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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愛-----後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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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二

脆愛

陳家終於從2011年的陰霾中走了出來,儘管樓市還沒有徹底復甦,但因為有了預期,大家都調低了目標值,再加上外國人果然不食言,年後23個億一分不少的劃了過來,匯安總算鬆了一口氣。因為陳啟泰父子對今明兩年的經濟狀況都十分看淡,所以瘦身上路就顯得很有必要,3月就命令人事部醞釀5%的裁員方案,訊息一傳開,不少員工都心生擔憂,但對匯安來說,好在這是主動選擇,而非被動裁員。

這樣的背景下,林立卓知道自己已和陳氏父子鬧開,再呆下去也無用,3月份悻悻然離開了匯安,手上12.5%的股權也被購回。股市繼續一路走熊,待到六月,資金稍有寬裕,溫煦華就開始大規模回購公司股票,這下陳啟泰手上的股份已佔總額的57%,餘下有四成都在陳家親戚手上,市場上流通股佔比過少,匯安便向證監會遞交了退市申請,這還成為一時新聞,畢竟先上市後退市的民企在中國內地少之又少。

這些都是好訊息,但對於陳家來說,都比不上另一則訊息來得大振人心,就在結婚兩週年之際,江妍懷孕了。一時間,陳家山莊裡,親戚是來得絡繹不絕。大家都知道,溫煦華是鐵定的匯安接班人,又手握大股,而這江妍,莫說自己老公喜歡,就連家公,也是極為看重。喜訊剛剛傳出,陳啟泰就給了她海灣酒店一半的物權,她生兒子,誰還敢怠慢。尤其是三嬸四嬸,當初自家老公逼著陳啟泰開家族會議,要將江妍給趕出去,如今只能跑得殷勤,隔三差五就煲了燕窩、蟲草湯的端過來,要給侄媳婦補補。

江妍仍在上班,接待他們的大都是細姨,自己若是在家碰上了,神情淡然的放在桌子上,再客客氣氣的送出門,她越發的這般不親近,嬸嬸婆婆們心裡就越發的沒底:多大的小丫頭片子,學誰的這般厲害。

7月2號是江爸49歲的生日,按虛歲就是50了,老家都是逢虛擺酒,江妍和溫煦華自然是要回去祝壽的,未料陳家一幫親戚也攛掇要跟著回去。話說得好聽,親家要多走動啊,聽說妍妍老家風景也是不錯的,江南水鄉,我們也順便去看看。但大家心裡都清楚,溫江對他們有意見,尤其是江妍,瞧著溫煦華這般千依百順的派頭,估計以後她能當陳家的主。如今陳啟泰在,多少還要顧點情面,可說不定他一走,小夫妻下一秒就會把他們這些親戚給掃地出門。

江妍覺得麻煩,但溫煦華挑著眉毛說:“為什麼不可以?他們自己開車,自包食宿,願意去就去,估計媽媽看見,會覺得解氣。”

只有思陽和他媽沒跟著風去,只包了一份禮讓江妍給帶回去,三嬸知道後不無嘆氣:“還是兒子爭氣得好,你瞧瞧,她家思陽好歹坐著中盛總經理的位置,她腰板就比我們要硬。不像我們,一屋子閒人。”

江妍回去後,江媽見她胖了些,胃口好像不錯,心裡算是寬慰些,又見溫煦華一直陪在身邊,柔聲細語的,江妍也護得緊,也就沒擺什麼臉色給女婿看。只有江琳,年紀輕性子依然火爆,中午宴席散了後,江妍去睡覺了,便讓溫煦華開車去鄉下摘些農家菜回來,說妍妍愛吃。

溫煦華如今哪有不依的,開著車跟著去了。這下倒好,江琳讓他搬了無數個冬瓜、南瓜、絲瓜、西瓜,裝了一車子,尾箱裝不下了,便放在車子後座,可惜溫煦華的輝騰座駕了,愣是裝了一車瓜果回來。裝回來不打緊,江琳還有更過分的要求,把陳家親戚都從酒店招呼下來,笑眯眯的說:“我爸生日,難得大家來賀生,可我們江家是小門小戶,沒什麼好東西做回禮。不過我今天親自去了農家的莊園裡,給大家選了些新鮮的瓜果。”

就算是看不上,大家回的也都是客氣話:“哪裡,哪裡。現在城裡什麼都不缺,就缺有機食品,這是極好的。”

江琳滿面春風:“大家不要嫌棄就好。”又招呼溫煦華,“愣著幹什麼,趕緊搬啊,你把這些瓜都卸下來,一起一起的搬到大家車上去。”

溫煦華有點不知所然,還站在原地,四嬸已經過去幫忙,江琳一把扯住她:“也真是,嬸嬸,這冬瓜這麼重,你年紀大了,搬什麼搬。煦華,多搬點啊,年輕人,沒事,晚上多吃點飯就得了。”

溫煦華哪裡幹過這種體力活,剛才去農莊田地裡來來回回搬了二三十次,早就累了,如今還要再搬,他就有氣,尤其是在這麼多親戚面前,被人吆來喝去的,太沒面子了。江琳一副挑釁的模樣,就等著他來脾氣,他哪敢發作,硬著頭皮,一個一個瓜果的搬上了車。

江爸把幾個領導送了回去,坐計程車回時,就在小區外的酒店停車場裡見到這樣一番場景,當即就把江琳給叫上了車。溫煦華一見他倆走了,立馬把南瓜放在腳下,朝圍觀的這群人吼道:“還打算看多久,自己搬自己的!”

樓上江妍還未醒,江媽見江爸怒氣衝衝的,趕緊從廚房出來:“琳琳也是替妍妍打抱不平。”

江琳叉腰站著:“就是,他這麼欺負妍妍,我就讓他搬個冬瓜,怎麼啦!”

“你有情緒,我有情緒,大家都有情緒,誰需要你替我們發洩了?有情緒就可以解決問題?讓他搬個東西乾點體力活,你就解氣了?解氣之後呢,你有替妍妍想過嗎?如果妍妍說,她不和他過了,你怎麼對付他,我都沒意見,但妍妍既然還想跟他在一起,你這個做姐姐的,怎麼可以幫倒忙!”

江琳不服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江爸還想說,江媽怕兩父女吵起來,把江妍給吵醒了,趕緊勸住:“算啦,算啦,是我讓乾的,丈母孃讓女婿乾點活,沒關係吧。”

吃晚飯前,江妍醒了,爬起來就往廁所趕,江媽趕緊進去,溫煦華正好上樓也跟了進去。她如今有身孕六週,正是有妊娠反應的時候,江媽見她吐得厲害,貼在身後不住的拍她背。待她終於吐完,江媽就想摟過來,卻發現女兒捨近求遠,已經鑽進了溫煦華的懷抱,她當場怔住,又趕緊把手收了回來,去接水給女兒漱口。

晚上臨睡前,江妍還在自己書桌前翻看著以前的東西,畢業時的同學錄、合照、考試時的卷子,她都給翻了出來,打算帶回S市。溫煦華也睡不著,坐在**翻開了一本她以前的相簿,看到一張照片,笑出聲來:“這是你小時候?瞪個眼睛,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江妍接了過來,才發現這是她小時候照的第一張照片,那時還在外公家,爸爸從單位同事那裡借了個相機,想給她拍張照,她死活不肯,故意把頭髮弄亂,新衣服弄得皺巴巴的。她也笑了起來,伸手撫摸著照片裡那個倔強的小孩。

溫煦華湊頭過來,又看了她兩眼:“還別說,女大十八變,真是天淵之別。”

“再陪我去趟外公家吧。”

外公外婆都已經過世了,大舅大舅媽早幾年也已經搬離鄉下,住到了臨近的縣城。那棟江妍住了十年的房子早就不知去向,新農村裡到處都是白瓷磚貼牆的二層小樓。

得知她要回鄉下看看,大舅早就給村裡的親戚打了電話,安排他們住在水庫邊的別墅裡。江妍很小時,跟著一些哥哥姐姐在這裡抓過魚、洗過腳,還衝走過一隻拖鞋,只不過現在它被保護起來了,成為了當地最熱門的山水旅遊景點。

他們呆了整整一個星期,這地方真是安靜,安靜得可以感受到每一絲和風每一縷陽光。別墅就搭在水邊,推門便可以釣魚。大多數的時光,仍是溫煦華在釣魚,江妍躺在一邊的搖椅上,她如今覺重,微風吹拂下不知不覺就能入眠。

結婚兩週年紀念日那天,溫煦華一早醒來,就發現枕邊沒人,趕緊爬起來一看,只見江妍一個人坐在窗外的廊橋邊,雙手緊抱著自己的膝蓋。溫煦華垂下眼睛,他知道,一個人嘴上再怎麼說原諒你,可心裡的傷始終不會徹底痊癒。媽媽說過,那是他的命,他自己選擇的命,除了扛著別無他路。

他赤腳走了出去,從後面抱住江妍。江妍盯著他看了兩眼,說道:“阿煦,結婚兩週年了。”

溫煦華輕嘆口氣:“嗯,週年快樂。”

兩個人就這樣在水邊看著湖面靜謐,一直到江妍覺得餓,溫煦華方才趕緊回屋給她找東西吃。她本有低血糖,懷了孩子更是大意不得,無論到哪裡,溫煦華都要備不少的糖果巧克力。而自從江妍回來後,兩人靜靜的呆在一處是他們經常的狀態,未必要說話,要乾點什麼,他們之間失去的太多,再牽手都覺得這份愛難能可貴。

溫煦華始終不曾放下過心,這兩年來,江妍瞧著,他變了不少,眉宇間那份肆意的張揚慢慢的不見了,取而換之的是更為沉穩內斂的氣質,他蹙眉,即便待著什麼事也不想,那眉也蹙著,有時候在夢中,江妍都會想著要去撫平那藏在眉宇間的心事,可現實中她卻沒法做到。她太害怕自己心軟,答應讓那個孩子回來,懷著怨念去撫養,而把自己置於萬劫不復的境地。

江媽下午打了電話過來,問江妍是否要去當地一個灶神那裡拜拜,聽說求子是很靈驗的。雖說現在生男生女無所謂,但江媽還是認為生個兒子,對江妍要好一些。

江妍電話裡聽著,笑了起來:“灶神怎麼還管這事?我要拜也應該去拜觀音才是。”

“你不要不信哦,誰誰誰家的就是去那裡拜,最後有了的。……”

江妍對這些迷信不置可否,本打算隨便聽媽媽講講就是,最後驀地動了個念頭,問了一句:“不求子,求其他的行不?”

溫煦華對江妍突如其來的興致並沒有感到意外,或許他二人都有太多的心願未了。出了度假村,溫煦華問到路,便開車去了那個灶王廟。原以為灶神是食人間煙火的,應該在鎮子的集市附近,卻不料一路越走越偏,最後居然到了山間小路上,車子再也無法開上去。

溫煦華疑心度假村的保安指錯了路,便下車來問菜地裡幹活的農民,一連問了好幾個,都說灶王廟就在上面,沒辦法,他倆只好下車徒步上去。

溫煦華還是覺得懸:“你媽說的真是這個廟?看著不像,這荒山地頭的,哪有人願意來拜。”

山路不好走,溫煦華怕江妍摔著,已經背上了她,江妍趴在他背上,笑著說:“可大家都知道地址啊,你看這麼偏,還有人來拜,就說明它靈驗。”

大熱天裡,溫煦華背個人,氣喘吁吁的爬了半個小時,才看到眼前一棟破爛的白色屋子,屋前幾顆大樹上掛了不少色彩斑斕的三角旗,他左右看了看,才把江妍放下來:“妍,就是這裡了。”

江妍下來,也覺得意外,這裡如此破敗,壓根不像媽媽說的香火鼎盛的廟觀,溫煦華又道:“你媽被人騙了吧。”

江妍白了他一眼:“心誠則靈。”她牽著他手進去,一個牙齒掉光光的老婆婆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袍子出來,一看江妍他們,便說:“求子的?來,來,來,這邊算卦。”

江妍卻搖搖頭:“婆婆,我們不算卦,只是來拜一拜。”

連溫煦華都感到意外,他自己對於生男生女無所謂,但怕江妍有想法,才陪她來的。自己背上來還得背下去,可江妍卻不求子,她輕聲在溫煦華耳邊說:“算卦有什麼用?那還是人為的。”

那位老婆婆見他們不算卦,自己掙不到錢,吧唧吧唧嘴巴,顫悠悠的走了。江妍卻鄭重其事的跪在了蒲墊上,溫煦華心中一酸,扯了扯她衣角:“江妍,這裡只管求子,要拜的話,我們去月老廟拜,她管姻緣。”

江妍回過頭來看著他:“不,就這裡拜,因為他管人間煙火。”

原諒和愛是成正比的,有多少愛就有多少原諒。

作者有話要說:江妍曾經是我漫長的少女歲月裡,最不待見的那類人。我屬於那種沒心沒肺長大的丫頭片子,一直認為女孩最大的優點是活潑可愛沒心機,就是當年看《還珠》時,瘋狂的喜歡小燕子,對紫薇不屑一顧的那種小女生。

我認為人生應該過得痛快淋漓,高興的時候就要喋喋不休,不高興的時候可以三天都不去上課,何必要小心翼翼,粗心也沒什麼不好,它代表我的心地寬廣。所以,當生活中出現江妍這種陰沉人的時候,我深刻的感覺到她和我不是一個星球上的,屬於非我族類。

然而到了現在,吃過很多虧,磨掉了許多的稜角,我卻有些後悔,為什麼我沒早點變成江妍那樣的女人。如果我多那麼一點點心機,就會看老闆的眼色;如果我多那麼一點點的忍耐力和韌性,如今是不是也可以成為職場強人,或者哪怕是改掉自己粗心大意的毛病,生活會不會規律很多。

是的,我屬於不肯讓自己的心受一點點磨難的那種人,哪怕做了孩子的媽,自己過生日,沒人買禮物,都要自己去給自己買個蛋糕回來的那種人。我常對自己說:沒關係,就算沒有人愛你,你也是自己的公主。卻從來都沒對自己說過,撐下去,哭死累死你都要撐下去。

不是每隻毛毛蟲都能變成蝴蝶,不是你到了年紀你就會長大,現在這個時候的我,才知道心遭受的劫難才是真的劫難。經歷過陣痛,人生才會更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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