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木伸出手,輕輕的按在他的眉心上,揉了揉,他緊蹙的眉終於舒展。
她輕輕的握住他的冰冷的手,撫摸著他掌心的紋路,然後握緊,想將自己的溫度傳給他。
天翼……天翼,你究竟在想什麼?
為什麼被傷害的人是我,可是你卻彷彿比我還要痛苦?
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的觸控他分明的輪廓,他帶著淡淡鬍渣的倨傲的下顎,他的側臉,他硬挺的鼻樑,他因為她的觸碰而微微顫抖的纖長的睫毛,和那濃密而略帶憂傷眉峰……
天翼,其實,無論你怎樣對我,我都是愛你的。
不知不覺得,她的吻輕輕的落在他的脣邊,其實她只是想,想用自己溼潤的氣息來柔軟他乾涸的脣瓣,可是,他脣內的溫度卻是滾燙的,她的淚落在他的面頰上,她好想問,尚天翼,明明你的內心是那樣的火熱,那樣的渴望,卻為什麼要把自己偽裝的冰冷而殘酷?
為什麼?
……
窗外的天空漸漸暗了下來,月上柳梢。
牧木看了看錶,7:35分,再看看眼前熟睡的男子,汪醫生的藥果然有效,他已經睡了一整天了。
汪醫生說天翼晚上基本上就會醒來,牧木想著他一會醒了一定會餓的。
於是,走出臥室叫了外賣,要半個小時後送到。再次回到床前坐上,只見眼前的男子的雙睫動了動。
他要醒了嗎?
牧木的脣邊露出一絲欣喜。
果然,過了一會兒,天翼緩緩的睜開眼睛。
如果在病痛中醒來,看到身邊守護的人是自己心愛的女人,那種感覺,就好像被關在陰暗潮溼的角落的囚徒看到了溫暖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