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過習慣讓人在背後看著，司顏鈺站在我的背後，我就乎覺得是異常的明顯。
好，既然他喜歡站在別人的背後，那麼我就只能夠站在前邊，讓他這麼看著了。
我沉默了一會，這才說道：“如果司少你繼續這麼看著，那麼我就只能夠轉身再回去了。”
我壓抑著自己的激動和自己心裡的那種莫名的感覺，看著司顏鈺，當做自己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我其實知道，司顏鈺的心裡，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或許對於他來說，所有的事情，都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可是對於我來說，做不到的私情，怎麼都不能夠。
司顏鈺終於收斂了眼神，我看著他，卻是沉默了片刻之後，笑著說道：“我不看你就是了……”
聲音下意識的溫柔。
他似乎是把我當做了他心裡還在牽掛的那個女人。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最後，我也只會是一個替身。
從我接近司顏鈺的那個時刻，不就是為的現在嗎？
可是當我真的有能力和他面對面的時候，我又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尷尬！
跟著他，一直到了一樓。
擺設，都還是那麼精緻。
他只是看著我的眼睛，就能夠明白，此刻我的心情，是多麼的混亂。
所以我不敢抬頭，只能夠低著頭，跟在他的身後。
他沉默了一會，拉著我的手說道：“你為什麼不拒絕我？”
拒絕？
我曾經試過無數次了吧？
更何況，對於司顏鈺是一直都是欲擒故縱。
“我不能夠留下你一個人在這裡，因為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這麼卑微的樣子。”
我的眼睛，看著司顏鈺，充滿了柔情。
那個平日裡看起來高高在上的金雅，此刻卻是真的溫柔。
女人的溫柔，就好像是男人的致命傷一樣。
總是能夠化解很多男人不能夠忍受的痛。
此刻，我就是司顏鈺傷口上的藥。
我能夠治療他，可是卻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治癒他。
司顏鈺笑了，可是他卻沒有回答我。
他的笑容裡只有苦澀，就好像是院子裡那一株剛剛開始抽新芽的丁香樹一樣。
他的臉色，明明是好看的，可是因為沒有抽新枝而露出來的尷尬，卻是掩藏不住的。
我笑著看著身邊的他，卻是看著他的眼神的時候，異常的覺得自己無助。
“你看看，你現在好像是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做呢。你這樣子站在這裡，是不是不打算陪著我喝酒了？”
“喝酒？”
我不是要了茶嗎？
司顏鈺拉著我到了一樓，我們被他拉著，坐在了擺滿了酒瓶的桌子上。
我上去的時候，桌子上，還只有一杯茶水，可是什麼時候，我竟然也看到了這些酒水呢？
“我的酒量不好，我看，司少，我們還是喝茶吧？”
我看著司顏鈺，伸手就要去拿茶杯。
可是他卻是洋洋灑灑的坐在我的身邊，看著我說道：“你今天是來陪著我度過悲傷的，你該不會忘記了你今天的主題吧？”
笑臉盈盈的看著我，可是後來，卻還是選擇了沉默。
“好吧……”
沒有拒絕，可是我此刻卻是好像沒有了什麼能夠繼續說的話一樣。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熟悉的原因，我竟然能夠平靜的坐在司顏鈺的而身邊，沉默。
他一個人喝了好多酒，可是喝著喝著，就看著我笑。
我瞥了一眼他，也一樣笑著問道：“你我為什麼看著我笑呢？”
他看著我笑，本來就很奇怪了
，可是還要用這樣子的方式和我笑，看起來，似乎是需要一些什麼幫助的吧？
“你知道嗎？從來我的身邊都不會缺少女人，可是每次，出現在我的身邊的女人，都是想要得到什麼。卻是隻有她不一樣……”
司顏鈺的眼睛裡帶著一些悲哀，可是悲哀中，又藏著一些幸福。
他想到了什麼嗎？
我低垂眼瞼，嘆了一口氣，抬頭和他四目相對的時候，眼睛裡，卻多了一些刻意的溫柔。
“其實這樣子也很好啊，至少能夠證明，你的心裡最喜歡的那個人，和你還是在一起的。至少，心在一起。”
心在一起？
什麼時候，我說話，竟然讓我覺得這麼噁心！
心煩意亂，端起來桌子上放著的那一杯酒，我輕輕的抿了一口。
水藍色的睡衣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妖豔高貴，我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的抿了一口，就放了回去。
“我見過的女人，很多，可是她卻是那種能夠為了愛情，為了自己的內心，不去管別人的女人，她每次做的決定，都是為了能夠去迎合別人，可是卻是最後也會討好自己。我覺得她很獨特……”
誇讚的話，我從來都沒有聽過司顏鈺說過多少，這一次，他卻是說了很多。
可是看不出來，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嗎？
說這些話，是說給金雅聽得嗎？
好，那麼金雅就應該要禮貌性的回答。
“你說的人，是那個對你很重要的女人吧？”
我是聰明的，金雅是聰明的，既然我要扮演金雅，就要一直聰明下去。
我抬頭，對上了他的瞳孔，他看看我，點頭道：“是。”
“她既然是你見過最好的女人，你為什麼要讓她和你分開呢？你應該和她在一起，不是嗎？”
反問，這是對於司顏鈺內心的拷問！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看起來深情無比的男人，究竟要怎麼去面對我的這些問題呢？
這些問題，從來都不是我的問題，都是因為司顏鈺這個男人，做出來的壞事！
既然做了，就要接受懲罰，這個是大自然的道理，也是我的道理！
“因為我真的很笨……”
笨？
形容像是司顏鈺這樣子的男人，還能夠用到笨這個詞？
他沒有繼續說，而是端起來手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司顏鈺的酒量很好，可是此刻，他卻只是看著我，又搖晃了一下手裡的紅酒杯，再次喝了一大口。
紅酒，能夠宣洩人的內心深處的情感，而我，此刻就是那個和他坐在一起，應該和他分擔快樂和憂愁的人。
沒有多說什麼，可是此刻，心裡卻是很平靜的。
“好了，我看，從今天開始，你也不用想這麼說了，反正你的這些話，也不會有人聽到了，你既然已經沒有了，失去了，你就徹底放下好了。反正你的身邊還有那麼多的女人，遲早會讓你從陰影裡出來的。”
他的身邊，那些女人，一個個都恨不得能夠貼在他的身上。
懷念？哼！這樣子沒有技術含量的話，就不要和我說了吧？
我沒有繼續看著司顏鈺，而是轉身，看著身後的這個房間。
這個房間裡，鎖住了我所有的快樂，可是當我以為我會因此而去討厭這裡的時候，卻被司顏鈺莫名其妙的拉進來。
這裡，到頭來，竟然還成為了司顏鈺和我的根據地？
“你是說你嗎？”
司顏鈺搖晃著酒杯，迷離的眼神看著我，似乎是在開玩笑。
我卻是微笑著，大聲說道：“你要是這麼理解，我也沒有辦法，但是你要知道，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你如果想要追求
我，就名正言順，我也不想要成為誰的替身！”
替身這兩個字，我說的那麼大聲，司顏鈺即便是醉酒了，也聽得真切吧？
可是不想要為人替身，我何必要把我所有以前的那些都搬出來呢？
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能夠討好司顏鈺嗎？
悶悶的，一種悶悶的感覺在我的胸口綻放，為了能夠避開，我也抬頭大口喝了酒。
“好酒量！”
他看著我這麼說，算是讚美嗎？
但是讚美又有什麼用呢？
對於我來說，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兒。
司顏鈺看著我，我無奈的搖頭道：“我的酒量，只是你的冰山一角而已，你真的是過分誇讚我了。”
我知道我對於司顏鈺的讚美是不發自內心的，可是此時，我的心裡，的確是很凌亂。
凌亂的讓我不知道應該要說些什麼才好。
看著他，我微笑著說道：“好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就不多說了，我上去休息了。”
上去休息，對於我來說，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我起身，司顏鈺就繼續拉著我坐下來。
“好了，不讓你喝那麼多就好了，你需要陪著我。”
“是讓我陪著你呢？還是讓瑜白陪著你？我說的沒有錯的話，你讓我穿著的這身衣服應該是瑜白的吧？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她，可是你還是要讓我假扮她，是不是？”
一字一句，都是沒有感情的。
這些沒有感情的話，最後會成就一個很憤怒的司顏鈺吧？
司顏鈺眉心一緊，鬆開我的手，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從來沒有人會和我說這樣子的話！你是第一個！但是你知道嗎？我這些年，過的不好！沒有她的日子裡，我過的一點都不好！”
不好和我也沒有太多的關係吧？
更何況，不好？哼，左右擁抱，總是不缺少女人，這樣子就叫做不好嗎？
“好了，司少，你已經和我說了很多了，我看我們也沒有必要說這麼多，我也不是瑜白，我也不是那些想要討好你的女人，你不用把我當做是替身來消遣你的情緒。”
司顏鈺看著我，有些發呆。
或許是恍惚間，把我的憤怒，真的和他記憶裡的那個人融合在一起了。
或許，只是單純的喝多了。
他猛然起身，握著我的後腦勺，在我的臉上給了一個深深的吻。
吻？
這麼甜蜜的東西，真的好嗎？
我沒有說話，但是看著司顏鈺，我的心裡就是一種很難受的感覺。
我沒有繼續說話，卻是強有力的想要推開他。
他很熱情的看著我，嘴巴里不停的呢喃什麼。
可是我的動作越大，他就吻的越用力！
怎麼辦？
我不要這個時候，無緣無故的被人當做是什麼人！
用力一踩這個人的腳，我向後邊退過去。
可是還沒有退幾步，就忽然聽到了一陣東西碎裂的聲音！
是什麼呢？
我還沒有仔細去看，可是剛剛睜開眼睛的司顏鈺就看到了地上有一個碎裂了的花瓶！
“你幹什麼？”
幾乎是怒吼！
這個花瓶……
我記得，這個花瓶是曾經他以為我最喜歡的，也是他特意送給我的。
花瓶碎了，他的眼睛裡卻是佈滿了紅血絲。
他看著我，很憤怒，猩紅著雙眼，要說些什麼。
可是卻只是沉沉的攥著拳頭，走到我的身邊來，還是沒有開口。
有什麼說的呢？
此刻我只是一個替身，在他的眼睛裡，我和沒有是一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