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63
“原來你看都沒看…”嚴肅苦笑道。
“不是的,剛剛接了個電話,所以也沒注意到還有簡訊…”夏初蘭連忙解釋。
“算了,”嚴肅無奈的笑笑,目光轉向她的左手上,仔細探究了一番,問:“你的手沒事嗎?”
夏初蘭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上面還裹著一層繃帶,這幾天已經不痛了。她微微笑道:“沒事了。”
不過夏初蘭突然想到因為這手受傷了發生的那一件事,不禁臉紅了起來。
那天回到家時,因身上被撒了紅酒,有些難聞,而且滲透到裡面了。她在浴室掙扎了半天,不知如何下手。醫生說不能碰水,只得一隻手,不過幸虧傷的是左手,做起事來也沒那麼費勁。只是在脫衣服時,有時需要用左手,稍微一用左手,就牽動著傷口。好半天才成功,才放水時,孟然卻門也沒敲的就進來了,當時嚇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孟然看了看她,眉頭一皺,緊繃著臉,想她走了過來。
她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是在裡面呆的時間太長了嗎?
“…我…我還沒洗好…你等會…等會再進來…”她渾身*著,什麼遮擋物都沒有,連忙去扯架子上的浴袍。
只是剛拿到手,卻被孟然拿了過去。
“…孟…孟然…”她驚恐地看著他。
孟然卻沒有說話,將她拉了過去,將浴袍披在她身上,裹得緊緊的,然後又走到一旁,向浴缸裡開始放水,水聲不大,嘩啦啦的流著,邊放著便試著水溫。
“你的手不能碰水,要怎麼洗?”
額,這個,她可以一隻手洗的啊!
水慢慢地滿了大半個浴缸,孟然站了起來,示意她過去。
此時的她感覺渾身發熱,浴室裡騰起了一些霧氣,她向前走了一步,看著孟然,他好像沒要走的有意思。
“你…”
“脫了,進去。”
她腦袋一轟,似乎沒明白他什麼意思,難道就這樣在他面前脫,雖然也有過,只是現在這樣情形,她還是紅著臉垂下雙眸。
“要我幫你?”就連這個時候,孟然都是很平靜淡漠的語氣,好像在說著什麼吃飯天氣之類的事一樣。
“額,不用了,你先出去,我自己來…”她用極小的聲音說著。
低著頭的她可以看見孟然的腳步開始向一旁移動,她剛想鬆一口氣,身子卻被一雙堅硬有力的雙臂轉向了一側。
一陣寒意襲身,她驚訝的看向孟然,卻被他抱了起來,輕輕地放進了浴缸,就這麼*裸的呈現在孟然面前,他們已經很久沒有…
她掙扎的想要起來,左手很自然的去撐浴缸的邊沿,剛一碰到,就痛的“啊”的一聲叫。
“別動!”孟然忙抱起她的身子,一手捏住她的左手腕,蹙著眉頭,好像很緊張,看到繃帶上已經滲出了血,有些怒了,瞪著她,“你能安靜有一點嗎?”
“我…”
她被他的怒火的眼神嚇得不語,就在那一動不敢動了。
這是怎樣的感受,她說不出來,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想她以後都不敢看孟然了。渾身緊繃著,眼睛閉著,任孟然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每一處,都惹得她心一顫,一種怪異的電流貫穿全身。想躲開,卻又躲不開。
也許是察覺到她的異樣,孟然壓低著聲音,說,“差不多了,你自己洗吧!手別沾到水,有事叫我!”
她還未睜開眼,孟然已經推門而出,接著一陣關門聲音,她這才睜開眼,瞬間放鬆了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她已經憋了很久,如果再不呼氣,她都懷疑會被自己憋死。
等到她出來時,卻見孟然在陽臺站著,夜裡的風很大,她想喊他進來,卻又喊不出口,經過剛才的事,總感覺沒辦法看他,好像自己一直都是沒穿衣服站在他面前一樣。
正當她腦子裡全是那個場景時,額頭上一冰涼的手附上。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嚴肅擔憂的問道,“看你臉色不太正常,發燒了嗎?”
被他這麼一說,夏初蘭更加臉紅了,有些慌亂的往後退了一步,連忙擺手道:“沒事,沒事!”
“有事,也不勞煩嚴先生掛心。”
身後一冷漠的聲音響起,客氣卻又決然。夏初蘭看過去,一身淺灰色的寸衫在孟然身上恰到好處,好像是很隨意的穿在身上,卻掩蓋不了他精瘦卻又結實的模特身材。她發現自己怎麼變得這樣的花痴了,比在大學的時候還嚴重了,而且只是對孟然一人花痴,都這麼大的年紀了,卻還像個小姑娘家一樣。
嚴肅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見孟然,他平時不是很忙嗎?他每次看到的都是夏初蘭一人坐著公車下班的,說來他都有些氣憤,一個堂堂巨集宇集團的孟總經理,卻讓自己的妻子過著那樣的生活。還有上次她獨自坐在街邊哭,是那樣的傷心絕望。
越想越有氣,可是又能怎樣?
孟然看都沒看嚴肅,直接牽過夏初蘭的手,越過他,像路邊走去。
“哎,我,那個…”夏初蘭回頭看向嚴肅,見到他一副受傷的表情望著他們,心裡一陣痛楚,每次都是這樣,只得輕輕嘆了口氣。
孟然走的很急,她在後面跑著,握著她的那隻手,越來越緊。
車子開動時,夏初蘭朝窗外看了看,嚴肅還站在那裡,她又傷害了他嗎?
狹小的空間裡,除了車子發出的聲音之外,已聽不到任何聲音,夏初蘭目光一直停在那不停搖擺的小花上,兩片葉子左晃右晃著,黃色的小樹莖一張大大的笑臉。
“你還真是善變,剛剛深情不捨的樣子,現在居然又笑。”孟然淡淡的道,曾經以為很瞭解她,現在越來越不懂她了。一邊對他說,一直在他身邊,可轉眼又投向別的男人懷裡,真的很濫情,又會騙人…
可是,一直是這樣,不是嗎?曾經是這樣,後來以為她變了,可是卻一直都沒變,依然在騙他,而且還認為騙的很高明,不知不覺。
可他明明知道的,卻怎麼也沒辦法就這樣質問,為什麼?
夏初蘭被他的話弄得啞然,實在不知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只是看著他,似乎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一絲什麼來,卻終是空空,什麼也瞧不出來。
夏初蘭沒有說話,他也沒在說什麼,只是那烏黑的雙眸裡,隱隱閃動著的憤怒的火花,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神情,只有有些僵硬了,嘴角那一絲笑容,太多的無奈與苦澀。她為什麼不說話,是承認了嗎?承認她對那個男人的深情,承認了不捨?
鼻間一聲輕哼的嘲諷,是的,就是承認,只是他不想承認罷了。
越是這樣想著,心裡的怒火燃燒的越旺,整顆心都在火上煎熬著。
夏初蘭感覺整個車裡的氣溫驟然下降,周圍的空氣似乎被凍住了般,讓她無法呼吸。
放在一旁的手機此時突兀的響起。那是孟然的手機,夏初蘭看了看孟然,他半天都沒有要接的意思,直到變得安靜。過了一會,電話又響了起來,夏初蘭又看了看孟然,他依舊繃著臉看向前方。她覺得這條回家的路變得格外漫長,漫長到沒有盡頭。
一遍又一遍的響著,而孟然就是想沒聽到一般,任它如此。
“你的電話…”夏初蘭提醒了一句,其實根本不用她提醒。只是也許他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怎麼辦?他知道他在生氣,只是也不太清楚到底是在生什麼氣,她不敢奢望他是因為她與嚴肅見面的事而吃醋什麼的,這一點她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孟然沒說話,夏初蘭伸手去拿手機,一看是文欣來電。頓時僵住了身子。
孟然猛地將手機從她手中抽了過去,此時鈴聲已經停止了。
“文欣姐…她…”夏初蘭頓了頓,繼續道:“文欣姐可能找你有什麼急事吧!要不你先過去。不用送我回去了。”
孟然看了看她,握這手機的那隻手明顯的用了很大的力道,關節泛白,青筋暴露出來。很明顯。夏初蘭瞥了一眼,他似乎更不高興了。
因為文欣的緣故嗎?因為有她在,事事都不好。她也想著不放手,可是因為是孟然,所以她沒得選擇,她太在乎他的感受了,她怕他生氣。卻一直惹他生氣。這一次,她不想顯得那麼小氣,不想將她的那點小心思表漏出來,讓他看見。
夏初蘭牽強的笑笑,看了周圍,已經快要到家了,走回去都可以了。
“孟然?”
突然,孟然猛地剎車,夏初蘭向前傾去,手臂上猛地一緊,被扯了回去。那臂上的力道之大,讓她痛的臉色漸漸慘白了起來,她回過頭對上孟然的眼眸,她能感受到他眼底的怒火,那而臉上卻如寒冰般的陰冷,薄薄的嘴脣緊緊地抿著,看的出,也能深深的感受到他是有多怨恨她。
夏初蘭緩緩地低下頭,那厭惡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胃裡又是一陣翻騰,乾嘔了起來,最近好像好了一些,怎麼現在這個時候偏偏又孕吐了?
不合時宜的人,不合時宜的事,卻偏偏都在她身上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