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五年前的種種，晨姬思亂如麻，一直對自己關懷備至的人，一直都在騙自己嗎？
“不可能！不可能！段顯跟莫邵當年是最好的兄弟，他不可能害死姐姐的！不可能！”晨姬眼神空洞地望著蘇小小。
“你不信，跟我來好了。”蘇小小拉著她和莫焰一起跳進暗室。
站在莫邵和珉姬的棺木前，蘇小小和莫焰都虔誠地跪下磕頭。
“姐姐？”晨姬畏縮著不敢過去看。
“這是我爹留下來的信，還有這幅畫。”莫焰把當年在暗室發現的信和畫遞給晨姬。
“是莫大哥的筆跡。”晨姬拿著紙的手劇烈地顫抖，一切對她來說太殘酷了。
“怎麼會？段顯，你把我騙的好慘！”晨姬倒在棺材旁邊泣不成聲。
“你跟段顯的孩子是怎麼沒有了的？”莫焰根本不給她喘氣的機會，咄咄逼人。
蘇小小雖然知道這很殘酷，但是他們的確沒有時間了，段顯很快就會發現晨姬出了事，繼而找過來，到時候他們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孩子？我們的孩子？”晨姬思緒彷彿回到二十多年前，眼神很遊離。
“是我爹害死了你們的孩子嗎？”莫焰步步緊逼。
“孩子是他自己親手殺死的！當年，皇帝看上了我，我讓他帶我遠走高飛，可是他捨不得皇帝對他的賞識，捨不得皇帝對他許諾的丞相一職。我只好告訴他我懷了孩子，可是他仍然猶豫不決。我知道他一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位居高堂，出人頭地。他始終不能像莫大哥那樣，為了姐姐能夠捨棄一切。有一次爭執中，我拿他跟莫大哥比較，沒想到他突然暴跳如雷。原來他一直都很嫉妒莫大哥，嫉妒他生來就有權有勢，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而他卻要為了生存受盡別人侮辱。嫉妒矇蔽了他的雙眼，他狠狠把我推開，然後我從臺階上滾了下來，孩子就沒了。沒想到他居然會把這個歸咎到莫大哥頭上，還把姐姐的孩子偷偷抱走。他真的是瘋了，喪心病狂的魔鬼！我一直以為他經過莫大哥的事，認識到愛情的珍貴，所以對我百般呵護，沒想到，背後卻是這樣的謊言！”
“這幅畫上畫的可是我的孃親？”
蘇小小開啟莫焰手裡的
畫，那畫上的女子此刻看起來卻是跟蘇小小長得一模一樣了。
“這是皇后姐姐！她的畫像怎麼會在青城？”晨姬猛然抬頭看見闊別五年的蘇小小傻了眼。
當初就覺得她眼熟，只當是跟姐姐長得像，卻沒想到是先皇后。
五年的時間，蘇小小已經變成破繭的蝴蝶，現在的樣子可不就是跟皇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
“你居然是皇后姐姐的女兒？那姐姐的孩子在哪？”
“那是皇后和娘編出來騙你們的，為了躲過段顯的迫害，為了保住襁褓中的小小，他們各取所需出此下策。”
“我娘，她是什麼樣的人？”蘇小小算是第一次正式面對親生母親的問題。
“皇后姐姐是世上最好的人，她是西域的聖女，神聖而不可侵犯。天生就有一種高貴典雅的氣質。我不知道皇上為什麼會廢了她，我跟姐姐進宮不久她就被打入冷宮了。傳說皇上一直很寵她的，為了她廢除六宮，只寵她一人。後來人們都說是我和姐姐害了皇后，魅惑了皇上。那時候我年輕氣盛，便拉著姐姐去找皇后出來對質。第一眼看到她，我和姐姐都驚呆了，我們以為見到了九天仙女。那靈動，淡然的深情可不是隻有仙女才有的嗎？皇后很熱情地招待了我們，跟我們講她跟皇上的故事，那是一個很唯美的故事。我和姐姐都不懂皇上為什麼會捨棄曾經那麼深愛的人，轉而寵愛她們兩個。後來姐姐經常去找皇后，我們試圖讓皇上將皇后從冷宮裡救出來。可是皇上卻異常憤怒地責罵了皇后，好像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再後來我們成了很好的姐妹，皇后姐姐很照顧我們。最後，她跟姐姐一起葬身火海。我實在無法想象這居然都是段顯上演的一場場悲劇。姐姐，皇后姐姐，是我對不起你們！”
“我的孃親？”蘇小小撫摸著畫像上微微一笑足以傾城的女子，雙眼含淚。
“姨娘，我們需要你的幫助。”莫焰此時應該是最清醒的一個人。
“你們要我殺了他嗎？雖然我恨他害死了那麼多人，但是我下不了手。對不起，我真的很愛他。”
“我知道這很殘忍，我們不需要你傷害他，我想讓你帶我進宮。”蘇小小跪在地上，眼巴巴地望著晨姬。
“你們想要幹什麼？”晨姬舌頭打顫，很想要逃離這一切。
“姨娘，對不起，我們還不能告訴你什麼，但是我保證我只是想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至於段顯，我們可能對他做不了什麼。他的功夫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豈是能輕易被打敗的？”
“這是我欠你們的。”晨姬閉上眼，自己的痛苦任何人也替代不了。
“好孩子，到了宮裡一切要小心，一有訊息就通知莫焰，不要一個人硬撐著，你可是有孩子的娘了，不比以前。”蘇言不捨地抱著女兒，為什麼他們的生活要充滿艱辛？
“娘，你放心吧。為了你們，為了靈兒，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小小，記得要回來，啊？”豔娘趁眾人不注意塞給蘇小小一瓶藥。
“娘，靈兒會想你的，靈兒會乖乖聽爹爹和二爹的話，娘要早點回來。”
“靈兒。”蘇小小哽咽著，說不出話。
“蘇兒，記住我一直都陪在你身邊。”莫焰把她們攬入懷裡，吸取她髮絲上的清香。
蘇小小化身晨姬身邊最親近的宮女，蘭香，跟在晨姬後面進了宮。
“晨姬，你可回來了。”段顯把她抱在懷裡。
晨姬突然顫抖了一下，段顯轉過頭問：“怎麼了？在青城發生了什麼嗎？”
“沒，沒啊。”晨姬躲閃著他的眼神，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像個張著血盆大口的魔鬼。
“晨姬，無論如何我是愛你的。”段顯緊盯著她的眼睛，一串鈴聲傳來。
晨姬強壓住內心的恐懼，笑道：“我也愛你。”
段顯滿意地笑著抱她進了屋。蘇小小適時地替他們關上門，她甚至能感覺到晨姬的恐懼，面對如此險惡的一個人，她也會心生涼意的。
“依人公主，好久不見。”蘇小小走到裝瘋賣傻的依人面前。
依人抬頭，然後會心一笑，她知道她不會那麼容易死掉的，皇室的人就算死掉也**魂不散的。
“你想知道什麼？”
“五年前你想要我做的事情，現在還可以繼續嗎？”依人眼裡露出一股驚喜和意料之中。
“當然，只要你願意，姑姑自然會幫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