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8
孟母嗅了嗅,好像真的,忙快步走了過去,還不忘拍了一下孟如光的頭,“你這孩子,也都不倒點水到鍋裡,就只知道吃!”
孟如光癟了癟嘴,喊道:“已經倒水進去了,真是的,老打頭,難怪越來越笨了,都怪你打的。”
孟然將行李拖進房間,夏初蘭脫了外套,想要進廚房幫忙,卻被孟母制止了,兩三次後,孟母直接喊來孟然,將她帶出廚房。
在這裡,似乎非得找些事情幹,她才自在,不然手放在哪兒都感覺不對。孟然將東西一件一件從行李箱裡拿出來,她也幫著擺弄著。
“這也是你的家了,你不用那麼拘束,以後還是得習慣的。”孟然拿過他手裡的衣服掛在衣架上,放進了櫃子裡。
“沒有啊!怎麼會呢?”夏初蘭笑笑。
“慢慢習慣。”
本以為孟母會問許多問題,卻沒想到一頓飯下來,倒只是向她說這裡有哪些地方好玩,還有些一些孟然和孟如光小時候的趣事。餐桌上充滿了笑聲,孟然也偶爾露出笑容。
這裡的人不像城裡的,睡得都很早。站在院子裡,傳來左右鄰居家的電視的聲音。夜晚是寧靜的,讓人心安。夏初蘭仰著頭望著天空,還有幾顆星星在閃爍著。
“院子裡冷,進屋來。”孟母披著外套走了過來。
“媽,”這麼叫著,她還是有些不習慣,連著聲音都有些不自然,忙笑著掩飾著,“我一會就進去了,孟然他還在洗澡,我在等他洗完。”
孟母點點頭,還是拉著她進了屋。看了又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夏初蘭笑著說:“媽,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沒,沒什麼事,就是看到你高興,還沒見過孟然對哪個女孩子這麼上心過,看到他有你在身邊,我也安心多了。”
“呵呵…”夏初蘭只得笑笑,她也不知道孟然是不是真的對她很上心,但她真的很在乎很在乎他,如果他不厭煩她,那麼她一輩子就這麼在他身邊,一直到老。
“我還記得你說過,你和孟然是大學同學。”
“呃,您還記得?”沒想到上次孟母生日上她說的話,她是記的這樣清楚,那其他的事呢?她還真怕她問起怎麼突然和孟然結婚了,那時的孟然明明和文欣在一起的,而且她看得出孟母還是很喜歡文欣的。
“記得,我這個人就是有一個特點,別看我一把年紀了,記憶力還是不錯的,那次阿然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樣,沒想到他還是把你給娶回來了。”孟母望著她頓了一下,有些為難的問:“初蘭啊,我就想和你說一句,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願意和我們家阿然在一起的,既然你們兩人現在已經結婚了,就是一種緣分,我只希望有生之年,看到你和阿然都幸福的過著。”
夏初蘭忽然明白她擔心的是什麼了,那時她在她眼裡是嚴肅的女朋友,而且以嚴肅的演技,他們表現的一定很相愛。怎麼也不會讓人覺得兩人會有分開的一天,而且她還嫁給了孟然。
“媽,你放心,我會一直呆在孟然身邊,只要他不嫌棄我就好了。”
孟母頓時鬆了一口氣,慈祥親和的笑容爬上了眼角,撫摸著她的頭髮,“你這傻孩子,我還不知道那小子,他怎麼會嫌棄你,如果他嫌棄你…”
“媽,”孟然忽然從浴室推門而出,喊了一聲,身上就披著一件浴巾,擦著**的頭髮,向她們走了過來。
“你怎麼這樣就出來了?著涼怎麼辦?”孟母忙站了起來,“我給你找件衣服穿上。”
“媽,不用了,我自己來,你先去睡,去吧!”孟母還要說什麼,看了一眼夏初蘭,應著往自己屋裡去了。
“我給你找件衣服去。”
孟然點點頭,跟著進了房間。
“你說的話,算數嗎?”孟然在背後忽然問道。
“什麼話?”她有些不明白,她和他說過什麼話了。
“剛剛你和媽說的話。”
她和媽說的話,那句話?他那麼在意嗎?
他從未那樣急切的想要答案,想要一個肯定的答案。可是那個女人偏偏低著頭,不說話。他一步走上前鉗住她的手腕,有些怒了,說:“怎麼?你在說謊嗎?我好像告訴過你,這一輩我都不會放過你的,你休想離開了。”
“孟然,疼。”夏初蘭皺著眉,手上的力氣太大了,手腕上隱隱疼痛著,“先放開我,孟然。”
他不知怎麼了,一聽到她要他放開她,就懵了腦袋,明明知道她只是想讓他放開她的手腕,卻還是心有餘悸的想著是別的意思,也許她走的那幾年,真的傷到了他。
夏初蘭正試圖去掰開他的手,卻不料整個往後倒去,孟然跟著壓在她身上,她有些喘不過氣來,眼前一陣眩暈。還未緩過來時,孟然溫熱的脣已經覆上她的了,接著神志開始渙散了,清清楚楚的聽到兩人的喘氣聲。
一陣冰涼溼潤的寒意掃過她的頸窩,她猛地清醒,雙手抵著他,他髮梢還在滴著水,滴到她胸前的衣襟上。
他眼裡流動著一絲**,看著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有些失落。
她知道他誤會了,在心裡掙扎了半天,孟然撐起手,作勢要起來,她忙鼓起勇氣摟住他的脖子,道:“我沒有說謊,我就是那樣想的,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就會在你身邊。”
他怔怔的看著她,有些不可思議,她真的是這樣想的,她真的會一直在他身邊?
“孟然?”
“那是你自己說的,不要怪我。”說著又吻了上來,伸手就去解她的扣子。她急忙伸手阻止,“我還沒洗澡,今天流了很多汗。”
孟然望著她臉上緋紅,垂著眼皮,長長的睫毛向上翹著,隨著眼皮撲閃撲閃的,惹得他心裡癢癢的。他什麼時候變得這樣了?猛地起了身,他還真怕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第二天,夏初蘭醒的很早,聽到有開門的聲音,還以為是孟母那麼早就起來了。輕輕地掀開被子,起了床,剛走到樓梯的拐角處,卻見到孟如光。她看了她身上的衣服還有包包,忙拉著輕聲問道:“小光,你是現在才回來的?你大晚上的去哪了?我還以為你早就睡了呢!”
本是一臉疲憊的孟如光見到是她,立刻笑了起來,附在她耳邊,說:“別和我媽和哥說,我只是和一些高中的同學玩過頭了,我現在好累,要去睡兒了。”
“哎…”夏初蘭望著孟如光奔上了樓,進了自己的房間,算了,看她的臉色很不好,估計真的玩累了。
這一天對於夏初蘭來說都是很新鮮的事,從打掃到貼春聯,再和小光一起幫孟母在廚房打下手。以前他都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只是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頓飯,而且那時候家裡的阿姨也會回家過年,所以只有爸爸和她,還有媽媽。自從有記憶以來,媽媽就很少特地為她和爸爸做飯,年夜飯也是一年一次的,吃過過後,就只剩下爸爸帶著她去外面放煙花,媽媽偶爾會說一兩句話,就又進了房間。好像過年對於她來說,沒有什麼特別的記憶。
“哥,歪了歪了,這邊,哎呀,左邊一點…”孟如光叉著腰,指揮道。
放眼看去,家家戶戶的門上早已紅彤彤,喜慶一片,高高的燈籠掛在院子大門兩邊。大大的福字很是顯眼,就連院裡的果樹上都繫了幾根紅絲帶,隨風飄舞著,迎著這其樂融融,滿堂歡喜的夜晚到來。
“嫂子,你給我拿著,還是我親自上陣得了,哥這樣的拿多了筆桿,敲多了鍵盤,早就弄不好這個了。”孟如光將膠帶與對聯往夏初蘭手裡一塞,蹬著腿就爬到架了兩層的椅子上。
“你這丫頭,給我下去,還鄙視你哥了?”
“哥,你別不服氣,你妹我鐵定比你在行,你都兩年沒回家過年了,那會這個?”孟如光直揮手讓孟然放手,她自己接過對聯,用嘴咬著膠帶,一撕,讓後貼了上去。
十來分鐘,這房子從上到下,只要有個門,都被貼上了對聯,頓住感覺暖洋洋的。夏初蘭也想試著親手貼個什麼,可是都被孟如光給包下了,只好拿了個福字貼到了窗戶上。
“沒想到你也知道要倒著貼。”身後的孟然笑著說。
“那是,雖然沒幹過這活,但是還是看過的,不就是意味著福到了嘛,誰不知道?當我傻啊!”夏初蘭得意的揚著小臉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滿意的點點頭。
“你不傻,我哥才傻了呢!他以為全世界就他最聰明瞭,你不知道,他小時候老罵我笨,我現在這樣,就是他罵多了,靈驗了。”孟如光別過頭來笑著說。
孟然無奈的瞪了她一眼,“估計再也找不到比你還臉皮的人了,還為自己的低智商找藉口!”
“我那裡找藉口了,我…”
話還沒說完,屋裡傳來孟母的聲音,讓小光去幫忙。小光應了一聲,咕噥著,忽然一笑,“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