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安鎮被毀了，鎮上的人全部被屠殺了。”
“那我娘呢？他們……有事嗎？”蘇小小几乎暈過去，全身顫抖得不行。
“小小，蘇姨他們都沒事，為了讓我跟媚晰先逃走，他們引開了追兵，我們說好在這會和的。”
“娘！爹！”蘇小小淚眼婆娑地往外跑，莫焰好不容易才把她拉回來。
“先替媚晰和玄曳療傷，我去找爹和娘。我保證將他們安全帶回來。相信我，恩？”
蘇小小勉強點點頭，扶著昏迷的媚晰往裡走。
“靈兒，剪刀。”
“靈兒，酒。”
“靈兒，銀針。”
“靈兒……”
大人聚精會神地包紮傷口，小孩忙忙碌碌地遞東西，這畫面看上去溫馨，和諧，誰也不忍心打破。
“玄大哥，放心吧。媚晰姑娘受得只是皮外傷，大概是太累了，才會昏迷。你先去休息，我在這守著就好。”
“不，我要等她醒過來。”玄曳執拗地握著媚晰的手，眼睛死死盯著她。
誰能想到平時吊兒郎當水火不容的兩個人，感情已經這麼深了。
“小小，謝天謝地你還……”豔娘一進屋就把蘇小小抱著，好像幾百年沒見了一樣。
“豔娘師傅，差點死掉的人是你又不是我。”蘇小小即使打斷她的話。
“豔奶奶好偏心，只抱孃親不抱靈兒，靈兒生氣了。”靈兒撅著個小嘴，可愛極了。
“哎喲，我的乖孫女，他不抱你，奶奶抱你。”蘇言把靈兒抱起來，臉在她嫩嫩的臉上磨蹭，逗得靈兒格格直笑。
“大家都沒事吧？”白皓雲掃了眾人一眼問道。
“是我害了來安鎮的百姓，如果不是我……”蘇小小想著平日裡親和的鄉親們，心裡一陣酸楚。
“傻瓜，段顯本來就對來安鎮虎視眈眈，就算你不去，那裡遲早也是這個結局。如果要怪，你就怪我好了，如果我沒有去那裡，災難也不會降臨得這麼快。”
莫焰撫摸著她的頭說。
“一切皆有定數，我們誰也不必怪。”顏卿倒是沒有多大的感覺。
也許在他們心裡，那些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人再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死亡是一種解脫。
“爹，娘，豔娘師傅，你們都還在，真好。”蘇小小抱著他們，眼淚再次忍不住絕提。
“城主，晨姬娘娘來了。”左書抱拳稟報。
莫焰眸子一緊，段顯你的軟肋可比我厲害得多了。
眼睛微眯，冷酷的男人渾身散發著危險陰森的氣息。
“焰，不要傷害姨娘好嗎？”蘇小小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失去誰了。
“蘇兒，我只能答應你，絕不會親手傷害她。”
蘇小小身體一僵，他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會動她分毫，可不代表他不會利用她對付段顯。
這途中的變數，晨姬恐怕只能自求多福了。
“好孩子，都是姨娘不好。姨娘應該把你留在身邊的，姨娘不應該讓你去當什麼皇帝的。要是你只是個平凡的女孩，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了。影兒，是姨娘對不起你，姨娘不應該把你找回來的
。”
晨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蘇小小也是心痛不已，她只是個被段顯矇蔽了二十多年的女人而已，她什麼也沒有做錯。
“蘇兒，這是唯一的辦法！段顯就是看中了我們會對她心慈手軟所以才那麼放心大膽地把她送過來。錯過這個，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會有更多的人，為此付出生命。”
莫焰搖晃著淚眼婆娑的蘇小小，她才算清醒一點。
“可是她並沒有做錯什麼，她是我的親人，我怎麼可以對她……”
“蘇兒，你看清楚，她是我孃的親妹妹，可是她更是段顯的女人，無數人的生命握在她的手裡，你要更多的人因為你的婦人之仁付出生命嗎？”
蘇小小不停地搖頭，眼淚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蘇兒，對不起，讓你做出這樣的選擇。”莫焰吻去她臉上的淚水，鹹鹹的澀澀的。
蘇小小顫抖著走出水晶簾，低聲輕喚：“姨娘。”
“影兒？”晨姬很驚訝，可是眼神卻很空洞，蘇小小覺得有些詭異。
“影兒，我的好孩子！”晨姬撲向蘇小小，緊緊抱著她。
“唔！”蘇小小還是沒來得及躲開，腹部已被利刃刺穿。
莫焰透過晨姬的眼神看到一絲猙獰和得意。
“蘇兒！”等莫焰反應過來，蘇小小已經癱軟在地上。
“蘇兒，對不起！對不起！”莫焰滾燙的淚水打在蘇小小的臉上，剌剌地生疼。
“傻瓜，又不是你的錯。”蘇小小擦掉莫焰的淚水，卻留下幾道血跡。
“來人，抓刺客！”晨姬對著外面高呼，幸好及時趕來的顏卿一掌把她打昏了。
“怎麼回事？莫焰你怎麼照顧她的？”顏卿額頭上青筋突突地跳。
蘇小小腹部的鮮血生生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叫豔娘進來！”莫焰眼裡更是怒火噴發。段顯，沒想到你這樣狠，連自己的女人也控制！
待蘇小小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莫焰始終守在一旁，眼睛充滿血絲。
“又瞎自責了？我命大著呢，五年前都沒死，現在哪那麼容易就沒命了。”
莫焰知她是在安慰自己，磨砂著她的手強笑道：“看你這個娘子怎麼當的？為夫的還沒上床，你就自個先睡了！”
蘇小小笑著咳起來，“哎喲，可算是醒了。來把藥喝了。”
豔娘端著一碗藥進來，擔憂地看著蘇小小。
“豔娘師傅什麼時候這麼好了？半夜還想著給小小熬藥。”蘇小小直直地盯著藥碗。
“死丫頭，還不自己小心著點！都是做孃的人了，看看你家靈兒半夜了才被蘇言哄著睡下，你……”
豔娘哽咽著說不下去，平時的她也不這樣多情感傷的呀？
“豔娘師傅，不就一刀子嗎？我受得了，放心吧。”
豔娘抹著眼淚，看著長大的姑娘，誰捨得讓她年紀輕輕就孤零零地走了呢？
“還不出去啊？要看著我們夫妻兩個睡覺嗎？”蘇小小不喝藥，戲謔地看著豔娘。
“鬼丫頭，誰要看你們！”
“快喝吧，藥要涼了。”莫焰舀了一勺藥送到蘇小小嘴邊。
蘇小小皺起眉頭，撅著嘴說：“好苦啊！”
“我餵你好了。”莫焰轉過勺子就往嘴巴里送。
蘇小小忙含過勺子把藥吞了：“騙你的啦，我可是做孃的人了，再怕吃藥，怎麼給靈兒當模範？”
莫焰笑笑，一勺一勺地喂她吃完了藥。
蘇小小才鬆了一口氣，那是豔娘為她特製的藥，裡面並不只是治刀傷的，要是被莫焰嚐出來就完了。
“我想去看姨娘。”
“能走嗎？”莫焰顯然不想讓她去，可是段顯今晚必定會派人來接晨姬，錯過這個機會就再也沒有了。
“你抱我。”莫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每走一步都很穩，生怕弄疼了她。
“什麼人？”果然還沒到晨姬的住處，就發現幾個可疑的黑衣人。
“快去看姨娘，放我下來。”蘇小小額頭滲出一層薄汗，聲音也虛弱到不行。
莫焰不動，緊緊抱著她，他寧願錯過這次機會也不要再將她置身於險境。
“聽到我的話了嗎？快放我先來啊？”蘇小小見他沒反應，拼命拍著他的手。
“城主你放心去吧，主人我會照看好的。”囡哩化身人形站在莫焰面前。
“你？”莫焰對這隻懶貓的能力很是懷疑。
“你先放下主人，我有辦法。”
莫焰放下蘇小小，囡哩扶著她，開始念一些咒語。
過了一會，兩人竟然消失不見了。
“蘇兒！”莫焰一瞬間驚慌不已，害怕囡哩是段顯派來的人。
“焰，我在這。”莫焰感覺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
“蘇兒，是你嗎？”莫焰還是有些懷疑。
“傻瓜，是我。”蘇小小晃動了一下手腕，佛珠上的鈴鐺響起來，莫焰的佛珠好似感應到似的，也響起來。
“快去吧。”莫焰這才放心地追上那些黑衣人。
“姨娘，快醒醒！”蘇小小推了一下昏睡中的晨姬，這段顯還真是心狠手辣。
晨姬眨了眨眼，迷茫地坐起來。
“囡哩，快把蘇兒弄回來！”莫焰不悅地瞪著前方空地，看不見她的感覺很難受。
“喵！”囡哩不滿地衝莫焰叫了一聲。
蘇小小好笑地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這是在哪裡？影兒？是你嗎，影兒？”晨姬激動地去抓蘇小小的手。
莫焰在半空截住，惡狠狠地瞪著她。
“焰，姨娘現在是清醒的，你放開她！”蘇小小掰開莫焰的手，晨姬的手腕上留下一道紅印。
“發生什麼了嗎？”晨姬覺得自己做了好長一個夢，頭很痛。
“姨娘，你被段顯控制了，先不要問我怎麼活過來的。現在我必須先替你解去幻術，不然不知道你下一刀會插在我哪了。”
晨姬整個人都是蒙的，很奇怪看見蘇小小明明很驚訝很開心，卻有一種想要把利刃插進她身體的衝動。
蘇小小在晨姬頭頂晃動手掌，不一會就幻化出一些彩色光暈。
蘇小小口中振振有詞，卻不知在說些什麼。
突然晨姬吐出一口黑血，蘇小小渾身是汗，癱軟在莫焰懷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