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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愛-----75 負重而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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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負重而行5

75負重而行(5)

嚴正南這幾日覺得自己的衰運還沒過去,好好的在酒樓裡吃飯,車子居然還能讓人故意給撞了。

他下到車庫時,發現現場停著一輛皮卡,一輛捷達,車前頭都裝上了保護槓,已經撞扁了,車身卻沒多大事,可自己的車就沒那麼如意了,前後車蓋徹底毀樣。肇事者也有兩個人,保安揪著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那男的說著白話:“我不走的,你不用抓我,老子乾的事情老子認,你找車主下來,找啊。”

嚴正南瞪著他,心想酒喝多了吧,冷著臉直問那個男的:“怎麼賠?”若是能當場賠付,私了就私了,年下他也不想再多生事。

“你不用瞪我,顯得你眼睛大啊。”

哎,這種人無法理喻,嚴正南只得提高聲音再問了句:“你為什麼要撞我的車?”

“你的車?兄弟,你套牌吧。這輛車化成灰我都認得,他媽的,欠了我的錢就想跑路,今兒個被我逮著了。我就是故意的,你叫阿旺下來啊,怎麼見到他曹哥又想開溜?”

嚴正南嘆口氣,直接撥了110,這是酒店地下車庫,不上地面不歸交警管,再說,這和交通肇事一點邊都挨不上,明顯就是故意損害他人財物,保險公司不會賠一分錢的。見人不上鉤,那阿曹叉著腰問道:“真是你的車?駕駛證拿出來看看啦。”

嚴正南不再理會,報了警後,那個阿曹抖著腿一直在笑:“還報警,S市敢像我這樣撞車的,沒第二號,誰怕警察,來就來。”

上警車時,那個小馬仔背地裡朝阿曹豎了一下大拇指,這演技,簡直可以媲美奧斯卡影帝。

到了派出所,曹哥立馬換了副臉孔,對於民警的詢問極其配合,而當班的民警看了嚴正南的工作證,確認他是區裡的副檢察長時,也立馬換了副臉孔,還親自給泡了一杯熱茶過來:“嚴局,這事你不用著急,咱們公檢法系統,那可是一家啊。”

嚴正南喝口熱茶,輕輕鬆鬆坐在一邊聽著民警聆訊,那阿曹眼珠骨碌一轉,還遞了根菸過來:“不好意思,我真是認錯車啦,不然,我和你平生素未謀面,為啥撞你車!”

案件倒也簡單,本來還以為要找第三方來評估下損失,誰料這阿曹倒爽快的報了個價,6萬,成不成?車子只是殼壞了,發動機什麼的都還正常,拿去賣掉也還能入個兩三萬,加上這6萬,也差不多了。只是嚴正南覺得納悶,這人真這麼熊,都不砍價的?

阿曹露出他的大黃牙:“我這個人爽快的啦!撞錯車,是我的不是,嚴局莫要和我們這些小人物計較。”當下從自己皮包裡拿出一沓錢:“嚴局,這是兩萬塊錢,我先賠給你。剩下的明後天再給,我設個飯局,給你賠個不是。”

嚴正南經手的貪汙受賄案無數,見這人便知,是個老江湖,當下搖頭,要求民警作伴,去把錢取出來給他、書面立據了事。

可這阿曹似乎尋上他這條門路了,包裡翻出一堆名片:“不用擔心,我不會詐你的,檢察院的大哥,莫說我這白道,黑道的也要讓幾分。你看,我是正經做生意的,嘉龍建設工程公司就是我開的,就市裡頭那些公路十有是我鋪的。你瞧瞧,S市潮汕同鄉會理事長、2006年市十大傑出青年。還有,我信佛,捐過好幾百萬,那個什麼紅十字會也給我頒了獎的。”

見嚴正南臉上仍淡淡的,他把這一長串名號又給收回包裡去了:“所以,嚴局啊,你大人大量,我擺個飯局請個罪,這樣子才心安的。”

這樣的嘴臉,嚴正南見得多了。這阿曹能做市政工程,就說明背後也是有人的,想用這個來壓他,攀上點關係,道行還少了點。他是哪個部門,反貪局,市裡那些實權人物一怕紀委監察上門,二就怕他們上門。

“不用了。”

阿曹不甘心吃了閉門羹,又道:“那給我你的銀行卡號,我給你划過去。”

嚴正南看了他一眼:“不必了,後天下午二點仍在派出所,給我現金。”飯局都不答應,還給銀行卡號,他腦子秀逗了吧。一不小心多出幾十萬,被人盯上,別說跳到黃河,跳到太平洋也都洗不清。在派出所裡才是安全的,人證物證均在,卷宗案底可查。

父母出事,他就更得護得自己清白,阿曹這類商人,什麼樣的手段都有,多正派的官員都會被他們尋找漏洞鑽營進去。自己要是不小心被他們拉下水了,那真是一身的泥巴甭想洗清了。

他連阿曹的手機號碼都沒留,二十六號下午到了派出所等了一個多鐘頭,人都不見來的,一個小民警打電話催了好幾次,那天肇事的小馬仔才來了,一臉的哭喪樣子,一見嚴正南就說:“我大哥他,鄉下的舅奶奶死掉了,他趕著回去奔喪。”

嚴正南就知道,他們花樣無窮,別說今日“死”了個舅奶奶,要是有用,親爹孃都能“死”好幾回的。可這樣一來,他就更是警覺,知道自己是被人給盯上了。

“哦,那就節哀順變吧,不過,再怎麼說賠償還是要付的。”

“那是一定的,只不過,我大哥走得急,沒給我留錢啊,這事兒還是等到他年後回來才能處理。”

嚴正南蹬蹬腳,立馬出了派出所,他沒這功夫和他們折騰,等到年後若還不行就一紙訴狀讓法院強制執行。他不缺那4萬塊,可也沒必要做個冤大頭。

那個小馬仔見嚴正南走了,還在派出所大堂的穿衣鏡前看了看自己表情,打了個電話給阿曹:“大哥,妥了。”

他也不知那唐家的少爺發什麼瘋,愣是讓他們盯上這位。原本還以為只是撞個車而已,卻不料如今非要黏上他。這賠付一完,不就啥事沒了,自然要拖著。曹哥大小是個老闆,肯定不來,只得他這種小人物來。

那唐家旁人敢得罪,他們哪敢啊,那是他們那地界商會的頭頭,惹著他們爺仨了,都只得趁夜把自己給打包滾出S市。

年下的上海,天氣陰冷得像骨頭裡都滲進了冰水,溫煦華站在匯安上海分部的辦公室裡,看著面前款款而笑的劉安琪,道:“辛苦了,安琪,過年還讓你飛這一趟的。”

“應該的。”

他梗著一口氣,陳啟泰名下的產業不動分毫,溫珍容當年離開S市所帶走的,更是一個子兒都不願動,而今他愛怎麼辦就能怎麼辦的,除了自己一手創立的旭日,還有什麼?

他要解決公司、乃至家族內的問題,最起碼的必須把林立卓這個不省心的給解決掉,要幹掉林立卓,就得讓沈益山自顧不暇,再也沒有多餘的精力來管匯安的閒事。誰會是哪個讓沈益山夜不能寐的人物?想都不用想,自然是睡在枕邊、卻一直虎視眈眈的劉女士。

而劉女士再想什麼呢?

首先是高琛高調返回世方,立即被任命為晨星總裁,跟隨而來的居然有七位離任的技術人員,再是後來那份對匯安的鉅額無息借款協議,她就全然明白了。

這麼多年,她費勁心思,巧取豪奪,就是擔心沈益山老去或者病死,不肯將世方留給自己和年幼的兒子,看來這一天到了,不用等到他死的那天,他就打算把世方留給女兒了。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位欽定的女婿危難之中不對這個準岳父感激涕零,相反,還頻繁接觸她,暗示她可以一起合作反撲。

只不過,他倆誰都不相信誰,能夠坐在一起商議合作全是利益使然。

對於溫煦華來說,和女人合作不可靠,尤其是劉安琪這種慣會兩面三刀的女人,她太有可能在你清除阻礙的時候,背後來一記絕殺;對於劉安琪來說,溫煦華這種男人也不可靠,太過精明的人怎會為了一個女人把公司、自己置於絕地,他太有可能在可以精誠合作時,轉而帶著自己的商業機密,成為對手的盟友。

所以他們之間的商業談判一直“曖昧”得多,彼此都還停在互相試探的階段,來一場貨真價實的合作,太有必要,既顯示雙方的誠意,又為共同合作打好基礎。

今日旭日廣告的買家就是劉安琪找來的,一家頗負盛名的境外4A廣告公司,總裁是某位跨國企業大鱷新任的華裔妻子裴女士,去年十月初就開始接洽,歷時四個月,直到此時才達成合作協議。

大概劉安琪小時的陰影太重,成為世方科技實際的掌舵人之後,她特別愛出現在各類財經、時尚雜誌和電視節目中,再加上面容姣好,談吐機智,風頭堪比當紅明星。裴女士就是在一次財經峰會上相識的,二人年紀相仿,一堆道貌岸然的男人間一見如故,成為密友。聽得劉安琪說起,她便覺得是個機會,連夜飛來S市同溫煦華面談。

目前國內,本土的廣告公司鮮少有綜合實力強硬,能獲得4A認可的,而境外排行前十的4A呢,大都在北京上海開設分公司、代表處,在S市,市場佔有率並不高,但這並不是意味著S市對於高質量的廣告製作、代理沒有需求。

這裡面積狹小人口眾多,進出口貿易總額常年居全國首位,繁衍出國內保險、銀行、地產、網際網路、IT等行業最好最強的企業,可至始至終境外的這些廣告公司都無法在這塊領域分走一杯肥羹,不是不想分,而是本土的那些廣告公司太過強悍。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從30年改革浪潮血雨腥風中殺出來的,員工可以不懂英文、不按程式辦事,但一定能操當地白話罵人,它們價錢低*?廉卻質量上乘,他們從不忽悠,做事紮實,客戶落在他們手裡,就極難被撬走。

旭日這是這種典型的本土企業,當裴女士知道溫煦華打算低價賣掉時,內心狂喜卻還有些不相信,手上的財務報表顯示這家廣告公司去年的淨利潤近0.8億,對於一家中小型的廣告公司來說已經夠賺錢的了。就算市場情勢再怎麼惡化,它也值7個億。

深聊後才知果然是有條件的,旭日作價5億賣出,是個人都知道虧了,溫煦華還要貸款,一年期30億貸款,按照銀行同期利率結息。這下,裴女士終於知道劉安琪和他為什麼找上自己了,他們盯上的壓根不是自己,而是她夫家龐大的財團產業。30億的總量貸款本就不是一個小數目,更何況他居然不以匯安的資產來做抵押,而是以自己名下一家名不見經傳的投資公司來貸款,放眼國內,無人敢貸這筆款給他。

這確實不是件容易事,自十月與裴女士那邊接洽以來,溫煦華覺得傳送過去的資料,若打印出來都得半米高,他甚至委派了一位高階財務經理去了美國,專門跟進此事,得到的答覆都是進展艱難。若不是匯安這邊走不開,他恨不得自己跑去美國,白天黑夜的坐在人家大別墅的門口。

這幾個月中,他試過無數種方法,這只是其中一條,但無一例外,他借不到錢。到了十二月,溫煦華幾乎已經不抱希望了,裴女士卻打來電話說,借款金額減下四成,如果可以的話就趕緊準備合同。他自然是事不宜遲,而那位北美丈夫不知中國農曆的春節就要到了,愣是挑在了這個時候,來上海籤合約。

溫煦華心想,到手23億,想要萬事ok還差點,但匯安已開始收縮戰略,不少可以暫緩的專案都關掉了,拿23億熬過這個冬天還是綽綽有餘的。

話說回來,他真該感謝這兩位女士。

劉安琪深知,想要溫煦華成為自己真正的盟友,就一定得擺脫沈家的“要挾”,所以在出售旭日這件事上她出力不少,甚至去了一趟美國,以密友身份多次向裴女士及其丈夫保薦,而裴女士算盤也打得精細。

她事先調查過溫煦華的資信狀態,他陳家身為匯安第一大股東,即便是資金緊張,也是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就算揭不開鍋,也還有上百億的規模。更何況,旭日低價賣出,她已賺足了兩個億,若未來的S市城市圈只有她一家跨國4A,賺的就不是一丁點。她新婚燕爾,又急於在4A業內有所建樹,遊說夫家自然格外賣力。

談判十分順利,不出一個小時,就完成買賣及借款協議。溫煦華之前拿著這份協議已經翻來覆去的看過,落筆後與對方握手,露出爽朗無二的笑容:“合作愉快。”

溫煦華太清楚,被競爭公司收購,他的人馬、他的客戶對方都會兼併過去,唯一會被踩在腳底下的只有旭日的LOGO。從此以後,S市的廣告界再也不會有那輪從海邊躍出的火紅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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