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從小就已經被設定好了，以後我會成為什麼樣子的人。我上過的每一座學校，都是被人設定好的。我甚至都不需要過分的努力。”
“我每次做的事情，都是被安排好的，我只需要服從安排。我要適應我的家庭，適應我的工作，適應我們的產業。因為我是唯一的繼承人……”
他的眼睛裡越來越多的落寞和不悅。
或許我們就是一種人吧？
不能夠選擇自己的未來，當然也不能夠做出更多的歡樂。
“這是你應該肩負的責任，和我一樣，我也有我的責任……”
雖然我們的責任不一樣，但是有的時候，卻都是身不由己。
“你很倔強，我想即便是你被安排了你的命運，你也不會屈服於命運，而去賭一把吧？”
我愣了一下。
好像是這樣的吧？
我的倔強，讓我有膽子和家裡斷絕關係，讓我有能力養活自己。也為我自己爭取了最後的尊重。
現在的司少，能夠對我如此，大約也少不了這其中的關係吧？
有的時候，我怎麼做，和別人怎麼想，的確是兩件事情。
“我的倔強只是你看到的一部分，你看到我，並不是真正的我，就算這樣，你也要試試和我在一起嗎？”
我眼睛看著他們，卻說不出來多餘的話。
“嗯。”
他沒有多餘的話，眼睛裡帶著堅定。
然而，這樣的堅定，卻讓我的心裡，疼的厲害。
我不知道應該要如何拒絕，這樣一片深情，似乎拒絕就是在傷害他。
可是不拒絕呢？傷害我之後，誰又能夠給我一個交代？
人生本來就是這樣的，傷害和被傷害，往往就是一個念想。
“我困了，睡吧。”
我閉上眼睛，躺在他的懷抱裡。
感覺著他用那麼溫柔的臂彎抱著我的身體，讓我平靜下來。
只是這種溫柔，卻始終不能夠讓我安定。
太陽高高升起在天空中照耀出光芒耀眼的溫度。
我一個人行走在大街上，拿著我卡里緊緊剩下的五十萬。
家裡的錢，每次都是隻管要，不管給，我一個人，怎麼能夠填補的上這麼大的一個無底洞呢？
我想著剛剛打完錢之後，繼母說的話。
她說，這個家裡，虧得有我這麼一個女孩兒，不然，一定不能夠救了她兒子的命。
我冷笑，小的時候，我不知道在她的手裡吃過多少的苦頭。
她會是那個讓我好好生活的人嗎？
可以見得，並不是。
我從小，因為花錢，不知道多少次被打罵，而爸爸也從來不會為了我出頭。
如果不是因為我會離開那個地方，恐怕她都不會叫我一次小名吧？
親生的和非親生的，就是這麼殘酷的區別。
我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心裡的那種混亂，卻多了一分。
城市之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所。
鼓足勇氣，我只能夠繼續去試試，什麼地方，能夠容納我這個多餘的人。
燈紅酒綠，往往是在夜裡，現在的城市，在白天，往往是看起來有些凋敝的。
“請問，你們招人嗎？我會跳舞，什麼舞蹈都會。”
我真誠的眼神，看著大廳的經理。
經理上下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確認我的說話真假。
“我什麼都會，我也肯吃苦。”
我要抓住一切機會，趕緊找工作。
雖然，我也不知道我能夠做多久，但是
在司少發現之前，我必須要趕緊賺錢。
“豔舞你會嗎？”
這個問題，忽然讓我遲鈍了。
“豔舞，我會倒是會……”
“不願意跳就算了，我們也沒有辦法接收不會跳豔舞的人。小姐您請回去吧。”
經理倒是很客氣，只是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我嘆了一口氣，垂頭喪氣。
我需要錢！
忽然，一個很強烈的意願從我的腦海中出來，我需要錢，很多錢！
“我願意做！”
我回頭，很堅定的眼神看著大堂經理。
經理上下重新掃視了我一眼，似乎也是對我的身材比較滿意，就點頭道：“你跟我來吧，去裡邊試一下，如果老闆覺得你可以，那麼你就可以留下了。”
我興奮地點點頭！
終於有一家夜總會肯要我了！
先不說，我能夠做些什麼，只要有錢，我什麼都能夠做！
敲門聲輕輕大敲開了一間比較大的包廂，包廂開啟的時候，裡邊一箇中年女人正坐在正中央，吸著香菸。
“老闆，有人來應聘豔舞女郎，現在要試一下，請您過目。”
經理對於女老闆格外的溫順尊敬，我也學著經理的樣子，對那邊的女老闆點頭。
“你會什麼？”
女老闆畫著妖豔的妝容，她嘴巴里的香菸圈兒慢慢的飛起來，煙霧繚繞中，顯得她越發嫵媚。
“我會跳鋼管舞和豔舞。”
我如是說道。
老闆上下掃了我一眼，說道：“身材不錯。”
我點點頭，微笑道：“謝謝老闆抬舉。”
或許是我的禮貌懂事為了我贏取了老闆的好感，當天，我就在這裡上班了。
我開著車子消失在夜總會門口的時候，是下午三點鐘。
晚上十點，就是我要上班的時間。
燈紅酒綠，熙熙攘攘。
我穿著一件紅色的短裙，深呼吸一口氣，朝著T臺上走去。
“開始吧。”
我和音樂那邊的師傅招呼一下，很開音樂就變得熱情起來。
扭動著身材，我慢慢的甩動著我的頭髮。
煙燻妝讓人根本就看不出來這個人是我。
“這妞跳的真好。”
“真特麼帶勁兒啊！”
臺下第一排坐著的兩個男人對我指手畫腳。
我權當沒有聽到。
對於我來說，這不過是一個工作。工作過後，我還是我。
扭動身材，後邊來了幾個男生。
我扭動著身體繞著那幾個男生，在勁爆的音樂中來回挪動身體。
慾望讓男人們不斷往臺上撒錢。
一支舞罷，我已經消耗了大部分體力。
只是當我要去廁所的時候，卻被兩個女人攔住了去路。
“你們是這裡的前輩嗎？你們好，我是新來的。”
我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久，當然不是不明白他們是來這裡做什麼的。
第一天的工資，基本上是要用來賄賂這些老人的。
“果然是新來的，比我們懂規矩多了，既然懂規矩，你應該知道你要做什麼吧？”
我皺起眉頭，手裡緊緊捏著剛才的那些錢。
“對不起，這些錢，我先要給經理，經理同意了，我收到我應該得到的，一定會孝敬兩位前輩的。”
我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張揚。
張揚，在他們中間混不開。
“少給我來這套！倒時候你還不拿著錢走人了！趕緊把錢給我們！”
我手裡緊緊攥著前，他們不講道理，可我卻不得不維護好我用汗水賺來的錢。
“前輩們，你們稍安勿躁，我懂規矩，所以一定會給你們的。”
“少在這蒙我們，你這新人上臺錢倒是賺的不少，我看至少有一千吧！趕緊拿出來五百，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新人因為搶走了老人的生意，被暴揍的不在少數。
我卻只能夠咬著牙，護著那一千多塊。
“我是真心崇拜兩位前輩，一會我親自把錢送過去。”
“少來這套，妹子，上手！”
說這時那時快，我就被他們兩個人推進了洗手間，門被反鎖了！
她們上手就開始搶錢，我緊緊護著我的錢，卻被他們用力扯著頭髮。
臉上的妝容在打鬥中花了，我都看不清楚我自己是誰。
我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手被用力踩了多少次，可是我就是不鬆手。
空氣不夠，我迷迷糊糊的竟然暈了過去。
“真是難纏！臭婊子！”
“你別打了，畢竟是新人，你這麼動手，經理和媽媽不會不知道的！”
其中一個人拉著另外一個人不讓動手。
我卻靠在馬桶上，緊緊的抓著我的錢。
“你就這麼看著這個婊子搶走我們的生意？”
“你這麼暴揍她一頓，她已經好幾天不能夠上臺了，你難道還要弄出來人命嗎？”
或許是另一個勸說的人說動了她。
她在我的身上吐了幾口口水，就要開門。
只是剛剛開門，我就聽到了清脆的巴掌聲音。
我迷迷糊糊張開眼睛，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媽媽，您為什麼打我？”
那個女人大約還不清楚，為什麼被打了，我卻在抬起頭的時候，看到司少殺人的眼神。
“把這個女人拉出去，給我打殘廢一條腿！醫藥費我出！”
“是！”
“你們幹什麼？”
“我們不會要你的命的！司少的女人你都敢動，膽子真是特麼的大！”
我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慘叫的聲音。
與剛剛我進來的時候那燈紅酒綠的熱鬧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女老闆恭恭敬敬的對著司少鞠躬道：“司少，我已經找到了瑜白，您現在是不是能夠讓後邊的人，把槍收起來了？”
槍？
司少竟然是帶著槍來找我的？
司少一個巴掌打在了另外一個站在門口，早就已經哆嗦的女人臉上。
那個女人被這一巴掌，嚇得跪在地上。
“司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以為她是一個新人，不知道她竟然是司少您的人，您放過我吧……”
司少打完一個巴掌，就接過來下屬遞過來的毛巾，擦乾淨之後，摔在了那個女人的臉上。
“你最好是祈禱瑜白沒有事，不然我讓你臉，這輩子都不能夠見人！”
我昏昏沉沉的靠著馬桶，手裡緊緊的握著那被撕碎了好幾張的人民幣。
為了錢，我竟然拼到了這個地步。
我忽然笑了，眼淚隨著模糊的妝容在眼角流出來。
一個結實的臂膀抱著我，在大家的震驚中，消失。
“你放開我，司少。”
我倔強的想要挪開，可是司少的擁抱根本不允許我拒絕。
如果不是藉著路燈，我根本看不清，現在司少的每根青筋都是暴起的！
“你閉嘴！”
他像是一隻正在隱忍的獅子，下一秒鐘，就會上來，把我撕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