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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然停住手上的動作，笑了一聲，他頭望著她，問：“你來就是告訴我找到理由？”
她點點頭，有些不敢看他，就算她找到理由，他也不會答應她，因為沒有理由答應。
“什麼理由？”他抱著臂一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將她弱小的身影全部看在眼裡，還有那因緊張而相互摳著的手指。這個習慣還在，以前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真是沒長大。
“因為，因為，我不想讓他們不好過…”她半天擠出這個連她都覺得可笑的理由。
“就這樣？你憑什麼？”孟然放下手臂，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感覺他那陰冷的氣息越來越近，有些不自覺後退，可是他怎麼會放過她，直到她沒辦法再退了，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冷話語將她徹底擊敗，也痛到了心底。
“你憑什麼？你以為你是誰？就因為你不想，我就要答應？”
她的心跳得厲害，手指緊緊地蜷著，逼著自己抬頭望向他的眼睛，那寒意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但她依舊裝著很鎮靜，“要怎樣你才答應？”
孟然有些挫敗，冷笑了一聲，“什麼時候你麼善良了，竟為了不相干的人來求我？”
她垂眸，默默道：“不是不相干，她是我媽媽”，噎了一口氣，繼續道：“和她的家人。”
“什麼？”他不解。
“我媽媽”，夏初蘭深吸了一口氣，“我媽媽她嫁給了別人，所以…”
他明白了她在說什麼，慢慢地鬆開手，她的下巴被他捏出深深地紅印，心隱隱泛著痛，想要去撫摸，原來她還有這樣的經歷，他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
“要怎樣？要怎樣你才答應？”
孟然轉過身沒說話，她有些急了，走上前又問了一句。
“你先回去，明天再告訴你。”
她本又要說什麼，可是又怕激怒他，本來她就沒有立場來求他，他那麼討厭她，每次見到她都是很生氣的離開，現在還在這和她說話，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第二天，楊鑫收拾好，便來找孟然一起去長城，卻不想接到他電話說，不去了！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他們忙了這麼多天，就是為了這個案子，現在說不去就不去了。雖說老總也不會怎麼樣，畢竟他們可是公司不可缺少的一員，但是日後還要怎麼在公司見？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合併了長城，就等於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擴大了市場，那樣發展下去整個華中地區也就沒了競爭對手。現在又是怎麼回事？他只不過喝多了，睡過頭了而已，就這樣放棄了？
可是孟然也不解釋那麼多，只說這件事他自己會找另外一個方法解決的，不會在公司失去信譽。
他真是拿他沒辦法？這麼多天的辛辛苦就這麼白費了，剛剛王敬業還打電話告訴他，同意轉股到巨集宇了，這麼難搞定的傢伙，都擺平了，現在又…
他一惱火將手中的檔案包扔出老遠，路過的人都朝他看著，他只好又悻悻走過去撿了起來，雖說放棄了收購長城，但這裡還是有許多機密的，可不敢洩密了。
“你說什麼？”夏初蘭瞪大眼睛望著他，剛剛她是不是聽錯了？他怎麼會？
“你沒聽錯，我的條件就是要你和我結婚。”孟然沒有看她，只是望著前面，手隨意的搭在方向盤上，聲音淡淡的，彷彿說著無關緊要的話。
“你…”
“不答應就算了，你可以下車了。”
“不是，你，那文欣姐…”夏初蘭慌亂的沒了頭緒，只想到這了。
“我們的事不要扯上其他人，還是你不願為你的母親放棄自己的幸福，捨不得嚴肅？”孟然嘲諷道。
“我，不是”，夏初蘭低下頭，眼裡有些哀傷起來，既然這麼討厭她，為什麼還要…
“你不要多想”，孟然轉過頭冷冷看著他，一字一字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那麼幸福地活著！”
她瞬間僵住了，猶如一道冰柱從頭頂而下，從頭涼到了腳底。原來是這樣？只是他錯了，她好像也沒有幸福…
“其實…”
“什麼事都是要有代價的，現在你的幸福就是代價，長城怎麼樣，簡薄懷一家怎麼樣，就看你的了。”
“其實你沒必要，這樣你也很痛苦的，你這麼討厭看到我，以後…”夏初蘭咬著嘴脣，脣上的血色漸漸失去，泛白。
“你想多了，我很高興，可以每天看到你那麼痛苦！”他笑著說道，彷彿那真的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只是那笑容很快的就消失了，轉而臉色越來越難看起來，猶如地獄裡的寒冰般，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曾經她讓他痛不欲生，不聞不問，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他怎麼可能會放過！絕無可能了！即使知道她心裡沒有他，即使知道會痛苦，他也要將她困在身邊一起痛苦，一起它！
她沉默了很久，緩緩的抬起頭，看著他，說：“好！”
望著窗外的不遠處的櫥窗裡的聖誕樹還有聖誕老人，猛地醒悟，竟然已經十二月了，雖說還有半個月才到節日，但此時的城市早已洋溢著濃濃的聖誕氣氛，幾乎每個櫥窗都有聖誕樹，上面掛滿了彩燈，禮物盒。只是這樣的熱鬧歡樂似乎與她太過遙遠了，上一次的聖誕節，她是一個人在家睡過去的。依稀記得很早以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那個聖誕節…
回頭看看身邊的人，那冷冷的表情再也沒有昔日的笑容與溫暖了，他與她就真的這樣了嗎？腦海裡還一直停留著他最後那句話。
那句讓她徹底心涼的話，也深深的刺痛了她早已受傷不堪的心。
就算我不愛你，也要將你困在身邊，一輩子相互折磨…
她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便和孟然一起回到了a市。
就這樣，她不欠她的了，就這樣，算是報答了她的生育之恩吧！望著漸漸遠去的，曾經那麼熟悉的城市，心裡還是有些傷感，以後再來，會是怎樣的心情？
一路上，兩人都是沉默的，孟然一臉淡漠的表情，嘴脣緊緊地抿著，全身散發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寒意，彷彿一靠近她就會被凍僵。透過車窗，遠處的田地慢慢地消失在視線裡。還有幾隻大鳥從水裡掙扎而起，飛向空中，最後變成一黑點，消失不見。
回道a市的時候才十點多，孟然將車停在她住的小區門口。
夏初蘭不知道要說什麼，是不是該下車了？正手足無措時，聽到他說：“明天上午八點我會來找你，你最好不要逃走。”
她點點頭，她還能去哪兒呢？推開車門下了車，還未來得及轉身告別，身後的車子就迅速的離開了。現在是怎麼回事？腦子好亂好亂。
望著這住了快一年的地方，明明已經熟悉了，明明只是離開了幾天，卻好像幾年一樣那麼久。風吹著有些冷，她低著頭走著。
孟然趕回公司時，楊鑫還未回來，說是在路上了，聽那說話口氣，像是氣得厲害。也是，這麼多天的努力，就因為他說放棄就放棄了。雖說楊鑫很生氣，但他知道他也只是生氣一會兒而已，要不然如果他真的堅持己見，也不會就因為他的一句話就這麼放棄了。以他的性格，
如果一定要做什麼事，也不會在意他人的想法，一定要有個結果為止。他們同學七年，共事也快四年多了，認識這麼久，也是相當瞭解對方，信任對方了。
走在公司的過道里，經過的同事都朝他打招呼“孟總”。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口，他停了下來，叫住一個員工，問：“這是怎麼回事？”
“哦，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前天的時候，文總監自己收拾了東西就走了。”
“她辭職？和董事長打過辭職報告了？”孟然瞅了一眼裡面，桌子上除了一臺電腦，平時擺放的檔案之類的都不見了，周圍都收拾的很整潔，儼然已有幾天沒人進的樣子。他離開公司的時候也沒注意那麼多，怎麼突然就辭職了？
“這個，我不太清楚…”
孟然擺擺手，示意她可以去忙了。正想著什麼時，汪澤平從電梯裡出來，身後是他的助理，兩人正說著話，見到他一愣，然後咧開笑容朝他走了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孟啊！你這麼快就搞定了，真不愧是人稱金融界的精英，有你在，我什麼都輕鬆許多…”
孟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楊鑫還沒告訴他？如果他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
“董事長，我有些事想要和您談談，望您能抽出空來。”
王澤平看著他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不出什麼情緒來，呵呵笑了兩聲，說：“說的什麼話？走，去辦公室談。”
這個案子是他和楊鑫提起的，也是在他手上夭折的，不管結果是什麼，還是要彙報一聲的，辦公室裡的氣氛越來越凝重，助理小吳泡了兩杯咖啡進來，又悻悻的躡手躡腳般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