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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愛-----56 爭不過的命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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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爭不過的命數5

56爭不過的命數(5)

陳啟泰一到當地,只見廠門前已經被人圍了個水洩不通,更有出事的家人拉著橫幅大罵他是黑心老闆。若不是警方維持秩序,估計他們這行人連廠門都進不去。媒體曝光後,安源化工全線停產,深交所的股票也停牌了。工人放假,整個廠區被圍了封鎖線,外間人聲鼎沸,裡面卻顯得破舊冷清。

安源化工的主要負責人全被警方控制,關希敏倒是最先放出來了。他作為匯安派過來的常務副總,事件的來龍去脈自然清楚。出事後,確實想即刻向總部彙報,但人還沒來得及出廠區,就被一夥保安揪進員工宿舍裡,半個月都被非法拘禁。如今人相安無事,陳啟泰本打算讓他留在這裡,協助自己與相關政府單位協商談判,不料溫煦華那邊火急火燎的要人,便只得讓關希敏回了S市。

一回S市,匯安控股再召開新聞釋出會,這次的主角自然是關希敏。溫煦華事先有交代相識的媒體,除介紹事件經過外,專問他是否被非法控制、又是如何被限制人身自由,就連賀雲婷都攜不到兩歲的兒子來了新聞會,默默坐在一邊,甚是楚楚動人。

他心裡清楚,安源化工連年虧損,如今又停產停牌,一旦涉及環保公共責任賠償,絕不是一筆小數額,匯安拿得出還算好,拿不出呢?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便要棄了安源,死撐著面子替它扛著,會被拖死的。情況越是不好,公關說辭上越要謹慎,越要把自己也打扮成受害者的角色。

如今的他,哪有時間理會沈舒心懷孕一事,就連江妍的情緒他都顧及不到。每日不是在辦公桌前,就是在會議室,要不就是在相關媒體、政府飯局上,絞盡腦汁做公關課。也確有效果,起碼在匯安總部的S市,並未出現任何謾罵匯安控股及旗下其他子公司的,也未影響公司正常經營。至於關希敏回S市後再召開的新聞釋出會,就其人身安全也確實轉移了不少的注意力。

陳啟泰也在事發地擺出一副負責人的企業家的態度,博得了不少*?政界官員的好感。半個月後,內部告知環保賠償初步擬定,金額不算太高,5.5億左右,尚還有斡旋的餘地。事已成定局,陳啟泰留下調查組就具體賠付進行談判,先行回了S市。比起在5.5億元的賠償金上與政府扯皮,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溫煦華再有能力擔當,如今也不是他一人能挑起的重任。

其實,在中國有點負面新聞也不是什麼大事,環保事件哪年沒發生過,有企業因此倒閉的了嗎?陳家父子之所以那麼重視,全是因為下月初那55億的再融資方案能否放行。

他倆的擔心並不多餘,雖說匯安的融資與安源扯不到一塊去,所有的融資資金自有它的用途,並無半分是給安源的,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到了這個時候,沒人會說爹的是爹的,兒子的是兒子的。

為了儘可能減低公眾媒體的負面評分,兩父子做足了功夫。然而到了7月11日,證監會內部會議,匯安控股再融資方案不予透過,懸在頭上的利劍終於落了下來,所有努力都已白費。

證監會一位相識的朋友私下還打來電話說對不住,形勢就是這樣,還是想想別的辦法。溫煦華亦心中瞭然,證監會又不是傻子,這個時候讓你再融資,全國網民眼尖尖的,都知道黑心老闆來圈錢了,就算再有交情,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陪你捱刀片子。

陳啟泰心力交瘁,公告發布前一晚得知此事,就住進了醫院,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失策,什麼破公司,投資5年多來,一分錢沒給掙上,出點事倒把自己半副身家都要賠進去的。

溫煦華在醫院陪著,看著病榻上的父親兩鬢斑白,心中無不欷歔,他終究是老了,才如此禁不起打擊。年輕時經過那麼多大風大浪得來的商業帝國,如今遠未到散架倒塌的時候,只是人老就更為守成,總擔心自己半生兢業要毀於一旦。

溫珍容也打來了電話,雖然與丈夫不睦,但她仍是法律認可的唯一妻子,匯安的股份亦也有她的一份。她也知如今的局面頗為艱難,陳啟泰病發住院,所有的壓力幾乎都落到了兒子身上,做母親的難免擔心他苦撐不住。

溫煦華淡淡一笑,電話中說道:“沒那麼嚴重,人老了,就受不得打擊。紡織廠倒閉的時候,他不沒事?剛做貿易那兩年,把家底都虧進去,不也沒事,那麼多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如今只是缺點錢而已。不就是缺錢嗎?現在哪個民企不缺錢?”

與母親聊完,溫煦華便把手機扔在一側的茶几上,他這些天人前說的話太多,一個人獨處時便覺得嘴裡也說不出的苦澀。自江妍走後,他就不怎麼回馨園,偶爾飯局後被司機送回去,躺在那張大**,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想抽根菸,翻箱倒櫃的找,找到了又想起江妍那雙透明沉靜的眼睛,一股腦兒全給扔了。床單上還留有江妍身上淡淡薰衣草的氣味,仔細嗅著,卻覺得莫名的鬧心。不是說這種紫色植物會舒緩神經?一派胡扯,江妍以往睡不好八成就是被這些所謂的芳香給鬧的。

那番話他是安慰媽媽的,他閉上眼睛都可以想象,眼下還不是最壞的格局。因水汙染事件,匯安系的股票都已經跳了不少水,經過這半月的殫精竭慮,好歹抬起了一些。可明日證監會公告一發,估計匯安控股的股票能直線跌停。再等中期報一出,就算再會玩數字遊戲,資金面的困局多多少少也會被人窺探到,而資金短缺,匯安收購和投資進行中的專案不少要中止,市面上就會蕩起匯安財務惡化、進而破產的傳言,必然進一步加劇融資難度。所以今日父親住院,他保守工作都做得一流,免得讓媒體知道更起些無謂的猜測。再堅固的城池都能被謠言毀掉,更何況眼下的匯安,漏洞百出,風已是嗖嗖刮過。

就算抵住了謠言,也轉不了匯安的危,能找到錢才是解救之路,如今55個億是不敢想了,能有一半就不錯了。自己早就做了這方面的打算,這半個月也來與不少銀行界人士打過交道。可如今的形勢下,銀行貸款量不斷被壓縮,更有銀行上半年就把一年的量都給放出了,不是借不借的問題,而是想借也借不了。

他呆在病房的小客廳裡,電視裡仍在播放安源水汙染一案,說什麼公民意識覺醒,決不能輕饒這些民企,直接讓他們破產、倒閉才是正路,他看得心煩,順手拿起遙控器便朝電視砸去,沒砸壞,那位女主播仍在喋喋不休。倒驚動了裡面照顧陳啟泰的細姨,推開客廳的門,看了他一眼,喚了聲:“阿煦,我叫人熬好了燕窩,你過來吃一碗。”

溫煦華平息下情緒,看了看她,說:“不需了,我去公司,你照顧好爸爸就行。”

他用清水洗了把臉,徑直開門出去,細姨一瞧窗外,狂風大作,不少路燈都被刮壞了,趕緊追了出去:“阿煦,風雨好大的,你拿把傘啊。”

溫煦華正在走廊,聽見細姨的話,便推開一扇窗,外間摧枯拉朽的風雨聲肆掠而來,2011年第6號颱風,中心風力12級,今夜直逼S市。

“不用了,這麼大的颱風,打傘有什麼用。”

“你要開車去嗎?那要小心點。”細姨不放心,又在身後加了句。

宋思陽、關希敏等人已經在公司了等他了。父親住院,那些董事會的老頭也指望不上,匯安這兩年正往他們這輩年輕人手上交棒,以往一直都被呵護有加,如今也是他們該面臨風雨的時候了。

可偏偏中盛地產作為最大的子公司,此時卻顯得愛莫能助。他有資產、有存貨、有土地,就是沒錢。自身的負債率已經居高不下,現金流已經像晒得乾乾的豆皮,一碰就會碎掉,能夠不依靠控股公司還債就謝天謝地了。而其餘的子公司呢?溫煦華這兩日要求各子公司上報現金流量及累計利潤,強制要求上繳利潤,可報表統計後得來的也不過區區幾億。

他這個時候才懊悔,公司以往的財務政策過於積極。攤子鋪得太大,2000年到2010年,公司資產規模增長13倍,員工數量增長10倍,如今已是過兩萬人的多元化集團了。往年掙得的利潤,到手還沒捂熱便花出去了,不是擴大規模就是投資新專案。這下好了,要錢的時候,誰都拿不出來。

關希敏提議與國外一些較大的風投接洽,他們一直對匯安這種本土控股公司非常有興趣。但陳啟泰進住院前就叮囑過,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與虎謀皮,與狼共舞,這種公司對於中國民企往往是一劑毒藥,只要坐上了股東席,匯安日後處處都會受它限制。再說靠得了外部一時,靠不了一世,外部融資只能治標,內部管理才能治本。

“要不,先停掉雲尚專案?”宋思陽提議。

雲尚專案是個超大的坑,銀行第二、三期貸款遲遲不放,中盛自己往裡頭扔錢不說,匯安都已砸了近7個億。

溫煦華略一思索,便道:“先停掉,但銀行貸款一定要催他們放下來,先挪在別處。另外,還有幾家不肯籤協議的?”

“十二家。”

“通知老何,不需談判了,全都告上法庭。”

“要訴訟?不太好吧。”關希敏前期還跟過這個專案,知道拆遷補償最難談判,但開發商訴諸法律的少。一是法庭調解時間過長,訴訟、判決、不服再上訴,時間成本比起談判來說更費得久;二是相關主管部門並不樂意見到開發商過於強勢的輿論,在前期談判中,也多番叮囑他們要與村民合理合法協商。

“先拿貸款,貸款一下來,再告上去,這樣停工也不就合理了?”

如今也只能這樣商討,一切都有待明日股市開盤再說。散會後,溫煦華並未離開辦公室,落地窗前站定。風已經停住,窗外冷清而頹敗,自是颱風過後的遍地狼藉,可在海上呆過的人都知道,所謂風暴,從來都不會只單單一波,真正的驚濤駭浪會在明日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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