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沒想到莫城主也是如此豪爽之人!那媚晰就馬上通知巫國這個好訊息了!”
女孩明媚的笑在莫焰眼裡再也沒有任何吸引力了,他明白她不是她,縱然再像,也不是。
既然不是,他便沒有理由再看她一眼。
“左書,安排國主住下,三日後成親。”
“三日之後?這麼快?”媚晰雖然個性直爽,卻沒想到莫焰說風就是雨,婚期也來得太快了吧?
“怎麼,國主不願意?”
“啊?沒……沒有。我願意。”媚晰也沒想到她能說出這麼沒出息的話來。
可是一看到他眼裡的疑問就忍不住脫口而出了,好像害怕他下一秒就變卦一樣。
莫焰不語,點點頭,左書看他的背影,居然覺得有些疲憊。
城主這些日子四處奔波從未喊過累喊過苦,今天居然因為跟一個丫頭說話感到累了嗎?
看來精神上的折磨,心頭上的思念比刀光劍影可怕得多。
“國主,這邊請。”左書引著媚晰往裡面走。
媚晰一路上都盯著自己的腳尖,想著三日後就要跟莫焰成親,不知是什麼滋味。
聽得左書說話才回道:“你不用叫我什麼國主的,我本來就才登基不久,根本不會做皇帝。叫我媚晰好了。”
“媚晰姑娘,你是因為巫國內亂才想到要跟城主成親的吧?”左書一臉誠懇地看著媚晰。
媚晰苦笑道:“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叔父想奪皇位,我也是不得已。”
左書點點頭,小小留下來的暗線可是最大的情報組織,早在媚晰見到莫焰的時候,就把巫國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城主這個人不拘小節,只要你不觸犯他的底線,他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底線,什麼底線?”
“不要試圖隱瞞他什麼,他就是神,可以通曉一切。你的小把戲只會讓你玩火自焚。還有,後面有個承旭閣,千萬不要進去,那是城主的禁區。”
“那裡面是什麼?”
“有的事,媚晰姑娘還是少知道為好。”
“是前夫人住過的嗎?”媚晰果然也是冰雪聰明的。
左書皺起眉頭道:“媚晰姑娘切不可自作聰明,也不要提起什麼前夫人之類的話,只要安分地聽城主的話,城主自不會虧待你和巫國。”
媚晰撇撇嘴,不以為然,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融化那個冰一樣的男人,一定能讓他從傷痛中走出來,愛上自己。
莫焰拔出飲魂劍,光澤照人,可在護手腕的對比之下還是稍顯遜色。
成五果然是第一鑄劍師,鑄出的東西是無法超越的,只可惜誤死在自己劍下。
莫焰想起蘇小小那時絕望憤恨的眼神,心底猛地一沉。
小小,你能原諒我嗎?
媚晰閒來無事,逛到承旭閣前,遠遠看到房內搖曳的燈火,“他還沒睡嗎?”
媚晰嘟囔著,有些畏懼地看了看承旭閣那塊大大的匾牌,腦海裡浮現出莫焰冷情的眼神。
“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跟死去的夫人住過的地方嗎?”
媚晰壯著膽給自己打氣,可還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要走進他的心裡就必須先走進他的過去,代替那個女人的位置,讓他忘記過去的傷痛。
媚晰這樣想著,深呼吸了幾次,閉著眼跨進了承旭閣。
莫焰深深陷在和蘇小小的回憶裡,虛掩的門空蕩地迎進些慘白的月光,整個夜淒冷悲切。
莫焰又想起她剛被段顯帶進皇宮的時候,他們之間產生了誤會,他也是這樣替她留著門。
可是那一張傾世完美的臉再也不會出現在門前。
媚晰放輕腳步,發現主屋的門是虛掩著的,心裡一喜,手剛放到門上就被一個高大的身
影拉近了屋。
寬闊厚實的懷抱充滿了男人陽剛的氣息,媚晰羞紅了臉,小腦袋在他胸膛上蹭了一下。
莫焰多麼希望懷裡的人就是日思夜想的人,所以他不敢低頭去看,怕只是一個夢境。
“小小。”莫焰呢喃著,被媚晰剛才的動作觸動,以前蘇小小也喜歡像只小貓一樣窩在他懷裡。
媚晰身體一僵,那個女人叫小小麼?
莫焰把臉埋在媚晰頭髮裡,陌生的味道讓他馬上清醒了。
剛才還深情款款溫柔細語的男人突然化身惡魔,手死死地扣在媚晰脖子上。
是她給了他不該有的溫存,是她讓他從如夢如幻的美夢裡跌落谷底,他討厭那種從雲端跌落谷底的感覺。
他憎恨她變成小小,害她彷彿再一次突然從他生命裡消失一樣。
白皙的脖頸上馬上出現了幾道紅印,媚晰的臉也開始變得蒼白。
“城主,不要!”左書試圖打掉莫焰的手,莫焰手往上一提,媚晰被甩出幾米外。
“以後再不聽話,我讓你回不了巫國!”
摔下一句話,莫焰轉身進屋,門被用力合上。
“媚晰姑娘,你沒事吧?”左書只彎腰看著她並不去扶她。
媚晰眼圈刷地紅了,可還是把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憋了回去。
又是個倔強不服輸的女孩,城主可沒得清閒日子過了,不過……再也不會有人讓他像對小小那樣有耐心了吧?
“幹嘛那樣看著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媚晰好強地站起來,小腦袋向上昂著,像只發怒的貓。
“我沒有同情你,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以為城主每次都會這麼好心情地放過你。”
“哼!我才不怕呢,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忘掉她的!我才是今後要陪你度過餘生的人!”
媚晰說完,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莫焰摸著護手腕,思緒飄離。
“蘇兒,剛才我差點就把她當成你了,你不會生氣吧,我抱了她。你不會,你才不會像我這麼小氣。”
呵呵,我好不容易忍住了才沒殺她,不然我又要晚一點才能看到你了。
“後天我就要跟她成親了,你不要生氣,我不會碰他,我心裡愛的只有你,如果你氣不過就拖個夢給我,好好打我一頓吧。”
第二天莫焰失望地揉了揉眉頭,這丫頭怎麼那麼狠心,連個夢也不肯拖給我。
“城主,因為決城的事,段顯好像抓到把柄一樣,四處宣揚城主謀朝篡位。現在不少城主都有些動搖了。”
左書雖然有些擔憂卻並不害怕,他相信這個神一樣的男人肯定會有辦法解決。
“把這封信快馬加鞭送到皇城,務必親手交給晨姬娘娘。”
因為段顯自稱為帝,所以晨姬還是以先皇帝嬪妃的身份住在後宮。
莫焰邪魅地勾了勾嘴角,一切才剛剛開始呢……
“大哥,你要成親?”玄曳一臉憤怒,風塵僕僕。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莫焰替他整理好胸前的衣服。
“大哥!你做這些不都是為了小小嗎?現在怎麼可以娶另外一個女人?”
“從寶山趕回來肯定累了,先去休息吧。”莫焰抬步往裡走。
玄曳不依不饒,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外奔波,只是不願意看到大哥那麼頹廢的樣子。
他知道他對小小的感情太深,一時走不出她死去的陰影,所以才會一夜白頭。
所以他才決定傾盡全力幫助他奪得天下,殺了段顯。
可是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哥居然要娶什麼巫國的國主!
“大哥,憑我們的力量一樣可以奪得天下,不需要什麼巫國的幫助!你沒必要做那麼大的犧牲!”玄曳額頭上青筋突起。
好像看到蘇小小因為莫焰跟沁木成親的時候那傷心絕望的樣子。
“曳,你先冷靜一下。我知道你對蘇兒的感情,但是你不能讓感情衝昏了頭腦。”
玄曳面露尷尬,轉過頭說:“我跟小小是好朋友,我當她是嫂子。”
“我們都把蘇兒看得很重,這是我們致命的弱點。即使她已經走了,但是段顯還是會死死抓住這個威脅我們。”
“只要蘇兒一出現我們必定方寸大亂,我們不能給段顯這個機會!”
玄曳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為了掩人耳目才要娶那巫國的國主。
“寶山那邊怎麼樣?”莫焰迴歸正題。
“大部分城池已經歸降,少數段顯的走狗已經被我殺了。每個城池都安插進了我們的人,要控制不難。”
玄曳手下的人都是死士,所以才叫獄冥教,所以不用擔心會有人背叛。
“看這個!”莫焰抽出飲魂劍,玄曳眼睛閃過一絲驚豔!
“好劍!”玄曳將劍拿在手裡,愛不釋手。
“這是巫國國主媚晰帶來的交易條件。”
“交易條件?他們想要什麼?”
“無外乎想找個靠山,段顯可不像皇室那麼仁慈,小小的巫國必定活不長久。況且他們內亂不斷,那國主也是不得已才來投靠。”
“投靠就投靠唄,幹嘛非得連親!擺明了佔你便宜嘛!”
玄曳不屑地撇撇嘴,人家好歹也是如花似玉的姑娘吧,怎麼嫁給莫焰就叫佔便宜了呢?
“這劍你拿著。”莫焰避而不談媚晰的問題,他對那個女人實在沒什麼興趣。
“左書,大哥為什麼會願意娶那個女人?”玄曳還是覺得莫焰有些奇怪。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只不過她幾次犯了城主的禁戒都沒死。連承旭閣都進去過呢。”
“什麼?進過承旭閣?”那可是有大哥跟小小回憶的地方,平時連自己都進不去。
“她很倔強,不服輸,城主就有些手軟了。”
“大哥不會把她當成小小了吧?悲傷轉移,在這個女人身上找安慰?這女人運氣也真好,白佔了大哥的便宜!”
“誰佔你大哥便宜了!”
突然一張氣鼓鼓的臉出現在玄曳面前,玄曳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神情的確跟小小有些像。
“喂,問你呢!我跟你大哥成親怎麼就佔了你大哥便宜了?”女孩雙手叉腰,一副潑皮的模樣。
玄曳燦然一笑,“就你這市井悍婦的模樣可不是佔了便宜了?左書給她房裡配個鏡子,好讓她有點自知之明。”
媚晰被他妖魅的笑晃了神,天下怎麼會有生的這麼好看的男人!
一雙桃花眼能攝走人的魂魄!
不過聽了玄曳的話,媚晰對他的印象馬上下跌。
“喂!你怎麼說話呢?你說我醜嗎?我可是巫國最漂亮的女人!”
“那是巫國太小,你只是個井底之蛙而已。”
“你……”媚晰憋得滿臉通紅卻又找不到話反駁他。
突然瞥見他手裡的飲魂劍,大聲喊道:“我的飲魂劍怎麼在你那?”
玄曳故意把劍橫在胸前不屑地看了一眼說:“大哥說不要了,我看著還好就收著了呀?怎麼這不會是你們巫國最好的劍吧?”
媚晰小臉一下就垮了下去,那是他們巫國最好的劍,是她給他的定情信物啊!
他怎麼可以這樣隨便丟棄?難道真的是自己孤陋寡聞嗎?
媚晰紅了眼圈,卻倔強地不讓眼淚落下來,玄曳心絃彷彿被撥動了一下。
這神情太像小小了,難怪大哥捨不得放她走。
媚晰捂著臉往外面跑了,玄曳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左書一臉看好戲的樣子,這曳少該不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