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的水聲,像是無形的殺手不斷敲打著楊巨集兵的心臟。
以前聽說蕭逸煌強勢而又霸道,楊巨集兵從來只是一笑而過,沒有一次當真過,總感覺當年那個傻小子,如果是真的強勢,就不會那麼無聲無息的放任妹妹另尋他人。
直到現在楊巨集兵才明顯,沒想到蕭逸煌只是站在眼前,什麼話都不用話,那冰冷而又無情的目光,就可以讓人有一種如墜千年冰池一般,全身竟然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
狠狠的將腳下的雪茄熄滅,不管他相信不相信,總要有開脫水的理由,不然以蕭逸煌現在的勢力,今天得罪了他,他日又不知道該拿什麼來償還。
“蕭老哥,我知道在你心裡,我楊巨集兵從來就不是一個什麼好人,但是剛才的事情,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記得在客廳裡,喝了幾口水,然後有個穿藍衣服的女人走了過來。”
“繼續說下去,我看你有多麼能騙。”蕭逸煌譏笑著說道,悠閒的將自己的身體斜靠在楊巨集兵的賓士S600,修長的手指時不時的敲打著車體。
“水,水……是那個穿衣服的女人,遞給我的,喝完了之後就感覺全身很熱,像是在K藥一般,然後趴在耳邊說,雲小姐還在休息……”
既然已經開始說了,楊巨集兵已經不在意是不是真實或是虛假,對著蕭逸煌情不自禁的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些梅花是如何如何挑逗他,而在他有了反應之後,又是怎麼把他引到雲小姐的房間裡,以至於後來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楊巨集兵,人品質可以沒有關係,但是再怎麼樣,你也是一個公司的經理,說出的話,就要負責。”抿緊的嘴脣,冷淡的目光,再加上單手就將楊巨集兵按倒在車前,低頭俯視著眼下的男人。
“蕭……蕭老哥,你不……不要動怒,我說的是真的,真……真真的。”剛剛還站立的楊巨集兵,眨眼之間便已經倒在了地下,他自己都分清楚是眼前的蕭逸煌是怎麼辦到的。
更是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蕭逸煌竟然有如此好的身手。
“哼,記住你說的話就好,以後記遠都不要出現在她面前。”蕭逸煌冷冷的吐出幾個字,微眯起了眼睛,那樣子好像在說只要楊巨集兵有什麼反應,當聲就可以將他收拾了,更不用再說今後的事情。
“蕭……蕭老哥,你……您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亂來了。”慌張的楊巨集兵分不清楚該稱呼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您還是你,本想用他一直以來驕傲的口舌說些什麼。
卻沒想到那個說起甜言蜜語成溜的嘴脣,竟然一時之間說不出話,張口便是結結巴巴的,表達不清楚心裡的意思。
躺在**的雲輕,本來就沒有睡著,因為剛剛的驚嚇,只要閉上眼睛,眼前便出現楊巨集兵的樣子,正對著液晶電視發呆的她,沒想到竟然聽到梅花放肆的笑聲。
清脆而又甜美的笑聲,此時聽起來竟然如魔鬼附身那般,像是一個百年都沒有出世的巫婆。
“楊小姐,難道您不知道
嗎?裡面的那位雲小姐,只不過是我們總裁花錢買回來的而已,說得不好聽了些,只不過是玩玩便罷,其實總裁心裡真正喜歡的人還是您。”
“雲小姐,只不過是我們總裁花錢買回來的而已,說得不好聽了些,只不過是玩玩便罷……”
……
半天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雲輕像木然了一般,楞楞的呆了半天,才慢慢的反應過來雲小姐,原來就是說的她,她是蕭逸煌買來的,不,不,這絕不是真實的。
那天醒來這後,蕭逸煌明明告訴她,她是他的女人,而剛剛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她不相信這是真實的。
奮力的自**爬了起來,還沒等左腳著地,鑽心的疼痛瞬間包圍雲輕的全身,即便是如此,雲輕都沒有發出任何一絲疼能的叫喊,貝殼般的牙齒緊緊咬住下脣,步伐踉蹌的走到門旁。
雲輕故意將自己的視線投向沙發的位置,她知道此時楊青盈一定在滿臉嘲笑,還是梅花定也是譏笑不笑,直到現在才明白,當楊巨集兵想要強暴自己的時候,梅花竟然視若無物,或許在她的心裡還有別的目的。
吃力的扶著門邊,剛想下樓的時候,沒想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就是樓道拐角處,原本目光裡充滿了憤怒,在看到自己的時候,竟然瞬間充滿了深情,瞬間雲輕不想再去理會什麼青梅竹馬又或是買的話語。
蕭逸煌對她怎麼樣,她自己的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雖然腳下很疼,心裡很涼,但是雲輕卻對著眼前的男人努力扯出一個感覺最開心的笑容,無形中想要告訴他,她並不在意。
“輕輕……”蕭逸煌迅速的從樓上三兩步就趕了上來,本來他以為雲輕至少會哭,會鬧,或是尋問他事情的真像,卻沒想到她竟然鬆開緊咬的下脣,對著自己笑了起來。
那個笑容帶著苦澀帶著堅強,目光裡帶著悲傷和甜蜜,光潔的額頭冒出了許多冷汗,即使是這樣,她都沒有皺一下眉頭,更是沒有掉一滴眼淚,拋開對她那份獨特的愛不說,此時的雲輕的表情,讓蕭逸煌刮目相看。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堅強的女人。
本來梅花對於突然出來的雲輕,心裡很是得意,看她當時的樣子,肯定是聽到剛剛的話,卻沒想到愛慕的男人竟然就在拐角處,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打死她都不會多說。
五年以來,一直在蕭逸煌心裡所努力留下的印象,或許就在這一刻徹底的瓦解。
“逸煌,你回來了。”
本來雲輕是不打算流淚的,但是在看到蕭逸煌的那一瞬間,眼睛卻不由自主的滴落了下來,餘光掃到梅花一臉懊惱的表情,一時之間在雲輕的心裡形成一個念頭。
當蕭逸煌緊緊的將她擁在懷裡的時候,雲輕更像受了無心的委屈一樣,什麼話都不說,只是將自己的腦袋埋在眼前這個堅實的懷抱裡,不斷的抽搐著,小手更像是孩子般的胡亂擦試著眼角的淚水。
“梅祕書,你剛剛說的什麼?”淡淡的一句話,像是無意間的詢問
,又像是冰冷而又無情的判決書。
“我……我……”
梅花低著頭,眼裡盡是淚水,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竟然是那麼的委屈,蕭逸煌從來沒有對她用過那種眼神,那麼冰冷,像是千年的寒潭,不帶一絲感情。
有那麼一瞬間梅花多麼希望自己是他的仇人,最起碼還可以得到他憎恨的目光,就算憤怒也好,也不至於是現在的冰冷而又空洞,那種不帶一絲一毫的感覺,讓她如墜萬年地獄。
“梅祕書跟我有多少年了。”蕭逸煌仍是一副淡淡的口吻。
“五……五年了。”梅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五年了,她比任何人都記得清楚,或許眼前的這個男人,從來沒有發覺過,自從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自己的一顆徹底的沉淪。
原以為每天看著他,守著他就是最大的幸福,可是卻突然多了一個意外的女人。
想到這裡梅花心裡對雲輕的憎恨越加深刻,最初遇到蕭逸煌的時候,他身邊並沒有亂七八糟的的女人,有的只是逢場作戲,過眼煙雲而已,梅花明白所有的女人都不會在他的心裡有特殊的位置。
對於他來說女人,只是肉體發洩的工具,待在蕭逸煌身邊這麼多年,暗地裡梅花也曾偷看過蕭逸煌和那麼女人在一起的情景,從來不會有任何的前秦,直接進入主題,更甚至不讓那個女人碰他身體的任何一部分。
只是單純的發洩而已,梅花曾經想過,時間長了,這個男人就會發現她的好,再加上她一直守身如玉,卻沒想到竟然之間,有一個女人闖入他們的生活,因為氣憤而胸口不停的起伏。
“呵呵,沒想到竟然是五年了,相信你應該多少了解我吧!”此時說話的方式,就像是老朋友,卻帶著冰冷的味道,讓人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只要張嘴呼吸就可以察覺到空氣中寒冷的味道。
“總……總裁,我是看楊小姐臉色不好,所以才……”梅花感覺到蕭逸煌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欣喜若狂的緊緊拉著楊青盈的雙手,希望她可以為自己說幾句話。
“楊小姐……”帶著期盼的目光投向楊青盈的時候,沒想到後者只是尷尬的笑了笑,然後便不再作聲,思量再三梅花只能試著張口說道:“雲小姐,都是我的不對,請你大人有大人量,不要讓總裁趕我離開好嗎?”
梅花感覺自己用了這輩子最卑微和最低下的語氣,臉上更是帶著可憐巴巴的樣子,雖然蕭逸煌沒有主動開口說出,但是五年以來,梅花早就摸清蕭逸煌的為人,現在他的態度就是看在五年的情份上,給她一次機會,她不能就這樣離開,五年來的努力不想就這樣廢掉。
聽到梅花的求助,雲輕並沒有抬頭,依然縮在蕭逸煌的懷裡,雖然是夏天,可以超強的冷氣,竟然讓雲輕感覺他的胸膛是那麼的溫暖,像是沒聽過,又像是沒看到一般,只是低頭緩緩的閉起了眼睛。
長而翹的睫毛根根分明,燈光照射之後,竟然可以看到漆黑睫毛上的淚珠,正在閃閃發著耀眼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