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半句多,馮蘭香知道她勸不動風淨月,只能無奈地搖頭,風淨月的世界是她無法理解的,但從第一眼見到這個小姑娘,她便知道風淨月是做大事的人,是她這種可憐的女人不能理解的。
馮蘭香將風淨月請進畫舫,說要給風淨月打理頭髮。
畫舫裡的姐妹一見到風淨月來一下子圍了上來,你一句,我一言的,“風姑娘,好久不見!”
“哎呀,風姑娘越來越漂亮!”
“風姑娘……”
馮蘭香見風淨月快被她們給圍住了,她笑著說:“你們是要把人嚇跑嗎?”
柳兒掩著嘴巴笑著說:“媽媽,您這話說得真難聽,我們又不是豺狼虎豹怎麼可能把風姑娘嚇跑,再說了,我們只是太久沒有看到風姑娘,太高興了嘛。”
“算了,我一張嘴說不過你們。”馮蘭香佯裝生氣地說。
風淨月聽到這話,她嘴角微微上揚,對馮蘭香說:“蘭香,你就不要責難她們了。”
“我確實很久沒來了,似乎多了幾個新面孔?”說著,風淨月掃視了一番,最後還輕輕地點了點頭,“確實又來了幾個美女。”
馮蘭香聽到風淨月這話,她不禁搖了搖頭,“你啊!”
風淨月跟姑娘們聊了一會兒,才進馮蘭香的房間,一進來馮蘭香便拉著風淨月坐到梳妝檯,她看著風淨月,說道:“人家都說女大十八變,你倒是跟我見到你時變化不大,這眉這眼還是那麼好看。”
風淨月聽到馮蘭香的誇讚,她嘴角微微上揚,“被大美人兒這麼說,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淨月……”馮蘭
香又想說教了,可話到嘴邊,便被她咽回去,她拉風淨月上畫舫時,風淨月已經說了,她不是來聽說教的。
馮蘭香深吸一口氣,她抬頭看著銅鏡中的美人兒,如果這眉宇間的戾氣少了一些,那世間的多少男子會為之傾倒。
馮蘭香知道風淨月身上有一種魔力,讓見過她的人會忍不住多看她幾眼,她也是因為風淨月長得漂亮才會聽信風淨月的說辭將她帶回來,結果……唉,這孩子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當她知道風淨月說要一輩子以男裝示人,她心中的擔憂成真了,風淨月把全部的擔子都扛在自己肩上,她只是一個小姑娘,剛行笄禮,她是不懂大戶人家的女兒是怎麼想的,但只知道女人這輩子最大的幸福是找個愛她的男人嫁了,夫妻和美……
風淨月的長髮在馮蘭香的巧手下變成好看的髮髻,當馮蘭香將一支梅花簪子插在她頭上,風淨月再仔細端詳鏡中人,說實話,她確實已經很久沒有做女裝打扮了,突然這樣一看,還有些不習慣。
“淨月,你看這樣不就不一樣了?”馮蘭香輕笑地說道。
風淨月轉頭看著馮蘭香,“你的手藝比無礵的好。”
馮蘭香聽見風淨月將她與凝雲閣的冷無礵比較,她的笑透著一絲無可奈何,“我與冷老闆本不是一類人。”
風淨月假裝沒有聽到馮蘭香的話,她站起身對馮蘭香,說:“我出來有些時間,他們可能已經四處找我了。”
“你要就這樣回去?”馮蘭香看著只是挽了一個髮髻的風淨月,有些驚異地問道。
風淨月輕佻地眉,問:“那還要做什麼?”
馮
蘭香拉起風淨月的手,說:“如此素面,對不起冷老闆的這身衣裳,和我梳的這個髮髻。”
風淨月眉頭微微皺了下,“又要往臉上抹胭脂水粉?”
馮蘭香聽到這話,笑了,“什麼叫做又?”
“這胭脂水粉是女人的面子。”馮蘭香在風淨月的耳邊輕聲地說道。
風淨月知道這胭脂水粉能讓女人變得更美,但抹再多的胭脂水粉,也不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如果說這輩子她最不願面對的就是自己的女人身份,那麼這胭脂水粉就是錯誤的存在,記得今年過入春,她身邊的丫鬟紫玉和紫衣給她置備了新的胭脂水粉,之前這兩個丫鬟都沒關心過這事的。
想著,風淨月將心思埋藏在心底,看來那個時候,她的母親就已經從旁側以另一種方式告訴她,月兒,你是女人,女人這輩子就是要嫁人,找個疼惜自己的人嫁了。而等到她知道了那荒誕的約定後,她選擇了逃離。
女人,真的要嫁人才能活嗎?風淨月看著銅鏡中那已抹上胭脂水粉的面孔,竟有些陌生。從小她便知道她是護龍山莊未來的莊主,離開護龍山莊跟師父習武時,雖然很苦很累,但想到以後護龍山莊是她的責任,她要像父親一樣做讓護龍山莊上上下下都信服的莊主,她只有變得更強大。
而現在她終於做到了,但現實卻是殘酷的,要她嫁人也就罷了,還是要嫁皇帝,現在太子黎顥已死,這天龍未來的國君是誰,還不清楚,要她嫁?真的是天大的諷刺……他們護龍山莊為天龍做了那麼多還不夠,現在還要她嫁入宮門……
若這是天命,那麼她會選擇逆天嗎?
(本章完)