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反應這句話的意思的時候,就被人塞到了車上。
是的,沒錯,下一秒,我就已經成為了一個又一次被勉強塞到車上的男人。
司少,一個看起來冷漠,卻十分霸道的男人,在我的面前,又一次上演了他的霸道!
“放我下車。”
我冷漠的看著司少,我甚至都沒有提起過,我家裡的位置,他是怎麼找到的?
他這是關心,還是防備?
煩躁讓我沒有辦法正常思考,我只是看著對面的這個男人,覺得越來越陌生。
“走吧,我帶著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你幹什麼?”
那麼誇張的一輛車子停在我的院子裡,我十分的生氣!
我倒不是害怕讓什麼人看到,只是我不喜歡我的地盤,放著不屬於我的東西!
這是一種侵略,侵略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實在是過分。
我的小別墅被人推開的時候,我是被公主抱著放在了**的。
“睡吧。”
司少再一次用他的簡單粗暴,表達了他所謂的關心。
我皺起眉頭,看著他,不滿意的指指門道:“你出去。”
“我去給你倒水。”
他恍如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一樣,竟然自己慢悠悠的開始在房間裡參觀起來,兩分鐘後,從飲水機裡給我接了一杯水。
“我要喝熱水!”
天啊,他是傻呢,還是真的不會照顧人?
難道不知道病人是要喝熱水的嗎?
涼水這種東西,對於現在腸胃脆弱的我來說,真的是承受不起。
看著司少有些呆頭呆腦的在房間裡熱水,我忽然很想要笑。
“你笑什麼?”
只是一個小小的笑聲,都沒有逃過他的耳朵。
“你在家裡是什麼都不做嗎?”
“什麼?”
他似乎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坐在我的面前,看著我,嘴巴里不停的吐氣,吹著被子裡的熱水。
“也是,我的問題有些多餘,像是你這種,從小就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還需要做些什麼呢?”
“我會很多事情,我會煮飯,會熨衣服,我也很能幹好不好?”
對於平日裡一臉冷漠的司少的回答,我終於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都說,大笑對於人的身體好,果然如此,等我笑出來了,鬱悶的氣息,也消失了一小半。
“這也算是能幹?”
我質疑他的能力,讓他很不爽,他嘟噥著嘴巴道:“我已經是很厲害的了,好嗎?高軒可是什麼都不會呢……”
我想想,也是這樣,一個少爺,需要會什麼呢?
什麼都會,豈不是伺候少爺的僕人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心裡忽然想著我小時候的命運。
為了三萬塊錢,就要了我媽媽的命,想來,人的命運真的是不平等的,是不一樣的。
所以我必須要好好活著!
“咕嚕——”
就在我思考問題的時候,肚子很不爭氣的叫了一聲。
我尷尬的看了一眼司少,他也正朝著我的方向看過來。
兩人相視,竟然都笑了起來。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他會心一笑的樣子,他在外邊的笑容,一半兒是不羈,一半兒是假臉。
此時真正發自內心的眉眼俱笑,我是第一次看到,所以,更加的喜歡他的笑容。
“有人說,你笑起來很好看嗎?”
我無意的一句話,竟然讓他的臉紅了。
他撓撓頭道:“我沒有聽到過別人誇我笑容好看……”
這個時候的司少,哪裡還有在外邊叱吒風雲的樣子?彷彿像是一個小男孩,可愛的不要
不要得。
我微微一笑,點點頭道:“大概是你從來不笑吧?”
他若有所思,回憶了一小會,遞給我水杯,點點頭道:“是啊,冰塊臉的時候比較多,你不也被我嚇到了?”
“嚇我?還沒有那麼容易。”
如果不是你有那麼大的權力,我們,根本就差不多。
只是,差距是天生的,有的人含著金鑰匙,而我,卻註定要因為一場大病,失去母親。
“我給你做飯去。”
司少沒有停留,起身,朝著臥房外邊出去。
我是我小別墅不大,帶著院子,不過也就三百平米,和他的方子比起來,簡直就是公寓。
但還好,我喜歡。
看著他到了廚房裡,拿出來我戴過的圍裙,小心翼翼的圍好了,拿著飯鏟朝著我走過來,我竟然看的出神了。
“你家裡的蔬菜都在哪裡放著呢?”
“啊?”
我愣了一秒鐘,低著頭,臉有些紅,強裝鎮定道:“在冰櫃裡,一樓的冰櫃空了的話,二樓也有。”
“好。”
如果沒有工作,我能夠一個月不出門,所以我的存貨,一直很多。
我看著他穿著毛拖鞋出門,拖鞋是我的,他還有半個腳掌在外邊的樣子,忽然很想要笑出來聲音。
賢妻良母,如果司少是個女人,一定是個賢妻良母。
這是我當時想到的誇讚他的方式。
只是,很多年之後,我忽然想,如果一開始,我沒有認識這個賢妻良母,就不會過上那麼痛苦的日子。
熱氣騰騰在我冰冷的公寓裡終於散發出來,一陣陣的香味,讓我在睡夢中清醒過來。
“怎麼了?”
“飯做好了沒有?我餓了……”
我捂著肚子,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拿著鏟子在鍋裡翻動。
他穿著阿瑪尼的襯衫,就這樣子隨便一卷,開始做飯的樣子,的確很帥。
“在等一小會,我很快就好了。”
“哦。”
摸摸肚子,我只能夠轉身出去洗澡。
熱水也已經燒好了。
這才是家的感覺。
我一人,在這樣子的宅子裡,度過了三年。
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有一種家的感覺。
而這個時候,我卻倍感溫暖。
女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有的時候,會因為一件小事兒,和你吵鬧的不可開交。而有的時候,卻又會因為你不經意間的舉動,暖心快樂。
感性動物,就是這樣的吧?
沒有邏輯的人呢,生活起來,往往更加快樂。隨心所欲,沒有算計。
當我穿著寬大的睡衣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餐桌上,滿滿的一桌子菜。
“看起來,你還真的是會做飯,至少,顏色看起來不錯。”
我說的沒有錯,這些顏色,看起來還是不錯的,所以,我的小饞蟲,早就被勾起來了。
只是,我竟然因為他的暖心,而忘記了我的初衷,就這樣子,越陷越深。
溫柔和體貼,是女人不能夠忍受的兩點。
如今,我被這樣子的攻勢包圍著,心裡也慢慢的滋生了小芽兒。
“你去休息吧,我來收拾。”
我起身,手剛剛放在碟子上,就被他的手把住了。
剎那間,我的臉,居然再一次紅了。
很快收回來手,我輕輕的聲音說道:“我來收拾吧,好不好?”
他看著我嬌羞的樣子,竟然爽朗的笑出來聲音:“哈哈,你像是一個小媳婦。”
我的心裡,忽然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撞。
這個就是小鹿亂撞的感覺嗎?
第一次被男人這麼形
容,我的臉上,多少是掛不住的。
甩開他再次貼上來的手,我紅著臉轉身,狠狠道:“你喜歡洗碗,就去洗唄!”
“那你不吃醋嗎?”
我被他這些話氣的直跺腳,轉身朝著臥房跑過去。
留下他站在原地,一邊收拾碗,一邊哈哈大笑。
離開了夜場,我們共處一室,竟然真的能夠有小情侶的感覺。
可是夢就是夢,現實的到來,會讓夢在頃刻間瓦解,比如說現在。
他的手機想起來了。
我看著他手機上跳動的號碼,寫著三個字:“趙語詩”。
是個女孩的名字。
女人都是**的,即便是像我這種,見過無數男人的女人,也一樣。
對待在乎的人,和事情,都是那麼**,**到想要掌握一切的主動權。
“你的電話。”
我拿著電話從臥室走到了廚房,遞給他。
他擦擦手裡的水,看著我的時候,還帶著剛剛調戲我的時候,那種餘味。
“怎麼了?”
他看著我的臉上,有些彆扭,這才看了看手機,“趙語詩”。
這三個字,我不知道意味著什麼,但是心裡清楚,這是一個女人的電話。
他的笑容沒有了,忽然換上了嚴肅的神情。
“喂?”
電話這邊,他先開口了。
而我期待的,卻是那一邊的聲音。
“阿鈺,你今天回來吃飯嗎?我準備了好多蔬菜呢,阿姨說,想要你一起回來吃。”
“我已經吃過了,不回去了。”
司少的眼睛,一直看著我,當然也看到了我的不高興。
我皺起眉頭,心裡忽然好失落。
剛剛的舉案齊眉,其實都是假的。
我們現在還不是那種關係,想到有一天,我們真的成為,司少口中的“情人”關係,我的心裡就十分失落。
我會在家裡等著他來,他還要應付家裡的女人,時不時的接電話。
到後來,我們終於會分開的。
痛苦,是開始於不清不楚。
我轉身要走,卻被他一把拉住。
“先這樣,我掛了。”
急匆匆的結束通話電話,他都來不及放下手機,就抱著我。
“不要走。”
我背對著他,心裡卻開始滴血。
久久埋藏在我內心裡的柔弱,在這個時候,終於變成了一種負擔。
是啊,他有他的女人,而我,永遠是生活在他身邊,黑暗的精靈,不屬於太陽的。
“你想要和她見面的話,就去吧,不用管我,畢竟我們什麼都不是。”
再笨,我也能夠猜到,那個女人,就是他的未婚妻,就是那個我相形見絀的女人。
有良好的家庭條件,完美的家教,美麗的外表,高貴的出身,這些,都是我沒有的。
我只是一隻醜小鴨,並不能夠變成天鵝。
“我不會走,我陪著你,這週末,我哪裡都不去。”
我多麼希望他說的是:“以後,我都能夠陪著你。”
人都是貪心的,我也不列外,我喜歡他,只是,我不敢喜歡他。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就越來越緊張,把我轉過來,溫柔的摸著我的頭髮說道:“你是一個好姑娘,你和她沒有什麼不同,在我眼裡,你更好。”
“可是,她叫你阿鈺,她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嗎?”
我的聰明,終於還是讓他尷尬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臉上不再有笑容。
那個時候,我真的不明白,未婚妻,這個選擇,不是他能夠做決定的,直到後來,我失去了那麼多,才明白,它的名字,究竟包含著什麼意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