著哇哇哇的哭起來,三人哭的那叫一個聲嘶力竭,肝腸寸斷,即便是假借賣身葬母的騙子都沒他們專業。

偶然路過快活堂的行人,對這傳說中的醫聖更是好奇了,只是那些從快活堂中走出的病人卻是無法形容醫聖的面容,因為壓根也沒記住,病人間面面相覷,明明感覺醫聖是顛倒眾生,勾人心魄的一張臉,卻是完全沒有印象,如若有印象,豈能掩藏這相思之苦,看這還未抹去記憶的朔煬、朔夜兩兄弟便知。

烈日之下,路人卻是並未躲進茶寮中喝茶歇息,只是紛紛立在馬路兩旁看著路中央的兩人咂舌。

一襲白衣的男子英俊挺拔,面若冰霜,有些冰冷,但是清冷孤傲惹得未出閣的女子瞬間羞紅了臉,互相交頭接耳。

一襲白衣的女子峨眉粉黛,白肌勝雪,活波可愛,惹得還未娶妻的男子們真想上去交付定情信物。

流蘇被一排排灼熱的視線盯著倒是不在意,關鍵是還有另一排的視線盯著自己的寵物,更關鍵是眼神還是那般**裸,太可氣了,那些人的面容,流蘇全記在了腦袋裡,改明回九重天,讓流雲帶人挨個湊一頓,湊的不成人形。

“死鶯,你倒是選準了啊!”流蘇催促道。

柳絲鶯掃視著街邊各式各色的店鋪,注視著那華麗的店名說道:“急什麼,既然你答應了要送我禮物,那我可不得好好選選。”

流蘇真有些後悔了,早知道選個禮物能引起這麼大的波動就不交給柳絲鶯選了,自己隨便來一件早就完事了;早知道灰頭土臉不易於讓人記住,就應該再跋山涉水一下,讓柳絲鶯那絕美的面容不在凡人眼前展示;早知道衣物更加惹眼,就不接受白子墨那一套華麗的衣衫。只是縱然是仙,也不能買到早知道,只能幹吃醋。

“有了!”柳絲鶯雀躍道。

流蘇總算舒緩了一下心情,尋著柳絲鶯手指指向之處,一間外表華麗的店鋪在街前脫穎而出,門上三個鑲金大字“顏如玉”優雅無比。

柳絲鶯閃進屋內還未看清情形就喊道:“老闆,給我來一套四書五經。”想是念了很久。

櫃檯後的老闆伸出腦袋,好一顆圓球,肉肉的都分不清五官,尖著嗓子道:“這位姑娘,本店是賣首飾的,哪來的書。”

柳絲鶯大汗,不是有句什麼詩叫“書中自有顏如玉”什麼的,憶起這詞還讓柳絲鶯高興了一把,正好想買書來填充自己,這便選了這間,可為什麼變成買首飾的了,忙問道:“老闆,不是書中自有顏如玉嗎?為什麼不是賣書的?”

老闆盯著放大鏡仔細瞧了柳絲鶯一圈道:“姑娘,顏如玉又指美麗女子,小店便是賣女子飾品的。”

柳絲鶯那叫一個鬱悶啊,好不容易想起一句經典詩詞,結果會錯意了,嘟著嘴,那叫一個消沉。

那老闆看了眼雲淡風輕的流蘇,知他不是簡單人物,再看他看向柳絲鶯的眼神,佔有慾十足,這便笑道:“姑娘,那顏如玉的確是指書妖,小店可能取名的時候沒有慎重考慮,但是珠釵也很是漂亮,都是我家娘子親手做的,有鑲珠的,有金絲的,有流蘇的……”

柳絲鶯一聽“流蘇”二字就來了精神,道:“流蘇的拿來看看!”

那口氣,頗有妓院選女的架勢,流蘇默默站在一旁很是無語,第一次發覺自己的名字原來如此大眾化。

柳絲鶯看著紅布上華麗的流蘇釵,金色的絲線穿著碧玉的珍珠,金玉遙相輝印,流光溢彩,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釵尾的白色羽毛,只輕輕一吹,便隨風而動,潔白似雪,就如雪花般聖潔。

激動地拿起那流蘇釵,流蘇傾斜而落,發出叮鈴鈴的清脆之音,令人舒適,五條鏈子參差不齊,靈光閃閃。

流蘇看著柳絲鶯那放光的雙眼,再看看那屋外注目的眾人,急忙將兩錠金子放在櫃檯之上大氣道:“不用找!”

那油光滿面的老闆拿著放大鏡瞧了瞧卻是淡定道:“有點少!”

流蘇被這一句話噎的喲,就差沒一刀剁了這笑的**蕩的老闆,兩錠金子買一個流蘇釵,還少?他剛剛已經是耍寶的價了,就算真的少,流蘇也斷不會再付錢,那樣太損面子了,哪有耍寶這麼失敗的。

柳絲鶯看著那流蘇釵笑了笑,放回紅布上道:“不要了!”

相對於老闆的那句“有點少!”,流蘇更被柳絲鶯的話給驚到了,老闆顯然也是,額間都有細汗滑出了,忙推銷道:“姑娘,你看我這絲線都是打磨到最細的,包括這玉製的珠子都是精心挑選的,大小完全一樣……”

柳絲鶯舉手喊了一聲“停”道:“竟然都被老闆你吹得這麼好了,那想必是千金難求的,還是等富貴之人來買吧。”

眼見著柳絲鶯準備轉身,那老闆趕緊叫道:“看姑娘如此面善,就兩錠金子賣給姑娘吧。隨了爺的意。”

柳絲鶯湊近老闆低語道:“這屋外溫柔的女子們,也如我一般?”

老闆附和道:“恩,一樣,都很面善,尤其是你!”

柳絲鶯別過頭勾嘴一笑,看著屋外圍觀的眾人,抬高嗓子道:“眾人都聽到了,老闆說我面善,這便應我的價賣我了,剛剛老闆也說大家都很面善,那以後的首飾,大家都意思著給了吧。”

說完拿起那流蘇釵,單手撐櫃檯,笑著對那滿頭大汗的掌櫃道:“這兩錠銀子應該夠彌補那些被你訛過的人了。餘下的估計還能為你打造一副棺材,貪念過剩的話,命也不長。”說完衝著流蘇淡淡一笑,吐了吐舌頭,很是開心,走至門口還不忘回頭對著一直擦汗的老闆道:“你要多謝我身邊這位爺的慈悲,要是我給錢,立馬給你換成碎銀。”

柳絲鶯眼見那老闆頂著烏雲,望著流蘇求救般的面容,想來是後悔的很,心中更是開心。將那流蘇釵舉得高高的炫耀,卻被流蘇一把奪過。

本以為他是生氣,想銷燬流蘇釵,卻見他只是笑著,將那釵藏入袖中,“沒看出來,你也這麼會整人。”

柳絲鶯心情大好,笑的越發舒暢,道:“還不是主子你教導有方!”

流蘇手指滑入柳絲鶯的髮間,修長手指繞住墨黑的長髮,一縷縷的纏繞。

正在屋外的眾人,剛因黑心老闆被教訓很是開心,這會見到白衣男子正幫那活潑的女子盤發,皆是羨慕不已,有些初戀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更是摸著眼淚,心碎了一地。

流蘇將袖中的頭釵拿出,相對於剛才,那釵竟是更加閃耀,五彩繽紛,璀璨無比。

將釵穩穩插入那剛剛挽起的髮髻之上,再仔細梳理了一下,溫柔道:“雲鬢花顏金步搖!”

柳絲鶯想了白天,確定自己沒聽過剛剛流蘇的話,但是又不能展現出自己文化低,只能木訥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麼?”

流蘇自然是看到剛剛柳絲鶯思考的眼神,但是又不好道破她的裝傻,只是笑了笑道:“我剛剛說這釵很漂亮,比你美多了!”

說完也不在意柳絲鶯的拳頭,只管拉著她,在眾人視線的註明下,挽手而過,很是恩愛。

“好一對女才男貌!”

“好一對比翼鳥!”

“好一對模範夫妻!”

“……”

從眾人的話語中聽出,大家已經把這連親嘴都沒幹過的人,當做恩愛夫妻了,只因他們舉手投足間流露的那種關懷,只為對方而已。

“看,都因為你選個禮物這麼久,都耽誤去桃仙林的時間了。”流蘇柔著嗓子道,意思雖是有些指責,但是語氣卻是樂意。

柳絲鶯晃晃腦袋,流蘇釵跟著擺動,叮鈴鈴的很是好聽,想了下那桃仙林,“啊”的大叫一聲,低下頭做認錯狀。

昨晚跟著白子墨回到快活堂後,看到有些生氣的流蘇,接收到流蘇一句冷冷的,“我有那麼可怕,你跑啥……”諸如此類的話語,鑑於當時柳絲鶯被斜倚太師椅,衣襟大開的流蘇給驚到了,就差沒有鼻血噴湧了,因此具體的話語是完全記不得的。

恍然憶起白子墨的話語,柳絲鶯便頭腦一熱,說話不經思考,撲到太師椅旁,撒嬌道:“不是怕你,只是今日你出去又不帶我,我生氣是應該的,明日如果還出門,可一定要帶上我。要不我還跟你生氣。”天知道,柳絲鶯這話是怎麼說出來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眼眸帶心,璀璨如那耀眼的繁星,眨巴眨巴盯著流蘇。

正給流蘇扇扇子的雁無痕看著口水都留下來了,神智完全脫離,流蘇自然是定力強,沒有淌口水,但也是柳絲鶯說啥他應啥,很爽快的答道:“好,明天跟我去桃仙林。”

至此柳絲鶯還不知道桃仙林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只知道的確要去這麼一個地。

“那桃仙林在哪呢?現在快馬加鞭還趕得及不?”看著逐漸西斜的太陽,柳絲鶯有些擔憂,畢竟流蘇是來辦事的,可自己卻老想著玩。

流蘇自然明白,笑著道:“區區三十里,不過本大仙眨眼之間,現在白天,不好騰雲駕霧,不過騎馬的話應該在日落前能趕到,等調查完之後,飛回來只消片刻。”

柳絲鶯握錘擊掌道:“怪不得……”突然想起記憶最深處,展顏歡笑間,那月上的一抹白影,忙打量了一圈流蘇,很是認真,很是追本溯源,搗鼓著頭,託著腮幫道:“主子,你是不是經常夜間無事,騰雲駕霧的!”

流蘇被逗樂了,憶起自己千年前的確有一次私自下凡,那是因為聽說有了白子墨的下落,心一驚,念起往事,滿腦子都是師父,這便沒有控制自己的仙法,懷著迫切的心情在天邊飛了好幾圈。

剛想開口應允便看見那送馬的人已經到了,眼瞧著時間也不早了,輕輕一笑,牽起柳絲鶯的手道:“馬到了,先走吧。”

柳絲鶯沒等到流蘇的回答很是抑鬱,再看了一眼那雪白的馬更是滿頭黑線,“主子,你就這麼喜歡白嗎?”

流蘇當她是不喜歡,看向那正等著話的馬伕道:“馬伕,我隨你再去換一批其他色的,這位姑娘貌似不喜歡。”

馬伕忙點頭,領著步子在前,可手中的馬卻被柳絲鶯抱住,柳絲鶯牽過馬伕手中的韁繩湊近流蘇耳根低語道:“我們果然是主僕二人,都喜歡白色的。知道我剛剛為什麼問你是不是經常夜間騰雲駕霧嗎?那是因為……”

柳絲鶯一時慌了神,她剛剛要說什麼,她剛剛竟然有些得意忘形,被流蘇今日的關愛攝了心魄,口不擇言,差點就穿幫了。

流蘇正等著後話,卻見身旁的人瞬間跳到了一米開外,神色慌亂,低著頭,目光呆滯,剎那轉身,牽著白馬走了,那叫一個快,馬兒都嗷嗷叫了。

別說流蘇了,馬伕也嚇著了,以為是哪個偷馬的賊呢,流蘇趕緊付了錢,牽著另一匹馬兒追著柳絲鶯而去,這畫面實在太多絢麗,江湖味道九分,差的那一分便是大家都是策馬奔騰,這二人是牽馬奔騰。

好不容易追上了那有些不對勁的柳絲鶯,流蘇拽住她的手,將她拉進自己懷裡,抽出她手中的韁繩道:“那是因為……後面的話呢。”不是流蘇愛追根問底,只是柳絲鶯說這句話時太過反常,不得不讓他好奇問題的答案。

柳絲鶯剛走了一段路,其實也是想著怎樣圓這個謊,自己有千年記憶的事情絕對不能讓流蘇知道,但是總的給一個合理的解釋,解釋自己的慌亂,柳絲鶯很是後悔,後悔她有一天竟然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慌亂到這種地步,不得不讓柳絲鶯開始思考,她如今還有勇氣死嗎?還有勇氣在三生石旁看著自己仙界的數天撫慰那千年的孤寂。

感受到那肌膚相觸時的溫暖,比那烈日的光輝更加讓人窒息,柳絲鶯急忙藉口握緊韁繩抽回了手道:“因為初見主子的時候,主子那一襲白衣讓我記憶憂新。”

“死鶯,別告訴本大仙,你就因為這事,突然間六神無主,難道本大仙第一次給你的印象,猶如牛鬼蛇神。”

柳絲鶯趕忙道:“不是不是,我是怕……怕你想起我天泉時,曾扒過你那一襲白衣。”如今這個藉口最是穩妥。

流蘇攬著面前羞紅臉的人入懷,頗為大度的拍了拍柳絲鶯的背道:“這不還是因為怕我嗎?”若說那日天泉之時,流蘇斷然是不想再想起的,想他堂堂仙尊,從未乾過丟人的事,結果剛收復了作亂的妖界,迴歸九重天,便對那神經的鳥沒了招,明明從鳳王手中搶來的時候還乖乖的,聰明伶俐,舉止優雅,可為什麼不過數天不見就跟磕錯了藥一般,鬧騰不說還傻了吧唧的,最讓人擦汗的是竟然能學個飛就撞柱上了。

曾經對她很是氣憤,只因明明繼承了雲姬的翎羽,卻全沒雲姬的那種溫柔賢惠,知恩不抱也就算了,關鍵是她還為了區區流雲頂撞自己,流蘇那時候真是氣不打一出來,每日只能用酒買醉。

可相處久了,竟是習慣了,習慣她的鬧,習慣她的義無反顧,習慣她的倔強……見到她靜靜的面露愁色,竟是跟著擔憂心疼,什麼時候起,真的只當她是柳絲鶯,即便是雲姬轉世,也更愛這快言快語,直白活波的柳絲鶯。

叮鈴鈴的聲音將流蘇的思緒拉回,看著一旁搖頭晃腦,看著馬不知所以的人,突然很想同她共騎一匹馬,壞壞一笑,手指輕點馬肚。

柳絲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怕流蘇,但是想著謊言這種東西,你圓了前一個,就必須要想著另一個來圓先前的那個,最終便是無底洞,只會漏洞百出,索性也就不答了,瞧著那白馬的柔軟毛髮被風吹的有些散亂,順毛順的那叫一個忘我。

突然感覺一聲馬嘯,心裡咯噔一下,抓緊韁繩,半天沒見馬有反應,才知這一聲馬嘯是流蘇手中的馬發出,忙側頭偷偷了看了一眼,哪還見到馬的影子,只看到那一排排馬蹄印蔓延到城門的另一頭。

“主子,馬,馬!”

流蘇忍著笑,皺著眉道:“馬不見了!”

柳絲鶯驚的嘴大張,更加握緊了韁繩道:“那咱們還怎麼去桃仙林?”

流蘇問道:“你會騎馬嗎?”

柳絲鶯愣了幾秒,果斷了搖了搖頭,生怕流蘇不知道她不會騎馬。

流蘇大汗,這單餘一匹馬的事情是多此一舉了,“本大仙教你。”

說完便抱著柳絲鶯上馬,驚的還未做好準備的柳絲鶯沒差點從馬上摔下里。待扶穩了她,自己也翻身上了馬,絕塵而去,柳絲鶯被那突然的震動嚇的環緊了流蘇的腰,更是側過身子埋進了流蘇胸膛。

流蘇胸中那叫一個開懷,這趟真沒白來,存心欺負柳絲鶯,亦或是希望她抱著自己更緊,不斷的拍打著馬肚子,讓那馬兒已經到了巔瘋狀態,絕對能趕上馬踏飛燕那速度。

風在耳畔呼嘯而過,刮的**的肌膚竟是有些疼,可見這馬的速度有多快,柳絲鶯被顛簸的一動不敢動,只能抱緊了流蘇。

路旁的垂柳快速向後移動,那鏗鏘的馬蹄聲更是激起溪邊的飛鳥魚蟲亂竄,雖然行進的速度很快,可那景色也還看的清楚,山山水水,好不愜意,流蘇勒緊韁繩,收了馬兒,抱著還在懷中得瑟的柳絲鶯,看著那微微輕顫的雙肩,流蘇笑意頗濃道:“休息會吧,看你嚇的。”

柳絲鶯皺著眉,盯了流蘇久久,久到三隻蝴蝶飄過,久到流蘇都以為柳絲鶯站著都能睡著時,那不爽的聲音才緩緩飄出,“主子,不是教我騎馬嗎?剛我什麼都沒學會。”

流蘇淺笑道:“這叫親力親為,跟當初學畫的道理是一樣的。沒學會,是因你太笨。”

柳絲鶯似是不在意流蘇的回答,好像那句話只不過是不經大腦的隻言片語,無任何意義,她只是看著清澈的河水,波光粼粼,綠色的荷葉簇擁著荷花開的豔麗,有粉的,有白的,奼紫嫣紅,蓮香四散,讓人忍不出深深吸取那芳香,蓮花高貴而不染汙穢,蜻蜓便簇擁著時上時下,柳絲鶯心中默唸道:“這地方千年了,竟然沒怎麼變!”

這地方她太熟悉,熟悉到只看到一朵蓮花便能認出,還記得她正是躺在從河的源頭數第五課柳樹下,喝下了君夕給的那杯毒酒,酒明明很香很甜卻是要了她的命。

河對岸的巨石下,有君夕為她刻的字,說起來很多字也是君夕手把手教的,柳絲鶯強忍住那酸澀,儘量讓自己保持正常,否則找不到搪塞的理由。

柳絲鶯藉口賞景道:“真美!柳樹美,荷花美,蜻蜓美,蝴蝶美……”

流蘇補充道:“人更美!”

柳絲鶯剛想投以感動的面容,便見流蘇勾脣邪笑道:“這個人單指本大仙!”

見過自戀的人,沒見過這麼自戀的仙,柳絲鶯別過頭,專注於巨石,聽著一旁流蘇魅惑的聲音不斷飄來,“那次帶你觀望瑤池的景色可比這要美得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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