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8
兩人嬉鬧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響徹天際,彷彿還有回聲。夏初蘭發現和嚴肅在一起總是那麼好玩,心裡很放鬆,沒有任何的負擔。為什麼那個人不是孟然,曾經在一起時,她是在猜他的心思,總是不瞭解他,惹怒他,但卻不怕。現在她還是猜他的心裡,但是不敢說出口,怕惹惱他,他和她之間就真的不再有可能了。她不幻想能和孟然之間有這樣放鬆的時刻,兩人能相視一笑,因為再多的幻想過後是無盡的黑夜的淚。
“等等,呼…歇會,我跑不動了!”夏初蘭停下來,擺擺手,“你先別動,我休息會在教訓你!”
“哎…你知道累啊!不來了,我身上肯定青一塊紫一塊了,你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嫉妒就直接說,別動手動腳的!”嚴肅靠在牆上,喘著氣。
正當兩人中場休息時,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兩個人的說話聲。夏初蘭本能的屏住呼吸,悄步挪到嚴肅身後,將食指抵在嘴邊,緊緊的蹙著眉,瞪大眼睛看著他,示意他不要出聲,朝門裡指了指。
嚴肅會意的點點頭,腳步聲越來越近,正擔心那兩人推門而出時,一人道:“老兄,那有什麼人啊?今天平安夜,年輕人誰還無聊跑這上邊來,都狂歡去了,就你非得拉我上來看看,真是,凍死了,快點下班回家了,我老婆還在家等我呢!”
“這不能說,平時總有那麼一兩個人跑上來,”那人瞅了瞅外面,似乎真沒人,便鎖上了門,說“走吧!下班嘍!”
腳步聲和說話聲漸行漸遠,夏初蘭才敢呼吸,真是憋死她了!
“走了走了”,嚴肅走到門邊看了看,朝她說道,推了推門,腦子轟然像爆炸了一樣沒了思考,只剩下一個意識,門被鎖了!!!
他機械的轉過頭看向夏初蘭,目光呆滯無奈,又不可置信。
“怎麼了?”夏初蘭疑惑的問,走了過去。
嚴肅指了指門,苦著臉,崩潰道:“門被鎖了!”
“什麼?”
夏初蘭試著推了推,真的鎖上了,怎麼回事?剛上來時不是還開著的嗎?難道剛剛那兩人上來鎖的?現在怎麼辦?
“師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我們為什麼要躲起來?”嚴肅沒力氣的問道。
“呃,我只是本能的反應而已,我也不知道門會被鎖的…”越說越沒底氣,越說越覺得是自己的錯,聲音最後像蚊子哼唧一樣。
“那現在怎麼辦?你本能的東西也太強大了!現在難道要在樓頂凍一夜啊?”
說道這裡?是誰帶她來的?如果不帶她來。她還不用遭受這樣的罪,罪魁禍首還在怪她!
“就是你,你要不帶我來著,我們至於被困在這嗎?”夏初蘭叉著腰喊道。
“什麼?”嚴肅有些哭笑不得,表情擰巴起來,“我的錯?”
夏初蘭揚著下巴,瞪著他,不然呢?
嚴肅苦笑幾聲,搖搖頭,走開,真是被她打敗了,煩躁的撓了撓頭。
“現在怎麼辦?”夏初蘭跟在他後面問道。
嚴肅皺著眉頭,思索著。忽然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夏初蘭眼睛發亮的盯著他,有辦法了?她真擔心要在這吹一夜涼風呢!
深黑的夜空中忽然多了幾個亮光,吸引了夏初蘭,她走到圍欄邊上看去,居然是天燈!嘴角帶了一絲笑意,它承載著人們最美好的願望,不管天上的神仙有沒有看到,這都是人們最虔誠的祈禱。望著越飛越遠的天燈,最後與星空化為一體。
嚴肅苦惱的掛了電話,怎麼沒人接呢?估計還在喝酒呢!一回頭便看到夏初蘭站在那一動不動,臉帶笑意的望著天空。還真是一會一個樣,都不擔心他們現在的處境嗎?
夏初蘭回頭,對上嚴肅的視線,見他抱臂望著她。她試探的問:“怎麼樣?”
他“呵呵”乾笑了兩聲,又垮下臉,說:“很遺憾的告訴你,我們真的要在這吹一夜涼風了。”
“啊?”
“你‘啊’也沒用,接受著殘酷的現實吧!”
真的要這樣了?她可不想,明天還要上班,今晚困在這明天一定上不了班,那李經理一定踩著她的尾巴好好教訓她,甚至好不容易回到盛典又要被炒魷魚了!那她要怎麼活下去啊?
嚴肅看著她多變的表情,還有那始終苦著的眉頭,走上前安慰道:“放心,靠在我肩上,我給你溫暖,我保護你!”
夏初蘭抬頭白了他一眼,“保護你的頭啊!趕緊想辦法怎麼出去!”
“我本想打電話給一朋友,他可能認識這裡的負責人,可視電話一直打不通,再等一下試試好了。”
夏初蘭點點頭,說:“只能這樣了。”
之後嚴肅又打了幾個電話依舊沒人接,兩人躲在牆角下,這樣暖和些,十二月寒冬的夜晚,都是零下幾度,如果再沒人來,估計都會凍成冰棒了。
感覺到口袋裡在震動,夏初蘭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嚇了一跳。
“怎麼了?”嚴肅問道,低頭看去。
夏初蘭慌忙捂住手機站了起來,朝他笑笑,說:“接個電話,你不準過來。”
嚴肅不屑地呲了一聲,偏過頭。
夏初蘭不安的走到天台的另一邊,心裡撲通直跳,但還是摁下接聽鍵。
“在哪?”一接通,那頭便問道,好像極力忍著怒氣,有意壓低聲音。
“呃,我,我在和同事一起玩呢,你呢?”夏初蘭說完回頭看了一眼嚴肅,暗暗呼了一口氣,可心還是砰砰亂跳。
“玩?”孟然笑了一聲,“現在可以回來嗎?”
“嗯?”夏初蘭眉頭一皺,思索著,“現在?你在家?”
那頭一片沉默,接著是一陣嘆氣的聲音。
他回來了?!
“孟然”,夏初蘭低聲喚了一聲,心底冒出一絲欣喜,問:“你回來了嗎?”
“恩,你在哪?我去接你,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啊,不用不用…”夏初蘭慌忙拒絕道,剛說的謊,她要答應了,還不被拆穿了!
孟然沒想到她那麼快就拒絕了,先是一愣,隨即心裡慢慢升起小火苗,越燃越旺,直竄心頭,冷笑道:“怎麼?不願意?”
夏初蘭聽得一怔,從電話裡都能感覺到寒意,“不是的,我,我,我等一下就回去了,你剛回來,好好休息吧!真的!”
“夏初蘭,”孟然一字一字咬牙吐出,烏黑的眼眸閃出怒火,掛了電話,牆上的鐘聲滴答滴答敲在心頭,拳頭緊緊握著,咯吱作響,孟然站在窗前,牙關緊緊咬著,望著外面,漆黑一片只有些弱弱的星光。
“哎?”怎麼就掛了?她有些不明,算了,老是這樣搞不懂他。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嚴肅的朋友才回了電話直抱歉,聯絡了大廈的負責人,開了鎖。那時夏初蘭已經凍到不行了,鼻涕直流,雖然一直躲在嚴肅的大衣裡,但還只抵不過著寒夜。一路上直打噴嚏,看樣子要感冒了。
夏初蘭堅持不讓嚴肅送,自己攔了輛計程車回去,坐在車上一陣子才發現外套沒還給他,懊惱的拍而下腦袋,只好回頭找機會還給他了。
回到家時,都快十二點鐘了,她心裡忐忑不安,孟然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也沒提前說一聲。她忽然想到他們結婚後第一次在一個屋子裡碰面,會是怎樣?越想越緊張,本來冷得發抖的她,此時手心直冒汗。這麼晚了,應該睡了吧。抱著僥倖的心裡,哆哆嗦嗦的開了門,屋裡一片黑暗。吼,真的已經睡了,還好還好心裡鬆了一口氣,漸漸地平靜了一些。按下門口的開關,準備換鞋,一抬頭被一人影嚇了一跳。
此時孟然轉過身,淡漠的看著她,語氣冰冷,“怎麼現在才回來?”
“哦,那個,那個大家太瘋了,玩過頭,忘了時間,所以,所以…”夏初蘭笑了笑,不自覺的撫了下劉海。
孟然臉色頓時沉了下去,視線轉到她身上的大衣,又問:“都有哪些人?”
“啊?”夏初蘭換了鞋子,走近一步,裝作很自然的樣子,輕鬆的笑道:“那還有什麼人啊?就陳媛媛還有小胡她們啊!太瘋了,你不知道今晚我一直在吼,聲音都有點啞了,呵呵…”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因為在天台凍感冒了,現在聲音都開始有些啞了。
他眸裡直冒火,冷著面走近她,“說個實話這麼難?還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敢告訴我?”
天知道他為什麼沒日沒夜的工作,就是為了能早點回來,心裡恨她,卻就是想見到她,有時忽然想到她已經是他的了,但卻是那麼的不真實。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再這樣,她是…,他不可以再愛上她的,但卻發現一直都是自欺欺人。
有的只是越陷越深而已…
夏初蘭被他忽然的逼近,渾身散發的怒氣嚇到,後退了一步,但他卻不放過她,一直將她逼到牆角。他因怒氣而變的粗重的呼吸噴在她的額頭,她低下頭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